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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这时老薜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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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田说:“那个年轻人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让助理给他家人送去了二十万块钱。”老薜这时惊讶道:“叶总啊!你未免也太大方了!给个一两万他的家人已经开心了,你竟然给了二十万?!”叶田严肃的说:“老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个年轻人也二十来岁的样子,他家人把他养大用了绝对不止二十万块!二十万块我都觉得少了呢”!
老薜无奈的摇摇头,“商人要都像你这样……叶总,我老薜真的不得不佩服你!”
叶田拍拍他的肩膀:“别提了,忙你的吧。”
老薜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便回到了实验室。
叶田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过了一会便好了。他对自己刚才这一莫名其妙的状况深感不解,不禁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贫血。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唐睿的。一接通便听到唐睿哭着喊着:“老叶啊,我跌了,我跌了!跌惨了!”叶田听完便挂上了电话,冲出工厂钻进等候在外的车内,对司机说:“去唐总办公室。”
叶田来到唐睿的办公室,却找不到唐睿的人,只见办公室内一团乱糟糟的。一打听才知道,唐睿上次见的那个所谓的“大客户”竟是个骗子,所说的项目不过是个肥皂工程,根本无钱可赚,甚至牵涉到了政府的某个刚刚落马的腐败官员,刚刚才有人来查过公司。他们走之后,唐睿便一声不响的走了。
叶田赶紧走出大楼,接着拔通了唐睿的电话:“老唐,在哪呢”?唐睿有气无力的说:“在天上呢。”叶田纠正似的说:“你胡说什么呢!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大风大浪我们都闯过来了,现在不过是小事一桩!钱,你没了,我这不还有吗?快告诉我,你在哪?”
唐睿似乎明白了一些,“就在楼顶。”叶田仰头一看,大楼的楼顶似乎真有一个人。他赶紧从电梯到了楼顶,发现唐睿原来真就在那儿。
他谨慎的慢慢靠近唐睿,“老唐,想什么呢?这里风大!回家想去!”唐睿颓唐的看他一眼,“这回没那么简单了。他们有我和那个高官交易的证据,涉嫌贿赂!那个当官的落马了,逃到国外去了。我呢?我怎么办?我甚至连那个当官的姓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田安慰他说,“这有什么难?有钱好办事!你用我的签证也到国外去,叫他们慢慢查去。”
“来得及吗?”唐睿无力的看了他一眼。
叶田努力坚定的回答:“来的及。”
唐睿想了一会,从房顶边走到了叶田的面前,狠狠的拥抱了一下叶田,“好兄弟,如果我能东山再起,我所有的东西,也就是你的!”
叶田一路把唐睿送到了北京机场,到了安检口,唐睿说:“老叶,你回去吧!”叶田点点头,“当然得回去,你上飞机我就回去。”
突然有人喊了起来,“安检过去的是炸弹!”接着机场保安就把那人拉走了。身后有人小声嘀咕,“真是个疯子,安检过去的能是炸弹吗?”
目送唐睿走过安检口,眼见他的身形被淹没在陆陆续续的背影里,叶田长叹了一声转过身向机场外走去。
“嘭”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安检处竟然真的炸了。所有人都喊叫着四处逃窜。
叶田紧张的向安检处张望,想从乱七八糟的人群里找到好友的影子,却是盼到了一声又一声巨响。叶田被向外逃窜的人硬生生的挤出了机场。他站在机场外,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整个人动也动弹不得。
这时救护人员已经来了,他慌忙去看每一个被抬出的伤者,却一直没有见到唐睿的影子。旁边有人抱怨道,“什么狗屎霉,专机坏了,又赶上飞机场爆炸!”扭头一看,竟然是赵本山,刚才说话的应该是他身边的某个徒弟。
要是在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见缝插针的递上名片,寒碜一下,顺便就把这位名人给认识了。可现如今,他没有心情。
又是一声巨响。有人大骂,“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不成?”过了一会儿飞机场已经布满了警车和救护车。叶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林助理,现在开始打听一下首都机场爆炸事件中所有的伤员名单,所有的所有!”说完他忧心忡忡的挂上了电话,离开了机场。
回到海元市之后,叶田便很快得到了那些名单。看看了那些名单,竟然没有找到唐睿。他懊恼的抱着脑袋,接着突然一个激灵,自言自语道,“怎么忘了,我应该找自己的名字!”再仔细看看,果然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余光看到他名字的下面竟然是另一个企业家的名字,贾中平。
叶田懒得去理会那个贾中平是不是也失踪了,他沉寂了一会儿,拨通手机说,“林助理,你继续从多个途径寻找唐睿的下落,失踪者是我的名字”!
又是新的一天。当叶田从早晨的阳光中醒来,发现妻子已经不在身边。走出房间,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正站在阳台那里,他知道一定是妻子和儿子。
不由自主的,他微笑着走到了阳台。听见儿子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他亲切的正想走近儿子。见儿子突然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鲨鱼一样大的牙齿说,“爸爸,你看我的牙。”
叶田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再看看妻子,也露出了鲨鱼一样的牙齿,对他笑着。妻子和儿子正一步步的向他靠近着。叶田有些害怕,虽然这是妻子和儿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为变成这样。他后退了几步,毫不犹豫的从二楼跳了下去,不去看妻子和儿子惊讶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现在又是在那黑暗无边的大海里了,现在他可以做的,就是不停的游不停的游。不知道游了多久,他竟然来到了一条熟悉的大街上。身后是汹涌的紧追不舍的洪水。他拼命的向前奔跑,跑过了自行车,跑过了行人。
这时他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公交站台前,一辆公交车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快步的冲了上去,车开以前后他对司机喊着:“师傅,快开车,后面有洪水,快开车!”
司机小声的嘟囔着:“神经病。”并不理睬他。
叶田不时的回头看,发觉洪水已经快要淹没车子了,而所有人似乎都没发现。司机也一如既往的慢悠悠的行驶着。
这时车子又到了一个站台,司机照例停下了车子。门一打开叶田就奔下了公交车,他不停的跑着不停的看着身后,却发现身后已经是一片汪洋大海了。而没有多久,自己也已经是在大海里漂浮了。
叶田不停的在海里游着,期望找出一个出路。
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个小船,像是救生艇。另一边是在水里呼救着的人们,小艇慢慢的向他们驶去。就在这时,一条鲨鱼突然窜了出来,把小艇咬成了两截。水里的两个人慌张的向相反的方向游去。
叶田仍是不停的游着,这时听到了一句“SHIT”。一扭头,看到一个外国转身拼命的向回游,后面是一条巨大的鲨鱼。外国人没游多久,便被鲨鱼撕裂开来。
此时的叶田只知道不停的游,他看见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水里拼命的挣扎。有的,真接沉入水里。有的,像他一样不停的游着。
叶田此时也来不及思考哪里来的洪水哪里来的鲨鱼,他只能不停的游着,四下搜索着安全的出路。
他突然停了下来。是的,他想到了。这些鲨鱼,会不会是养殖场里的克隆鲨鱼?可是,那养殖场里的水是如何决堤,如何流了出来?水下不是有坚实的网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叶总,你这是在干嘛?”是老薜的声音。
一回头,老薜正骑着一条鲨鱼,在离他很近的身后。
这是老薜吗?叶田一阵诧异,他是如何可以把这凶狠的鲨鱼当座骑的?对了,他一直在实验室,也许他掌握了鲨鱼的什么。本体,是的,鲨鱼本体。他要的一定是这个。他之前与陆博士的对话他叶田是听见了的。
那他是始作甬者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叶田再次拼命的向前游着。
他游过了漂浮在水上的车子,游过了已被淹没了许多的大树,游过了不知哪里来的橡皮鸭子,游过了奔逃的人们,游过了正向他驶来的救生艇。因为他明白,此时的救生艇也不安全。
突然,他被水草一类的东西绊住了。接着,那水草样的东西像是有生命似的不停的缠绕着他,直到他被裹的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只很大的鲨鱼竟然与叶田对视着。叶田并不示弱,他亦凶狠的与鲨鱼对视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待他醒来,发觉自己是在一间紧闭房门的屋子里。四处弥漫着医药的味道,像极了医院。他站起身,走到门前,凑着玻璃向门外观看,却只看到空旷的屋子,但就屋子里的摆设来看……
莫非?
他一时间觉得六神无主起来。这一系列的突如其来的怪事,这现在的处境。唯一可喜的是,不再有大海,不再有鲨鱼,却不得不让人忧心的是,他似乎被做为精神病人隔离在了这间狭小的屋子里。
没过多久,护士如约而至。端着盘子,盘子里是水杯,和让你琢磨不透的药片。
叶田现在知道的是,那药不能吃。吃了,也许他再不会看见大海,再不会看见鲨鱼,但同时,他会渐渐的连思考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时,门外又走进了一个护士,“小祝,先别喂药的,他的家人来看他了。”护士点点头,随着刚进门的护士一起走出了门。
接着他便看见妻子带着6岁的儿子走进了他的视线。此时,他清楚的看见,妻子和儿子,就是妻子和儿子,谁也没有张着鲨鱼样的牙齿,而是带来了一种家的感觉。
妻子搬来了一个凳子坐到了叶田的面前,并轻按他的肩膀让他坐到了床上,“田,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老薜把你的情况告诉我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开始真的不太相信,但想到你早上竟然从二楼跳了下去……”
叶田接着问道:“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儿子说:“我当时张着嘴让爸爸看我长出的新牙,结果爸爸你好像以为我要吃你样的,后退着,然后就跳到了楼下的游泳池里,从游泳池的这头游到那头,然后又像不停的游啊游似的就离开家了。”
妻子说道:“我当时就给老薜打了电话。他知道后赶紧开车过来,然后顺着路追上了你。听他说你真是命大,他开着车在后面追,你在前面跑,接着看见你跳上了公交车,接着又下了车。不想你下车没多久,那车就出车祸了。你跑时身后还有几辆车追尾,距离也就一两步的事儿。”
妻子抹去了脸上的泪珠,“你不知哪里来的劲,跑的比车还快。他好不容易追上你喊你,你却越喊越逃。后来实在没法就找人把你捆了起来,打了镇静剂,送到医院里来了。”
叶田拉过妻子的手说:“对不起,我当时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妻子突然说:“都是那些破鲨鱼闹的,要不然你就不要再弄那个东西吧,做别的什么生意不好呢?把所有的什么都转给老薜好了,让他给你一笔钱,就此收手。”
叶田这时一百个不情愿起来,“为什么?茉莉,你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可以因为这一点点挫折就放弃自己所爱的事业呢?你哪里懂得,这个项目,花的钱多,花的精力,它的回报也是难以估计的大。如果转给老薜,无论他给我多少钱,我都会损失的很多的。”
妻子忧怨的看了他一眼,“好,好,我不懂,我一个家庭妇女,头发长见识短。”接着生气的扭过头去。
叶田不得不哄着她:“好了,好了,一切等我出院以后再说。”
妻子这时扭过头来,“这么说,你出院以后就以把那个项目放手了?”
叶田先是一愣,然后说,“你不是一向不关心我做什么事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关心。”
妻子生气似的说:“以前不管是因为你一直是我和枫枫的骄傲,可你看现在呢?你成了什么样子?这一传出去,枫枫连在学校都会被人笑话的。”
叶田这时觉得妻子说的十分在理,却也不示弱,“我这样,我这样,不见得就是因为那个项目嘛,很多因素都有的嘛。像老唐的蒸发,像……总之,很多很多的事了。”
妻子不再说什么,堵气似的起身拉着枫枫要出门了,临走前丢了一句,“老薜说过阵子医生看你精神正常了会让我们接你回家的。不过我告诉你,如果回家后你再这样,要么你就丢掉那个项目,要么,我就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