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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201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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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2日,我觉察到了胎儿的存在。12月24日圣诞前夕,我拿掉了那胎儿,没有和白云商量。
工作忙的缘故,白云也已经多日未来我家了,只偶尔电话联系。
我很疲倦,而且觉得寒冷,应该是由于那天失血过多的缘故。白云电话中觉得我口气淡淡的,但以为是怀孕身体不适,所以并没有太多疑心——至少,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觉察什么,虽然他这个人经常担心我却也不会太啰嗦,免得惹我这火爆脾气的人又不耐烦。
2010年12月31日夜,我守在电脑前,跟很多新加的qq群里的陌生人一起守岁跨年。然后将我和白云半年来——我是指,从他因为家庭的原因而结婚之后的半年来——的点点滴滴做了回顾。
2011年1月1日。新的一年来到了。
白云出乎意料的跑来我家。带了种霸道的力气将我抱住——白云曾说,我就喜欢霸道的人。
他大力的说,我是属于他的。
我知道,他也在期待我说,他是属于我的。但是我没有出口。
他已经结婚了,这句话我有什么资格出口。他怎么能期望我要求他属于我?
达不到的要求,我不提。
我是玻璃,但他很正常,他只是当年被我诱拐了而已。
谁也不是属于我的。
我也不属于谁。
他抱着我,突然解开了我的皮带,然后向里,向下,抚摸。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却已经贴上了我的小腹。
“我想你,”他看着我,“还有我们的儿子。”
“没有。”
“有!你那天告诉我,你怀上了!”
“没有。”
“有!你那天还问我喜不喜欢这孩子。”
——那时我以为你肯定是喜欢的,毕竟,在你没结婚之前,你就那么喜欢孩子,所以我才去做了手术给你生。但是在我得知你的妻子那么渴望给你生孩子之后,你和我的孩子,对你来说,将算什么?
“……没有了。”
他突然死死盯着我:“你拿掉了?”
“嗯。”
一把抓住我的肩头,他看上去似乎要动拳头。
也许是顾虑到我的身体状况,他终于只是憋声恨恨骂道:“混蛋!”
“嗯。”我望着他的眼睛静静应声。
“你混蛋!!”他放开我,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然后是另外一个。再一个。
他气愤的在屋子里转着,踢一切能踢的东西,摔一切能摔的东西。
“嗯。”我沉默了一会儿,静静的再次应声。
突然回到我身边,他一把拉住我搂到怀里:“为什么!”他的口气仿佛认定了我该说娘们似的柔弱可怜的答案。
“你该知道我一直很讨厌孩子。”在我认识他之前,最恨的就是小孩,在我认识他之初,也曾经激烈的表示过对那种将传宗接代视为人生大事的男人无比不齿。——那时他掩饰着他对小孩的狂热喜爱,假装非常赞同我。
“但是……”他犹豫着没出口,他大概想说,我已经为他改变了很多,而且这次的这个孩子是我自己要求要的。
“每次有孩子,我都会抽风。”我静静回答,的确,过去的两次怀孕生产,每次都会闹得天翻地覆:第一次时由于我既排斥怀孕,又特别想满足他一次,剧烈矛盾挣扎导致六个月时孩子险些流产,后来虽然产下,但它很快夭折了;第二次的双胞胎,临产前他结婚了,我听说我沉睡了很久,后来孩子是被用产钳拖出来的,它们并没有挨过第一晚。
“算了吧,”他突然微微冷嘲的一笑,“没有孩子你不是照样抽风?”
“……”是的,我本来就是个不甘寂寞的渣攻,认识他之前和之初,一贯流连同志酒吧,每每的出手虏获些个青涩的童子鸡,春风一度之后再甩到九霄云外,用极尖刻的言辞将那些再缠回来的雏儿们杀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他突然再次搂紧我。——我猜大概是由于我的沉默导致他再次急忙收敛他自己的情绪。
“我想知道你当时的心情。”他的眼睛,温润。
“不记得了。”我冷涩而尖锐的口气终于缓了下来——他对我好,真的对我好,比起我之前所有勾搭的小受们对我都好,我可以以游遍花丛的资格大言不惭的说:我这辈子再不会找到父母至亲外的第二个人能像他一样对我这么好了。
“孤独无援吧?”他抱着我,慢慢抚摸我腰背,轻轻揉捏——堕胎后一直酸涩刺痛的腰,被揉捏得几乎要折化。
我敏锐的盯着他的眼睛审问:“你孤独无援了吗?”——没有人能在没有经历的情况下精准无比的猜测到别人当时的感受。我的感受,白云是何时也感受到的?
“嗯。”他被我死死盯着,只好继续坦白,“前些天无法过来,给你打电话你却冷淡的好像冰块一样的时候。”
“嗯。”我搂着他的肩背轻轻抚摸,安抚他的难过。
“你是我的。”
“嗯。”微微闭上眼睛,“困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