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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来生婚礼之乱(5) 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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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戊越看越觉得女子面熟,然而,努力回想许久,都没能记起是谁家闺女,喃喃道:“唉!人老了,记忆不好了。”
不久,王薇薇与子秋退下之后,柒戊独自坐在桌前,念叨着,“太熟悉了!太熟悉了……!十几年前,也有一名女子,长得太像了,这眼睛一个眸子刻出来,不会假。难道……。”
柒戊在心中猜疑不定,面容露出凶狠劲儿,但想到子秋,他又满脸无奈,长叹一声道:“或许是我多想了。”
这一夜他仿佛老了很多,一夜未眠,子秋与王薇薇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面对薇薇,他努力挤出一丝笑,上前主动拉着二人闲聊,问起两人是不是在一起了,眼睛盯着薇薇满是愧疚与慈爱,心中想着补偿些什么。
王薇薇此时,害羞得低下头,子秋见状说道:“父亲!明日我要迎娶薇薇。”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父亲这就替你张罗。”
“薇薇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不满或是做了什么令你反感之事,尽管说出来父亲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力挺答应你。”
“父、父亲!我……!”
“噢!害羞了!哈哈哈!昨天还说这小子是个小色狼,今天就结巴了吗?”
薇薇红着脸,躲在了子秋身后。
寨子里,人们在得知明日子秋要举行婚礼,开始出入盐镇购置物件,中午十分,寨子挂起红灯笼,红绸结,五彩丝线在房屋上空穿行绸缎打成了同心结悬挂……。
寨子里红绸飘动,玫瑰、郁金香、粉色莲、紫罗兰铺满寨地。
四处鲜花芬芳馥郁。白度湖边,亲水台,那圣洁之水,被下人们一桶接一桶递入东苑,一间阁楼。
红色帷幕内,大浴斛此刻热气腾腾,花香浓郁,薇薇娇艳欲滴,净结似玉。
屏风外,床榻稠锻精致,窗花红喜,顶梁丝悬红结。
丫鬟们准备了珍珠、凤冠、胭脂、红装,摆满梳妆台,等待新娘试妆。
晚间,子秋站在父亲房中,柒戊拍打儿子肩头,满意点头。
柒戊有太多话想说,但是,男人立于事,兼顾起家,又哪能婆婆妈妈,絮絮叨叨呢?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举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这杯酒敬儿子长大成人,这杯酒敬儿子成家立室,这杯酒敬儿子幸福美满……。
儿子这杯酒则敬父亲安康吉祥,这杯酒敬父亲苦心教养,这杯酒敬父亲独责担家……。
柒戊放下酒杯,在次拍拍儿子肩头说道:“一晃儿子都长大成家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柒子秋握住父亲的手,没有言语。
不久父子二人,同步出屋,分头忙碌婚礼一事。
由于他们属于大山寨,战乱袭扰,因此附近一带人马基本都被调空,为了增添喜气,图个热闹,于是宴请了盐镇商人以及近处一些文儒大学士见证。
时间上虽然仓促,但在柒戊强大号召下,仍有上百盐镇大商人以及大才人登门祝贺,而还有一些中小户,也只得远观,不敢厚脸登门。
在此忙碌之时,王薇薇出了一趟山寨。她会见了自己亲哥哥,因为她知道哥哥还是很疼她,至少这些年要不是她大哥,恐怕早就不知死于何地。
她哥哥一心想要报父母被杀之仇,所以在得知王薇薇已经得到信任,非常高兴,随即从腰间拿出一包白晶状,无色无味的药,递至王薇薇手中。
“此药乃是秘药,放于酒水之中,绝对没有人能觉察出来,妹妹你大可放心。等报了仇,我们一起到塞外去,到时候,替你找一个比那小子强百倍更爱你之人,咱们兄妹过安定生活。”
王薇薇站在密林,心中愁肠百结,她不想伤害子秋,可是自己亲哥哥一手将她养大,扶养之恩无以为报,令她陷入愁苦焦灼,倍感浑身无力。
她想拒绝,她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她亲哥此刻跪在地上恳请她做出决定。一头凶狠的狼尽然甘愿跪在地上,央求自己妹妹。
但她爱得太深了,她转过身说道:“对不起!哥哥,我不能这样做,请你原谅我。”
“难道生养你给你生命让你成长,都不能抵住几句轻薄誓言。我吃了多少苦,全是为了你妹妹。为了你,为了复仇,我肯请你答应。否则我会带人强闯,到时候刀兵相向,我会和他们同归于尽。”
薇薇瘫坐在地上,一边是她爱人,一边是她亲哥,她握紧药粉,在密林呆滞许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一刻,夜风吹动,她像是惊吓过度,神经敏感、疲累,整个人失了魂。
回到山寨,她待在房间,眼睛所到之处,满屋红花、锦缎,床上也换成了鸳鸯秀金被褥。
她椅在窗棂边,撑着下巴,天空星光璀璨,那悠扬古钟透过旷野传来。
夜色吞没大地,失落魂儿不知游荡在何方,而身体住着一个可怕恶魔,决定在夜色下吞没这一场属于她独有的浪漫。
爱情和亲情如果要做出选择,她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痛苦去做抉择,可她在凌晨时,甜蜜梦乡正酣时惊醒,她问自己,“他会原谅我吗?”
她袖中藏着一把刀把玩着,明知结果却反复对着空气自语,“你会原谅我吗?”
她想要划破手腕,想静静死去,突然想起哥哥临走前说:“我明天会带人与柒戊他们同归于尽。”
这话让她明白,即便是死去,她都必须做出选择,否则明日将是一场难以预料,可怕的变故。
夜色里,只有守卫兵还在,寨子里,有两队人巡视,她悄悄溜进陈放明日要用的酒水房里。而手里那包药热呼呼,就仿佛在温茶中浸泡,她最终做出了选择,面对爱情和亲情,这个无法剥离人性的事。
药倒下去那一刻,她手在颤抖,心提到了嗓子眼,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思想的决定让她如走泥沼。明锐神经促使她四下张望,黑黢黢空间内,除了酒精气味,还掺杂一丝药草味。
回到屋中,她内心安静了,一个决定让她觉得所有烦恼消散了。然而,她突然心猛得一颤,冰冷刺骨之意袭上心头压着她那颗滚烫之心,让人喘息不过来,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残酷决定。
她没有悲伤情绪,在事件没有发生之前,幻想很美好,觉得一切还没有到来,她还是子秋最爱之人。
人们总是安慰自己,明天没有到来,当下才最重要。王薇薇也觉得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幻,她明天就成为子秋夫人了。
相夫教子,相濡以沫,人生之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