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气质 “气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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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最后一圈仍是零扣分通过，而距离结束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没等潭悦说什么，他竟然语气兴奋道：“这是我第一次没扣分过科二，谢谢你，潭教练，你要不骂我我就不可能把潜力发挥出来！”
潭悦：“？”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服呢。”她说。
高阳挠头：“嗨呀！开始确实有点，后来我投入到项目后就没感觉了，现在嘛，只剩激动了！”
潭悦转头，细细观察他一番，才拖着嗓子“哦”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手机又响了一下，白项回她：“其实情况没你想的那么坏。”
确实，潭悦手指摩挲了一下，是她以偏概全了。
“对了，潭教练你准备教多久啊，我想你多骂骂我。”一边的高阳忍不住问。
没等她说什么，后面的白项挑眉：“怎么？我教的不好？”顿了顿，又自问自答：“确实，谭教练全程就说了两个字，比我说一堆话管用。”
高阳知道白项调侃成分较多，摇头道：“那不是。其实白教练你往常说的要点我都记得，只是关键时刻想不起来。但是潭教练一说我就全想起来了。”
“所以是我对你们太好了？”白项看着他，“看来以后得多骂一骂，这样记得多快。”
高阳看了看潭悦，犹犹豫豫说：“我觉得白教练你骂不骂效果应该不怎么大。”
“怎么说？”
“潭教练身上有一种气质，怎么说呢……害，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我一看到潭教练的表情，不服劲儿就上来了。”高阳毫不留情对白项说：“总之，你身上没有。”
“气质？看人像看狗的气质吗？”一旁突然传来幽幽地问话声。
“诶对！”高阳一拍脑袋，“就是这样！”
后知后觉发现声音的主人正是潭悦，高阳瞬间焉了，看都不敢看她。
潭悦倒是无所谓：“没事。”
以前多着人提醒她现在不搞封建阶级社会这一套，注意收敛收敛面部表情和自身行为。潭悦没当回事，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
白项突然笑了下：“这样啊，之前我都没注意，我还没有见过呢悦悦。”
潭悦思路被打断，看着白项，无声询问：所以？
“所以，能不能再来一次？”
潭悦：“……”
潭悦拒绝：“不要。”
我是什么马戏团的猴吗？你让我来我就来？
高阳听到潭悦说不在意后松了口气，又眉开眼笑问她：“那潭教练你教到什么时候？”
白项还想说什么，忽然闭口不谈，他也盯着潭悦，等她回话。
潭悦想了想，说：“大概到一个多月后会请一次假，家里有点事。”
“意思是还回来？”这句话是白项问的。
潭悦一脸理所当然：“当然回来，不是还欠你的救命之恩吗？”
“好。”
白项嘴角的笑意满上眸子。潭悦一愣，柔情似水，心里突然浮现这句话，真是奇了怪了。
高阳走后来的人是王睿，潭悦一回想，哦，那个科一考8次才过的天才。
王睿一上车就开始调座位，调一下，感受一下，怎么都不满意，好不容易调完，就听见潭教练问他。
“安全带卡扣能扣上吗？”
王睿：？
这叫什么话？五六岁孩子都会吧？
没等他问，就被白项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白项清清嗓子，对王睿说：“开始吧。”
“好！”
王睿走入项目后表现的中规中矩，潭悦百无聊赖，无意间瞥到后视镜，对上白项的眼睛，他指着手机点了点。
潭悦下意识看自己的手机，果然多了条消息。
“潭教练能不能不要打趣学员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到我给他们这种备注，那我就免不了被他们蛐蛐一顿。”
奇怪，这段明明是文字，可她耳朵里竟然出现白项略带调侃的语气叫她潭教练，潭悦眨了眨眼，回复：“行。”
这个王睿表现就比高阳好一些，出错的都是他不熟悉的。比如倒库摸不准点位，一直压线。
第一圈就那么过去了，可第二圈又卡在倒库，潭悦有心指点几句，可她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如果让她倒，她绝对可以做到不压线，而这靠的是熟练后的手感，说白了一上手就会做，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问如何做到的，那就无法解释了。
潭悦犯难之际，又听见一声扣100分的语音播报，听得难受。
“要不你针对性练练倒库？”潭悦提议，“你其他项目练的不错，这个可以针对性练练。”
王睿：“好。”
等他又偏离方向，潭悦及时提醒：“诶，你把方向盘往左打一点。”
潭悦摇下车窗看窗户外面，不行，还是歪的，“右边，向右打一点……”
王睿照做，还是压线了，因为这车一开始就倒的不正，无论向哪里调都会压到。
潭悦一筹莫展，下意识看向白项。
白项早就做好准备潭悦向他请教，身体支楞起来坐到中间位置，他一个手扶着潭悦的座椅，上半身向她这里靠，下巴终于别别扭扭靠在她的座椅背上。
潭悦侧头差点蹭到他，还好只是差点，她松口气：“你讲就好了，不用过来，这样你的腿受得了吗？”
“没事，我的右腿没怎么动。”白项转向主驾：“王睿，你重新倒一下。”
王睿慢慢挂档倒车，第一回走右倒库。
这时，白项拍了拍潭悦的肩膀，她下意识侧目，这下真的蹭到了白项的鼻尖。
潭悦：“……”
真就习惯到能马上忽视对方紧挨着的程度吗？
“悦悦，你伸手控制一下方向盘。”白项开口。
潭悦刚摸上，王睿就开始向左打满方向，而她的手很快在皮革上面划了两周半，期间甚至还碰到王睿的手，可能是紧张出汗了，轻触到的手指有些湿热。
潭悦手一僵，瞪了王睿一眼。
我不要这手了行吗？
被瞪的王睿：“。”
白项开口：“方向打早了，往回回半圈。”
车子偏了偏方向，可能是王睿手滑打多了，潭悦感觉到，马上帮他回到半圈位置。
“对，就是这样。”白项含着笑意：“很懂我啊，还没提醒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潭悦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因为她看到白项熟褐色的眼眸中有她侧脸的倒影。
而白项又开始讲话，他的眼睛顺势移走，潭悦顺着他看去，一会儿在王睿的方向盘上，一会儿在车窗外的雨刮器上。
“对，慢慢倒，不要着急，就是这里，踩刹车！停一下！”
车身猛的一晃，白项惯性向前扑，他的位置不好，甩比他们严重，侧脸蹭到潭悦的，又很快回去。
又碰到了。
好软。
白项想，嘴上说着：“你看你那边车门把手和库角有没有三十公分？”
王睿伸脖子看了一下：“嗯，有了。”
“前门把手进库没？”
“进了。”
“向左打满！车身与实线平行回正方向，进库后观察后视镜别倒多了。”
王睿照做，稳稳入库。
白项说：“记住这个位置，这个点位能完美入库，不存在打早或者打晚需要调整方向的情况。”
王睿：“好。”
“你自己试着练练。”
王睿尝试间隙，潭悦小声问白项：“你的眼睛能看到他那边的点位吗？”
白项同样小声道：“看不见，我挨着你这里，怎么会看到他的点位？”
潭悦：“那你不去他那边？”
我不想去。
白项：“无论坐哪边都不影响我在脑子里开上帝视角。”
潭悦：“……，行。”
潭悦突然看他：“照你这么说，如果是右舵车你也能开？”
“能。”白项想起什么，“我们民宿接待过外国游客，当时他们开的右舵，我就借着试了试，开始挺好上手的。”
潭悦很会抓重点：“开始？”
“对，在人少的地方试了试，差点给人家开到沟里，当时只庆幸没在马路上试。”
潭悦蹙眉：“这么难？”
“我靠右行驶走惯了，开右舵车总让我有种逆行的感觉，所以一不小心就闹了个笑话。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练了几天学会了，之后就没再借过。”
王睿一脸好奇：“真的假的，咱们国内都是左舵车，我还没见过右舵车。”
“国内有，在港澳地区，”潭悦道：“那里靠左行驶。”
王睿一脸懵：“啊？不一样吗？”
白项语气不咸不淡：“多看看历史书。”
王睿小声嘟囔：“这关历史什么事？不过你们懂的还真多，一看就是高知分子。”
潭悦：“……”
别带上我，我知道是因为我见过，谁知道关历史什么事。
白“高知分子”项笑了一下，被王睿的话蠢笑了：“本科生，该考研了吧？”
王睿一无所知地往坑里跳：“对。”而后猛的反应过来，“对啊，你大学上一半退学了！”
一旁的潭“985本科毕业生、考公人员”悦十分不自在，有那么点瑟瑟发抖的意思，生怕白项点到她，答不上来很丢人！
王睿找补道：“不管，再怎么说也是985，比我这小二本强多了！”
白项摇摇头，揭晓答案：“想想近代史。”他没细说，点到为止。
王睿恍然大悟：“我真的不敢忘这段历史！但我没想到这件事与历史有关，还是见的太少了。”
最后那句话倒是触动了潭悦，虽然她的见过的东西比他们多，但遇到不同的事物她还是缺少问为什么的执着，难怪考公不上岸，直到现在她才彻彻底底放下，考试失利的难过也烟消云散，在承认自己知识储备不足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