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冬眠》墨雨枫茗

2、递进

　　“老爸。”敛月冲进屋子里，乐嘻嘻地坐在杜万钧身边，把牛排切下来，大块大块地塞进嘴里。杜万钧笑眯眯的，眼睛成了一条缝，在胖嘟嘟更加难以分辨，拍了拍敛月的后背，“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敛月应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老爸，今天这个厨子手艺真好，做的牛排真好吃。”
　　“好吃就好，回头爸让他多在家待一段时间。”
　　“那到不用。”敛月摇摇头，“我只是想向他学习一下厨艺。”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找个厨子他有一定会这么说。”王虹转而指责敛月，“学什么不好学做菜，有什么出息？我们那么大个家业早晚是你的，你也记着学着点帮你爸，一点长进都没有的东西。”
　　“欸！你说什么？儿子喜欢你让他做好了，又不是什么坏事，我觉得挺好，儿子，那个厨子就在厨房呆着呢，爸没让他走。”
　　“谢谢爸。”
　　王虹愤愤的闭上了嘴，喝了一口面前的红酒。
　　敛月很早就起来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之后花两个小时洗澡，换了一身洁白的GucciＴ恤，穿上松垮的沙滩长裤，梳理了一下潮湿的头发。背上昂贵的Hermes背包，接过佣人手里扶着的单车，微微一笑，骑出了家门。
　　单车停在了林芷韵家门口，敛月朝里面望了望，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书桌上靠着的书包，笑了一笑，倚在了林芷韵家的门口。
　　冬天的风有些潮湿，带着浓浓的雾气袭来，喷在敛月的脸上。
　　“爸，妈，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然后是关门声。
　　林芷韵背着匡威的书包走出来，敛月在迷糊的眼睛中看见一个白色的背影，他断定那是林芷韵。他喊了一声，打起精神。林芷韵回过头来看见敛月清秀的面容，微笑着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路过看见你了，一起走吧！”敛月耸了耸肩膀，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敛月没有让她两个小时的等待。林芷韵压了压裙子，坐上了后座，手抱住了敛月的腰。敛月本能地动了一下，上次林芷韵是搭着敛月的肩的。林芷韵也发觉不对，想换个方式，车已经开始前进了。林芷韵泛起点点绯红。
　　单车向前驶去，气氛确实出奇的尴尬。
　　也许不应该来接她的。
　　“你吃饭了吗？”敛月看林芷韵一直不说话，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题。林芷韵点了点头，又想起自己在敛月的身后，马上应了一声：“我吃过了，你呢？”“我……我当然吃过了。”敛月支支吾吾地又撒了一次谎。
　　学校门口。
　　“敛月，你放我下来吧，再过去，不好。”
　　“嗯。”停下来，“你先走吧，我等一下再骑车过去。”
　　“好。”
　　“芷韵。”敛月叫住她，筹措了好久，“我以后可以一直送你上学吗？”
　　林芷韵没有回答就离开了，敛月垂下头，透出难以掩盖的失落。
　　林芷韵悄悄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露出调皮的神情，捂着嘴偷笑，踢着步子向前走，大声地说：“我每天上学的时间和今天差不了十分钟。”
　　敛月立刻就笑了，骑上车超过了林芷韵。
　　于是敛月每天接送林芷韵上学，在学校里规规矩矩的坐在教室里听课，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放学之后去公园看小说，隐藏着自己的小秘密。
　　三分、急停跳投、突破、妙传，敛月无所不能，让队友兴奋，让对手抓狂。他有着全校数一数二的篮球技术，体育老师几次恳求他加入校队，都被敛月用会耽误学习婉言谢绝了，他其实很想进校队，但是这样不能送准时芷韵回家。
　　“杜敛月同学。”体育老师又来碰碰运气，这是他在开学一个月后第七次来找敛月了，“我作为校篮球队的教练，邀请你加入。”
　　“对不起我拒绝。”回答的十分迅速，甚至没有使用标点符号。这老师太执着了。敛月抬手用手背抹去了几颗停留在额头上将要落下的汗珠。
　　“杜敛月同学。”体育老师几乎是在哭了，校际篮球赛快要开始了，他还没找到几个令他满意的队员——年终奖估计要吹了，“我希望你在考虑考虑，我不需要你那么快给我……”“对不起我真的没兴趣。”敛月无意的向旁边看了一眼，林芷韵已经离开了，于是果断的打断了体育老师的话，一路奔回教室。
　　“哎！杜敛月同学！”
　　从篮球场回来，敛月的头发被汗水分割，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柔软细腻的头发滴下来，轻柔地摸了一下滴下来的汗珠。T恤已经湿透了，结实的肌肉隐约可见，露出感性的线条。林芷韵看着敛月，脸颊涨得通红，不好意思扭过头去。敛月挠了挠头，露出一脸的坏笑，跑了出去。几分钟后，敛月穿着干净的T恤和休闲裤走了进来。头发也已经吹干，理好了，恢复了以前的文气。他们靠得很近，林芷韵可以闻到空气中的洗衣粉的香味，有一些是自己的，有一些是敛月的。敛月的汗水味很浓，与洗发水、沐浴液的气味一起飘散。望着身旁这个熟悉的男生，林芷韵痴痴地发呆。
　　“在干嘛哪？”敛月敲了一下林芷韵的脑袋，她赶紧回过神来，继续抬头听老师讲课。敛月却没想就此结束，不老实的把身子倾斜过去，把嘴唇贴在林芷韵的耳朵边上，“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轻轻地在林芷韵的耳垂上吻了一下，她的脸立刻烧得通红。
　　“杜敛月同学，认真校对自己的作业，不要去看旁边同学的答案。”老师温和的对他说。
　　“没问题。”
　　老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突然又发现什么，暴怒的喊了一声：“虞敬尧，不要做与上课无关的事，你现在干扰的我讲课了，给我站到外面去！”
　　被点名的男生不满的看了一眼敛月，满怀怨气的走出教室。
　　敛月无奈的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