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可以再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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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挥舞的鞭子也停住了。
还没等我做出抬头这个动作，一直套在手腕上的冰冷手铐干脆地四分五裂，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没外力拉着，我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昏暗的光线下，垂着头的我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有诡异的痕迹，喷溅到地上的形状潇洒，颜色还发亮——新鲜的血液。
得出结论——有两个笨蛋被秒了。
行凶者轻巧地跨过冰冷的尸体，微笑着蹲在我面前，揉揉我沾着血的头发：“久等了。”他语气温和，柔软的唇带着好看的弧度。
其实我一直挺鄙视的，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是个人渣，而且为什么这人渣偏偏是我哥？
我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没答话，也没动，浑身都是口子的时候一动就剧烈地抽痛。
皮肤上的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合拢，一道黯淡的光划过后，皮肤完好如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不是受伤时的血还留在上面的话。
九重默还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笑容不变。
我也盯着他，表情淡定。天知道我此刻多想捡起地上掉落的鞭子对着他一顿猛抽。当然这只能是想象。
大概我的目光怨气太重了，九重默才想起来这时候应该要说句安慰的话给凄惨的弟弟：“疼么？”
这种关怀性质的话用轻佻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人冒火……我点点头，然后扯过他的衣服袖子擦脸上粘糊糊的血。那件深蓝色的漂亮外套立刻被糟蹋得一塌糊涂。
九重默只是微笑，任由我继续蹂躏他的外套。
擦完血，我放开他的袖子，抬眼看他：“我饿了。”不饿是不可能的，那群败类从早上就开始审问了，从被抓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滴米未沾。这里干活的人真是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
九重默笑起来，捏捏我的脸：“饿了？那就回家。”然后，他转身把那件蹭了我脏血的外套脱下来披我身上。这下子，这衣服里里外外就都沾了血和灰，大概不能要了。
我拽着九重默的袖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饿得浑身乏力和冷得手脚发僵的效果叠加起来，我努力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没站住，腿一软又跌坐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麻麻的钝痛。
九重默就好整以暇地在旁边观赏着，带着看表演一样的表情，眼神戏谑。他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看着我像个废物般地坐在地上，直到他决定不浪费时间了，才伸出手把我整个抱起来。
我靠在九重默的胸膛上，手环着他的脖子，觉得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也许挺温情的。
可惜九重默这家伙的想法，从来就跟温情二字沾不上边。
我这副狼狈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九重默很强，也很聪明。
不管做什么，他都懂得选择牺牲最小的方法。虽说这个“牺牲最小”只是相对他自身而言。有时候所谓的“最有效率损失最低”的方法，其实不过是将损失转移到别人身上。
比如这一次。
面对一群各项技能平平、但却因躲闪和藏匿技术的高超而闻名的团伙，找到他们的最好方法是什么？
当然是抛诱饵。
他的确这么做了。
用自己将那群老鼠引来，然后将我作为诱饵，以此找出他们的据点。
至于我有什么遭遇，反正他是不在乎的。
有时候我都会怀疑，我们真的是兄弟吗？他对我若离若即、温柔又残忍的态度，倒像是在面对仇人。
可以再纠结一点，叫“仇恨的爱人”。
审讯过程中，我突然领悟，比起因不知道而只能说“不知道”的情况，那种在“说出来就能结束痛苦”的前提嚣张地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明明知道却还是得咬牙挤出“不知道”的状况，要难受得多。
九重默，你个畜生……
不过说实在的，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没法不承认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法”。
比如我现在的毫发无伤，和九重默圆满的任务成果。
因为我，似乎有很特殊的体质，像妖怪一样。
不管受到怎样的重创，伤口也会愈合。就算你砍我几百几千刀把我剁成肉泥了吧，等你呼哧呼哧喘粗气的时候，我的尸骸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再次复生。要么是断裂的肌体由新增的细胞完美地拼凑愈合，要么就是重生组织器官。
九重默说，这是因为在很早以前，我的体内就被植入特殊的细菌而产生了某种基因变异的情况，以至于在受到外界刺激的时候，细胞活性会增强到近乎可怕的地步。
至于是谁将我的基因改变以及用什么改变，他却不说。
而那个“很早以前”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也完全不清楚。
不记得了。
走完漫长的黑暗隧道，灼眼的阳光射到脸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紧闭的眼里蔓延着一片猩红的色彩。
等到习惯突来的强光，我慢慢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猩红的色彩。哦，不，这次应该用“腥红”来修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