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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邂逅还是重逢 夏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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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骄阳,这向来是新学期开始,老天给莘莘学子的第一个见面礼。毒辣辣的阳光遍撒,所到之处,无不炙热滚烫。空气也被暴晒地难以轻快流动,凝滞得让人心生烦闷。一时可谓,校园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羊肠素丽影,踽踽独行中。
女孩子都爱美,白是她们对皮肤的一个重大要求,这种天气断不会出门来找晒的,又不是白痴。而有一个白痴——韶容艳正慢悠悠地走着,还是一身宽松的装扮,绝不是非主流的那种,衣服看上去有点旧,穿了将近3年的衣服还不旧那就不是衣服了。
韶容艳很白,是真的很白,苍白,一看就是不咋晒太阳的人。应该不会有傻B以为她现在的行为是为了把失去的阳光晒回来吧,她只是刚来学校还没啥事做,散散步,也叫瞎逛。刚刚开学,韶容艳确实没啥事好做的,她一不是学生会干部,二不是班上干部,三,没有可以一起到处窜的密友。
一个人走路的经历,相信谁都曾有,可因为没有能一起结伴而行的朋友,而只能一个人走路的经历,有几个人有过。
韶容艳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不重的脚步声在这沉闷的时刻竟有些分明,可以清晰地听出胶底与地面的摩擦声。至于那双曾令不少人瞩目的男士大拖鞋,韶容艳心里挺可惜的,那双鞋竟然在放在宿舍门口时,被打扫的阿姨当垃圾给处理掉了,她可是挺喜欢穿那鞋的说,但没办法,又不能找阿姨评理。
韶容艳对花知之甚少,多不知其名,但和大多数女孩一样,有着对花的喜爱。虽然在这焦灼的炙烤下,它们大都焉着花骨朵儿,蜷着花瓣边儿,使人不忍睹视,仍然有美丽的花朵绽放着,韶容艳碰到了,便会驻足看一会。边走边四处打量着,间或低头仿若有所思,其实她什么也没想。
路过校门口,看到人来人往,一张张带着点茫然又带着点兴奋表情的一看就是新生的,都屁颠屁颠地跟着老生来回到处窜。韶容艳略想了下自己一年前来新生报到的场景,她当然不会把屁颠屁颠这词套自己头上,实际上能差多少呢,差别就只是她那表情。她记得自己来校的那天是这时节罕见的阴雨天,当天送子女到校的家长无不稍稍感叹运气不错,淋点小雨,总比挥洒一身热汗好。韶容艳也有感叹,那天,来的就只有她一个。
走得有点累了,找了个树荫处,韶容艳就地坐了下来。感觉好热,她伸手擦拭额部,没出多少汗,只发根处有薄汗,不可不谓神奇。带着热气的风拂过脸颊,不能带来一丝凉爽,只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地面上斑驳的光影浮动。
她看向不远处的篮球场,不久后,新生们有一部分的军训会在那里完成,迎接他们的是不得不承受的考验。其实也只是个形式,不会让学生们受多少罪,作为过来人,韶容艳对军训没啥记忆,对教官有些印象,总之,军人是值得人崇敬和喜爱的最可爱的人。现在,在那球场上,有的是一群找晒的白痴,他们正在燃烧青春的火焰,誓与烈日较高下,肆意畅快地挥洒着激情的汗水。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有些情绪默然涌动,在她不大的眼眸里流转开来,渐渐化作一片寂然暗淡。
眼神不觉注意到一个搁球停步,蹲下来的身影,只一个背侧面,能看到汗湿的发丝服贴着后耳,还有那背脊的弧度。那背脊的弧度,有点熟悉的感觉···韶容艳稍闭了下眼,她有些恍神了。
好像身处一个蒸炉一样,身体要被熔化了似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左心房那处好像也比平常时候要热,这该死的鬼天气。
韶容艳嗤笑一声,也不知是笑什么,站起身,拍拍衣裤准备走人,却忍不住再往那看去。
手部的动作突然停了,鞋带系好了。那人仿佛察觉到这边偏于炽烈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顿了一下,竟迅速起身朝这边走来。
韶容艳僵立着,她看不太清楚那人的脸,有些怀疑,有些希翼,还有些畏怯。越来越近了,越来越清晰,怀疑被消除了,希翼被证实了,只剩下畏怯。她想立刻转身就跑,身子僵硬地不能转动,脚底像生根了,寸步不能移,眼看着他继续靠近,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那张脸,比记忆中更成熟了,更,帅气了,那么耀眼夺目。心跳有失律的征兆,砰砰砰砰,一声声响在耳际,犹如一匹失控的马匹,即将脱缰狂奔。
“是你?是你!”声音温润,还有些兴奋和急切,这,是他的声音,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你认错人了。”她听到自己这么说,冷清清的声调,一如既往。转身,离开。
心,终于抑制不住,疯狂地在胸腔鼓动,妄想要脱离那个牢笼一般,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韶容艳想到《大内密探零零七》里,周星驰演的那一段向妻子撒谎时的表演,刻画得果然是入目三分啊。电影表演而已,只为博观众一笑;自己这般,是能博谁一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