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宴》不知先知

22、鬼城2 在这些林立

　　在这些林立的高楼中，两层高的建筑是格外醒目的，它们是并联的两个，仿佛两个端坐的人侧身对着马路一样。靠在里边那个两层高的建筑通体是赫褐色的，正面砌着一个高出建筑许多的平板，上面装饰着几何形的花纹，所有的花纹似乎都围绕着几个大字“花的工坊”。玻璃做的门前还摆放着几盆叫不上名字的花，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一家花卉超市。显然它与鬼城是如此的不协调，更叫人不明白为什么鬼魂还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
　　紧邻着花卉超市的建筑与它有着强烈的对比。通体是那种亮的有些过分的白色，面对着马路的侧面不知被谁用红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里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却不能完全说是，因为那个字的提手旁只剩下了上面的一竖，和下面的勾。
　　房子的顶上是七八根与房子差不多宽的铁条，与几根同等高度的与它垂直交叉的铁条焊在一起，上面焊着几个横七竖八已经残缺到认不出的字。它们残缺的像是被丢在地上的石子。
　　房子的玻璃门的连接处上贴了一条绿色的胶带，让人不禁以为这门是被绿色胶带连到了墙上的。玻璃门上边也不知所谓的画了一个残缺的“拆”字。这个“拆”字像被一个大大的叉分隔开的，若不是认真看倒是真的看不出。
　　房子除去白色的粉刷可以看出已经残旧不堪了，因为它的墙上甚至可以看到好些的裂缝来，仿佛随时都会整个的裂开来似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要从它附近经过的鬼魂，都远远的绕着走过去。有时却也是有鬼魂会来到那贴上了绿色胶带锁着的玻璃门口，像是等待电梯一般，接着它便会骤然间消失了。不过多看了几个便可以分辨出来，凡是走到那门口的鬼魂多是看起来被火烧着一般。少数的，则是上半身或下半身是红色的。
　　不时有车子互相碰撞着，接着散落开来，车里的人飞了到处都是。然后都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刚才的情景又重复了。时不时还会有风吹来，一些散落在地上未曾消失的车子零件便会跟着微微摇晃起来。
　　有的高楼突然之间就塌了下去，然后消失了，接着又拔地而起，接着又塌了下去。
　　路两边的黑月季时而发出尖利的叫声，叫人不禁的毛骨悚然。
　　天桥上的鬼魂来往走动着，接着楼梯断了，一个卷发女人跟着掉落的石梯摔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接着被掉落的石梯埋的严严实实。
　　还有一些鬼魂不停的从高高的楼上跳下来，摔到地上。甚至摔到了叶田他们的面前，虎子不自觉的“呀”了一声，小祝赶紧“嘘”了他一声。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发疯了一般随处砍着那些鬼魂。它们却出奇的平静，被砍到的倒了下去，或是分成两截，或是躺在地上肠子流了满地。没被砍到的，继续安静的走路。
　　一个小鬼这时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不知是对大汉的助威还是对大汉的恐惧。接着，黑月季也改变了发声的频率，跟着小鬼的声音叫了起来，仿佛是长远的回声似的。小鬼叫一声，黑月季发出一段长远的回声，“回声”跟着叫声的长短而变化，此起彼伏，倒是真有一点音乐的感觉。
　　一些鬼，也跟着叫了起来，有轻细的，有粗犷的，有低沉的。真到大汉抓住了一辆车子，把车子里的人甩了出来。车子里有三个人，两个穿着土黄色衣服，一个穿的很深的颜色，像是黑色大衫子似的衣服。当这三个鬼魂还没有爬起来，大汉就走上前，先是拎起黑色衣服的那个，把她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没待她爬起就拿起菜刀把她剁成了两截。那两截的躯体挪动着，想要粘在一起。
　　这时鬼们还在尖叫着，大汉又走上前狠狠的把那个鬼的上半截踢出了几百米。
　　他又来到一个土黄色衣服的人面前，他刚站起来就被大汉拎了起来，像是摔花生一样摔到地上又拎起来，像是一只被挂着的烤鸭，被大汉削了几片然后扔在地上。
　　大汉走到另外一个穿着土黄衣服的女人面前，一把拽掉她脸上的眼镜，狠狠的摔到地上，接着像一只臭虫一样的被踩碎了。接着碎片又重新组成了几块残缺的琉璃片，大汉把女人推倒在地上，像对待一只马一样坐到了她的身上，接着拿起地上的玻璃片在那个女人的脸上随意的画着，接着女人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水蛭一样的东西。接着，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虎子抱怨的说道，“这里真怪，那些鬼烦不”。话刚落音，却见所有的鬼都停了下来，直勾勾的望着他们。很显然，他们被发现了。
　　这时，那些停下的鬼，有的把头转了180度看他们。有的，则在不停的拉着自己的肠子或别的鬼的肠子。有的，竟是像一只窥视着食物的野兽一样。正在行驶的车子也停了下来，先是一辆私家车，接着一辆公车停下来，因为惯性和私家车重叠到了一起。一辆写着“0132”的车索性在没有与前面的车重叠到一起时裂成了两半，有的车飞过了障碍停了下来。接着ta们从车子里出来，慢慢的向叶田他们走来。
　　叶田大喊一声：“往回跑”！三个人便拼了拿往来时的路跑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唯一那条路上没有太多的鬼，而他们也发现，疾速的奔跑中，他们可以穿那些鬼魂。但是本能的意识却告诉他们，必须赶紧找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虎子大喊着：“救命啊”！虽然他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也许他这样只是为了释放一下自己的恐惧。/
　　他们远远的看见在之前看到的那个快要裂开了似的白色两层高建筑前，不知情的鬼魂都是绕着走的。几个人便毫不犹豫的奔向了那幢房子。叶田喊道，“朝那幢房子跑，那些鬼应该怕那个房子”。
　　小祝喊道，“之前不是看到有鬼在那里消失吗”？
　　虎子喊道，“也许就是因为这个鬼才怕呢”？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叶田喊道，“追我们的没有红色的吧”。
　　小祝回答，“全是蓝色的”。
　　来到房子前，玻璃门是被一把拳头大的铁锁锁上的。叶田急中生智，从旁边的花工坊抱来一盆花砸到了玻璃门上。门显然太厚了，三个人轮翻砸过去，可算把玻璃砸出一个可以钻进人的大洞来了。虎子又赶紧把手上的一盆花砸了过去。玻璃门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之后，露出一个大洞来。三个人立刻从大洞钻进了房子里。那些鬼魂则直接忽视这幢房子都向前方跑去。
　　这是一件空的房子，白色的墙壁上不知是用血还是用红色油漆写满了字，不难看出有“3177”、“3169”、“3154”等等数字的字样。还有大大的“金”字，稍微小的其它的字。叶田不禁觉得，这些字与那些公车的字有某种联系，更或者，这个鬼城与这些文字与数字有某种联系。但眼下，他似乎并没有时间想这些，更没有必要去研究这些。
　　虎子说道，“这跟那些车子上的一样”。
　　小祝上前了一步说，“它们看起来像有某种联系，甚至相同的字倾斜的方向也是一样的，就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叶田却在沉默了一会后说，“也许这并不关我们事”。
　　虎子说道，“是不关我们的事，可是知道了会不会对我们逃离这里有帮助”？
　　叶田为了让大家相信，斩钉截铁的说，“这些与我们无关”！
　　那些写满字的墙突然像是活了一样，不停的会有人的五官浮现上来。有黑色的，带着圆圆的帽子的人。有穿着土黄色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圆盘的人。虎子的声音让叶田确定，不只是他一个人看到了这一点。虎子喊道，看那面墙上显示了6次人的形象，小祝说，这面墙上显示了9次！叶田细心的数了下，他看到的这面墙显示了8次。
　　虎子问道，“这代表什么”？
　　小祝猜测似的说道，“也许表示，如果看到了十次麻烦就来了”。
　　叶田问道，“你怎么这么认为？”
　　小祝回答，“随口说的”。
　　这时墙面突然停了下来，除了腥红的字，与普通的墙没有区别了。叶田说道，“也许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原因那些鬼魂才会绕道走的”。
　　这时他们感到一种强有力的吸引力在钳制着他们，半步也挪不了。小祝说道，“田哥，能想个办法不”？
　　叶田吃力的回答，“在想呢”！
　　虎子这时说，“不知道仙子的花管用不”？说着就扔了出去，才晓得花这样轻的东西一下子就被吸到了墙里。而此时那带有吸引力的墙却像是被堵住的通风管样平静了下来，接着听到东西裂开的声音。
　　叶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大喊一声：“快趴下”！接着就听见一声巨响，仿佛点燃了炸药一般，整个房子竟是炸裂了开来。倾刻之间，他们所在的白色房子只剩下四散的土渣。四处流满了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一样，不知哪里来的光，把这些流动的血照的亮亮的。
　　叶田从地上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尘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小祝和虎子也掸了掸身上的土，环顾着四周。眼前一片迷雾，以至于除了周围的人什么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