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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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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逐渐亮起来,皇后娘娘带着一众嫔妃站在正殿等候,随着太监那尖细的叫声,殿内那整齐划一的请安声。
待太后让她们起来时,方才注意元氏和一个面生的娘子扶着太后出来。
眉眼间与太后左下首坐着的皇后有几分相似,嫔妃心中了然。
“母后,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呀,长得还挺标致的。”
说话的是一面容娟秀的娘娘,在场的娘娘们国色天香,各有各的看点,唯独说话的这位,样貌不算得出众。
这位娘娘定是有过人之处,贺嘉敏想着,就听见太后娘娘笑呵呵的说着。
“这呀是皇后的亲外甥女,哀家的外侄孙女。”
贺嘉敏朝各位娘娘行礼,举止大方。
“臣妇见过各位娘娘,给娘娘们请安。”
太后等贺嘉敏回到身后,方才开口说了一些事情,不过也是往常那些话,半晌太后就让她们回去歇着。
元氏与贺嘉敏陪着太后礼佛,另一边的君长安和元澈下了朝以后,元澈拉着君长安到东宫的书房里头下棋。
“话说你与梁氏成亲多时,为何子嗣艰难?”
元澈手中的棋子一滞,叹了口气,道:“她身子自幼弱些,一直调理着,没见过有起色。”
元澈的皇祖父并非嫡出,甚至不是妃嫔所出,而是宗室子,烈德帝子嗣稀少,皇子皇女出生不久便夭折,长大成人的就只有馨容大长公主,可惜出嫁没多久就过了世。
先帝生身父母过世早,天资聪颖,烈德帝挑选嗣子时,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孩子,过继到了中宫,由皇后教养。
如若元澈后宅中若无一人生下男性子嗣,只能像烈德帝一般,从宗室里挑一个过继。
“我记得我家夫人身边有个丫头,家里貌似世代从医,尤其是那丫头的一个姑姑,擅长妇科,尤其妇人调理,其名声在民间可是口口相传。”
“可是那陈家?”
那棋盘上的棋子成了死局,元澈站起身来走到外头,君长安跟在后面,只听见元澈轻叹一声。
“早些年我也托人去请过几回,回回都被人回绝了。”
君长安靠在栏杆上,看着天空中翱翔的飞鸟,又转个头看着元澈。
“你别老看着那书和奏折,多和岳家走动。”
君长安和元澈说着陈家往事,这事啊,还是元氏许多年前,收到了贺嘉敏母亲的来信,等到君长安大了,去元氏屋里请安听到元氏和那些个嬷嬷聊天才知的。
那年贺潍带着一家老小外放,任职地方恰巧碰上时疫,尸横遍野,陈家家主心善,前前后后的忙了不少,陈家家主和当时还是少当家,也就是现任的陈家家主,许是操劳过度。
竟也染上时疫,陈家一时间没了主心骨,那会儿梁氏在研究药方,有个药方在一群病人里有极好的治疗效果。
梁氏叹了一声,觉得这般有善心的话命不该绝,差人把药方和一大批药材送到了陈家。
得了药方以后的父子二人身子逐渐好转,还把多余的的药材用于治疗百姓的时疫,陈家也得了个好名声。
后来梁氏怀上了贺嘉敏,即将临盆了还在私下寻找乳母,正巧那时少当家的夫人何氏想起自家嫁给了押司的妹妹,那押司所在的县穷,家里清贫,刚出了月子,如若能得到梁氏青睐,成了侯府公子小姐的乳母,一来妹妹有一份好的收入贴补家用,二来为了救命之恩。
还有一个其实就是为自己的私心,谁不想与那些个达官贵人扯上关系。
后来这何氏还真成了侯府小姐的乳母,陈家和那押司家在当地地位也水涨船高。
元澈听完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找我这小姨子一定能成?”
君长安点了点头,“昨个儿梁氏来时似乎有私房话要和嘉敏说,嘉敏应是知道太子妃要说些什么,今天晚上就让她俩睡一晚吧。”
元澈一脸震惊,几乎是脱口而出。
“今天晚上我怎么办?”
君长安一脸看傻子一样,说道:“你不是还有侧妃么,你想不想要孩子的,就一个晚上而已。”
贺嘉敏从慈宁宫出来时,只见一凤仪宫的掌事宫女凤鸣站在那里,笑吟吟的。
“皇后娘娘不是早已回去了么,凤姑姑为何还在此处?还是落下是什么物件?”
凤鸣摇了摇头,道:“皇后娘娘差奴婢来请君侯夫人过去凤仪宫坐坐。”
凤仪宫里内饰华贵,此时的梁皇后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恍惚。
庭院中央的一颗梅花树被雪压着枝丫,梅花树上的花只有寥寥几朵,梁皇后记得初入宫闱时,凤仪宫里的梅花开的很好,枝丫上的梅花,在洁白无暇的雪花的衬托下,火红的一片。
不知何时开始,这梅花越来越少。
“娘娘,君侯夫人来了。”
凤鸣的声音把梁皇后的思绪拉回现实,“传吧。”
梁皇后屏退所有宫人,偌大的内殿只剩下贺嘉敏和梁皇后二人。
“一晃眼你都那么大了……”
此时的梁皇后褪去那身华贵的钗裙,脸上不施粉黛,一脸的疲倦,轻轻的坐到榻上。
“姨母,我去把窗关上。”
梁皇后看着眼前这年华正好的外甥女,叹了口气,“敏姐儿去搬张凳子,坐到我身边来。”
“是,姨母。”
贺嘉敏像小时候一般,搬了张凳坐在梁皇后身旁,“敏姐儿,姨母有件事求你……”
贺嘉敏轻轻握住梁皇后那双纤细好看的双手,“姨母是长辈,哪能是求呢,尽管吩咐便是了。”
梁皇后听到这话,直接开门见山。
“这事便是你表哥子嗣一事。”
贺嘉敏笑了笑,道:“这呀我明白,只是我擅自做主,恐会惹表姐不快,这几日我找到时机便找表姐谈谈,到时我再写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去陈家。”
贺嘉敏虽说不常关注朝堂之事,却也明白元澈子嗣艰难,若是在当今圣上驾崩之前还不诞下子嗣,朝堂恐有动荡。
从旁支过继是小,如今官家膝下皇子众多,怕是躲不过几个皇子夺嫡,身上流淌着梁氏血脉还好。
如果不是,梁氏身为后族,难免会成为新皇的眼中钉肉中刺,贺嘉敏也流淌着梁氏的血液,亦是会被牵连。
“我知道你和你母亲一般,事事都不愿意去争,去抢,不过你要明白,不要让自己陷在泥潭里,还有你和梁家,君家,贺家以及我膝下的几个皇子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做事三思而后行,你且先回东宫吧。”
贺嘉敏回到东宫叹了口气,却发现梁婉婷端正的坐在梳妆台前。
“表姐……”
贺嘉敏轻轻的唤了声,梁婉婷站起身来说着:“君侯和太子京城里和那些公子哥玩去了,如今就剩你我二人在东宫里……”
梁婉婷拉着贺嘉敏的手,坐在床边,欲言又止,“表妹,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呀……”
梁婉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贺嘉敏的心里颤了颤,抬头只见梁婉婷眼中含泪。
“表姐……别哭呀!”
贺嘉敏拿出帕子擦拭着梁婉婷眼角的泪,“表姐是为子嗣烦忧,为了表姐和梁家……也权当是为了我,嬷嬷,再去求求何姨母吧,让陈姑母来东宫一趟……”
“是。”
门外的何氏应了声,何氏想起以往自己的姐姐过来探亲时,何姨母谈起太子三番四次的请陈氏过来,却屡屡遭拒。
何氏还多嘴问了句为什么,何姨母解释说那段时日陈氏刚丧子不久,身子不适,便不去了,待到身子好些时再去。
贺嘉敏也是后面到外祖家做客时,外祖母叹息时,才知道元淮为了子嗣一直忧心,梁婉婷也回过来好几回。
贺嘉敏得知元淮去过陈家几次之后,私下问过何氏,才得知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