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
-
写在顶前面的话,群里的赌徒们自然明白这是篇怎样的文,愿赌服输,赌资奉上,突然想起某只叫豆儿的家伙还没乖乖交出赌资,抽打之
玩笑之作,切勿当真,俺是应刀娘应允才发上来的,只博一乐
此乃刀布文——
俺感觉很囧
相信诸君会更囧的
凤凰集
清晨,阿布坐在镇口的一块大石上,正抬头凝神望向天空,碧蓝的天空中云彩变幻无常,一会儿浓厚,一会儿稀薄,时而静默不动,时而翻滚不息,正如人世间的兴衰起伏不定。
这镇子叫作凤凰集,传说曾有一对凤凰在此落脚,故而得名,但这只是神话传说,无法可考,惹人暇想却极少有人相信。另有一个有趣的江湖传闻,则是讲这凤凰集乃是一对江湖名侠一年一度相会之所,这对名侠因着上一代的仇怨纠葛,虽互有情谊,却始终无法放下心结相守在一处,只得每年假托游历之名到凤凰集相聚,以慰相思。
阿布觉得这江湖传闻听起来比那神话传说更不靠谱,但这并不是说故事不够曲折离奇,实在是它山寨得太厉害,简直就是牛郎织女那段故事的翻版,被传颂了一千年的神话,最终衍生出一千个不同背景的版本来,实在不足为奇。
从阿布踏进镇口那天算起,这已经是第十一天了,眼见着云彩渐渐染成橙色,天色也愈来愈明,阿布不禁感叹道,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不知还会否再等到这一天的结束。
他要等的人还没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那人出没无定,居无常所,从来令人捉摸不透,如今对阿布来说,唯一可以令他在此坚持下去的理由只在于,那人每次出现在江湖,都是通过凤凰集,他的第一次传闻也是从凤凰集开始的。
阿布并不确定那人与凤凰集之间是否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但那毕竟是一次线索,是阿布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一个消息。在寻找了将近半年之后,阿布终于决定到凤凰集去碰碰运气,也许,明天那人就会出现的。
这一天才刚刚开始,漫长的等待还将继续,直到寻出结果为止。
当火热的太阳真正从东方升腾而出时,光线骤然变得明亮起来,甚至有些刺眼,阿布不是很能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微微眯起了眼,来调试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叭嗒——”
阿布往脸上一摸,指间微有些湿漉的触感,他迅速将手挪下来,睁大眼睛仔细一瞧,再凑近嗅一嗅——鸟屎?!
秽气!
阿布一把甩干净手上的粘稠固液体,心下直犯嘀咕,被鸟命中并无稀奇,稀罕的是这里空旷无物,上无绿萌遮挡,旁无屋舍牌楼,这破鸟没事儿上这里来搞什么内部清理,命中无辜路人,真正可恶。
阿布刚撇嘴不屑地表达完对那只鸟儿的鄙视,就听见“咕咕”两声低沉的叫唤,顺着声音寻去,一只灰毛白羽交杂、个头不小的野鸽子正扑愣着翅膀冲自己傻叫呢,那鸽子叫完之后,在空中盘旋两圈,便一个俯冲往下飞扑而去,就在阿布疑心这鸽子要表演以头触地的江湖绝学时,鸽子兄安然降落了。
它停在一个人的肩头上,瞧上去相当骄傲与神气,那人正伸出左手随意逗弄着这鸽子兄,那手指白皙而修长、指节分明,很适合握剑或是持笔,弹琴或是弄箫,以及一些其他的风雅之事。不知怎的,阿布突然生出一种感觉,这双手该是时常用在敲打键盘的事情上——该死,键盘又是什么鬼东西?——莫名的穿越抽风,务请见谅!此处可掠过。
那人带着一只昂胸凸肚的骄傲鸽子,一步步走近,一直走到阿布跟前,掏出一张丝绸帕子,递了过去,轻声道:“脸上还有,擦一擦。”
阿布正看得痴迷,下意识地接过帕子,在嘴角边一抹,那里也有些许不明液体,多数时候是在见到美人佳客时才会分泌而出的。
来人微不可见地挤了一下眉头,无奈道:“那是给你擦脸,不是擦嘴的。”
阿布“呵呵”笑道:“擦脸是个技术活儿,得对着铜镜或是映着水仔细擦,或者有人厚爱偏劳伺候着,那也是可以的,不介意我先揣着这帕子,找机会慢慢解决吧!”
来人被阿布憨态逗乐,别开脸,忍着笑意道:“随便你,横竖不过一张帕子,只是你生得如此清秀,却顶着张大便脸,难免触到别人的笑点。”
阿布闻言,赶紧拉起袖子使劲在脸上擦拭,意中人都夸赞自己生得清秀了,无论如何也得奋力打整一番,好歹弄出个人模样来。至于那帕子,已经揣进怀里的东西,不提也罢,就此眯下。
对那来人,阿布曾远远地见过,也曾在梦里暇想过,但从未能如此亲密地接触。
那人名叫作绾刀,江湖中近十年最神秘也最具魅力的年轻刀客,无人知他来历,亦无人能窥破他的武功根底,甚至无法试探出他的真正实力。每一次交手,他都有层出不穷的奇妙新招,标新立异却又功底扎实,哪一式都可称得上是各大门派压箱底的绝学,竟被他当作白菜价酬宾大甩卖。
曾有人传闻,绾刀的背后正藏着一个神秘的宝藏,里面有着金珠银币、奇珍异宝,也有盖世武功、绝代秘笈,此传闻一出,欲打探绾刀下落的江湖人物不计其数,却始终不得其法,那绾刀除了每年在江湖中现身的一个月之外,其他时候便仿若人间蒸发,遍寻不到其踪迹。曾有人说大隐于野,江湖人翻遍了深山老林,无果;曾有人说大隐于市,江湖人寻尽了食肆酒巷,无踪;曾有人说大隐于朝,江湖人遂闹腾了县郡府衙,这回倒是有了些动静——无数英雄险些菜市口折腰,不少豪杰情牵铁窗后风云。
关于绾刀的传闻,以及因为绾刀其人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阿布已经听了许多遍,耳熟能详。珍宝秘笈什么的,阿布完全不相信真有其事,对那些莽汉的作为,阿布更是嗤之以鼻,如果那样就能找到绾刀,这绾少侠还能称作江湖近十年来最神秘的刀客么?阿布只是纯粹对这远远见过数面的同道中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那种介乎于惺惜与爱慕之间的情感令得阿布心里痒酥酥的,思念起那人来时常欲罢不能。
既是爱慕那人,也是爱慕那不断推陈出新、想法独特的脑袋瓜子,此生若能长久相伴,必定精彩万分,不致寂寞无语。
寻找绾刀的事业已经进行许久,阿布有他自己的办法,而且这一办法最终也见效了,他总算在绾刀重入江湖之前截住了人,阿布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也务必要在凤凰集里一一解决。
绾刀微笑道:“你在这里等我?”
阿布低垂了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道:“若不等你,我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甚?”
灰毛白羽的胖鸽子“咕噜”两声,以示抗议。
阿布瞪它一眼,心说倒是一道佳肴,一会儿就拿来精心烹调以作见面礼。
绾刀又道:“你怎知我会在凤凰集出现?这一秘密,江湖人应该均不知晓吧!”
阿布小心翼翼道:“我花了银子,跟北斗会天魁买的消息,他可说了,这消息只卖给我一人,所以大刀你放心,其他人都找不到这里来的。”
绾刀点点头,却未说话。阿布一时也拿不准绾刀是对自己擅自打探他行踪的行为就此放过呢,还是准备秋后算账,将主犯从犯来个一网打尽。
停顿片刻,绾刀突然道:“你花了多少钱?”
阿布一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绾刀问的是买消息花了多少钱,看样子秋后也不会算账了,阿布喜滋滋答道:“不多,就五百两而已。”
“五百两?”绾刀惊呼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银子?江湖的买卖已经这么好赚了?”
阿布沉默,谨慎思考之后,他决定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绾刀了,另,阿布终于可以确定,江湖传闻大不可信,绾刀背后可没有什么宝藏,至少那宝藏里是绝没有金珠银币的——绾少侠也很穷!
绾刀与阿布纠结地对视数眼,其间阿布见着绾刀数度欲言又止,暗想他该不会是想跟我打探生财之道吧,这可说不得,还是不要令他多想了。
“其实……”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生财的点子自然是需要产权保护的,我明白,明白!”阿布刚一张嘴抖出两个字,绾刀就体贴地制止了,明知对方要拒绝,当然得先封口了,否则话一挑明了,多伤感情不是?
这一番对答,弄得气氛微有些尴尬,果然没找对话题,必须得另行挽回。
绾刀又笑道:“即使是等人,也用不着大清早的就守在这里吧,乍一看,我还以为是打劫的呢!”
阿布道:“若你不介意,我倒也想打劫一番的。”
绾刀好奇道:“你准备劫些什么?”
阿布想了想,道:“劫文吧!”
绾刀挖挖耳朵,认真道:“你说什么?没听清。”
阿布道:“不好意思,这把穿越了,重来——”
于是乎,重来……
阿布想了想,二道:“劫色吧!”
绾刀又挖挖耳朵,再度认真道:“你说什么?我还是没听清。”
阿布大声地却又无比淡定地道:“劫色!吾特欢喜侬,想娶你回去当老婆。”
绾刀感觉头有些发昏,揉揉自己脑袋,道:“你花大价钱调查,却没弄清楚我的性别?”
阿布大惊失色道:“难道你是女的?你易装闯荡江湖?”
绾刀继续头疼道:“男的,这点不必怀疑。我只是想说,男的没有作人老婆一说。”
阿布道:“是么?可我在一个地方见到的,遍地都是男人唤男人作老婆。”
绾刀脸色古怪道:“那是什么鬼地方?”
阿布挠头思考道:“好像叫作晋/江吧!”
绾刀摸摸阿布脑袋瓜子,软语安慰道:“那种地方,以后少去,如果实在不得不去,也把那些老婆什么的都忘记,知道不?”
“噢!”阿布点点头,从善如流道:“那就不管老婆什么的了,都只是个称谓,我想拐你一起闯荡江湖,这心意却是一直不变的。”
绾刀搓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突然道:“如果只是共同闯荡,结为兄弟不也挺好的么,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夫夫?”
阿布闻得此言精神大振,笑眯了一双眼,贼兮兮道:“关于这一点,我早想好了,现在江湖中都流传,兄弟什么的正是JQ滋生的温床,尤其是结拜兄弟。我觉着吧,与其披着块名不副实的皮,不如直接奔主题,阿刀,跟我一辈子吧,至少你有新招出台的时候,我也能一在旁卖力地摇旗呐喊不是?”
绾刀撅撅嘴道:“据说,为我摇旗呐喊的人很多。”
阿布垮下一张俊脸,沮丧道:“他们没我喊得大声,摇旗子也没我卖力!”
绾刀道:“噢,你的好处就在这里啊,其实我一年只有一月在江湖中,你卖力的表演我也瞧不见多少的。”
阿布又急着自荐道:“那我还能吹拉弹唱,可以为你解闷子不是?”
绾刀道:“你会吹拉弹唱?”
阿布认真地点点头,道:“吹牛,拉皮条,弹棉花,唱儿歌,这些我都会的,你要不要来一段儿?”
绾刀道:“——不用了!”
阿布抿一抿嘴唇,下定决定道:“若这些你实在都不喜欢,我还有最后一招,你不是喜欢别出心裁创试新招么?”
绾刀道:“是有这么个爱好,若非这缘故,我又何必上江湖飘荡。”
阿布上前一步,拉住对方双手,深情对视道:“我也是嗜武成痴,很能明白你这种心情,若你能依了我,往后日子里,我豁出去了,顺便你试招,有新招旧招,尽管往我身上招呼。”
绾刀疑惑道:“你武艺很强?”
阿布紧闭上眼睛,昂头认命道:“耐打击能力很强!”
绾刀微有些失望,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提议,只是一来惟恐伤你性命,二来嘛,江湖各派武艺繁杂,我逐个找他们才能炼就一身本事,若只对着一人,日子久了难免局限。”
阿布道:“我曾爬遍江湖无数门派墙头,对他们的绝学了若指掌的,找我试炼,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绾刀微笑道:“都有哪些墙头?”
阿布自豪地答道:“金家的古家的梁家的黄家的温家的萧家的东方家的独孤家的卧龙家的鬼谷家的……嘿嘿,差不多就这些了。”
绾刀凝神想了想,道:“这些啊,都是江湖老门派了,几十年前倒挺盛行的,现在嘛——你没有最新版本的?”
阿布可爱的脸蛋儿瞬间皱成一团,懊恼道:“最新的?近十年里我硬是没能找到可萌的啊!怎么盗学绝技?”
绾刀拍拍阿布肩头,安慰道:“没关系,有那些老版的撑着,你也算是个奇货了,这年头越是古董越值价的,好好保持。”
阿布悲痛地“噢”了一声,道:“那你要不要试试?”
绾刀眼睛一亮,顺口道:“也好,憋了许久,且让我舒展手脚一番。”
一语敲定,二人均往后跃出三丈,迅速分开。那只傲娇的杂毛鸽子也适时地展翅高飞,盘旋着往镇子里逛去,很快便不见踪影。
绾刀对上阿布,一人双手捏出两个有棱有角的奇怪拳头,一前一后,端在面前;一人则拈起拇中二指,掐个剑诀,蓄势待发。
阿布疑惑道:“你那拳法又有什么古怪?捏的形状好生奇特?”
绾刀得意道:“嘿嘿,这是我新创的‘苦恼拳’,是用大拇指顶住食指的第二指节肚,另外三指紧握,这样的拳头有棱有角的奇怪拳头,砸在身上也特别痛,若是附上高深内力,更是能破遍高手的内家真气。”
阿布点点头道:“明白了,这原理就跟打架的时候用指甲掐人一样,接触面小,局部范围内承受的压力大啊,很容易就屈人之兵了。”
绾刀听得甚是别扭,却仍古怪地点点头道:“从原理上说,是这样没错,可……”可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粗俗的事例来解释一门高深的技术啊!
阿布对绾刀的郁卒完全没能体会到,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你猜我这招式又是什么陈年旧版的绝技?”
绾刀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莫非是‘兰花指’?”
阿布郁闷地答道:“那是小倌的绝技,不是江湖少侠的……”
绾刀微微一笑,抱歉道:“不好意思,窜场了。重来,莫非是‘一阳指’?”
阿布兴奋道:“错错错,还是错!这才不是‘一阳指’,这是失传已久的‘六脉神剑’呐!”
绾刀淡定的面具龟裂,声音僵硬道:“这二者有区别么?”
阿布瞪大眼睛,辩解道:“金老头说他们有区别啊!‘一阳指’是免费大派送,‘六脉神剑’可是花了我五十两银子才买到秘笈的呢!”
绾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嘀咕道:“你说有区别就有区别吧,幸亏只花了五十两,总算没人比天魁那厮更能剥皮。”
阿布“嘿嘿”笑道:“你很关心我么?我们果然是命里注定的一对,要不,这架也别打了,找个酒馆饭店的,咱们叙叙旧?”
绾刀摇摇头,微笑道:“我更喜欢在拳脚上叙旧!”话音未落,绾刀已是身影流动,瞬间拉出一条极长极淡的弧线,以一种极诡异的速度往阿布急奔而去。阿布吓了一大跳,他可没见识过这种快得连身影都辨不出的轻功,情急之下忙向旁边以S形路线狂遁而去,这是老人教授的躲避对手追踪的绝招,也不知对上“流光遁影”这等上层功夫能发挥出几层功用。
阿布一边跑,一边忙着提聚真气,“六脉神剑”这种玩意儿,高深无比,连它的出场也是神秘莫测,阿布作为使用者,也还控制不住它啥时候兴致来了才赶出来凑热闹的属性。难怪这门绝技会失传,就凭它若有若无、欲拒还迎的姿态,被淘汰也是迟早的事儿!论稳定性,远及不上大派送的“一阳指”。
这五十两花得太亏了!
阿布一会儿跑作S型,一会儿跑作M型,选择路线随机生成,竟然也被他拼死夺出条生路,虽逃得极其狼狈,好歹无伤无损。逃跑过程中,阿布间或发出的“六脉神剑”剑气,偶尔也能攻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令绾少侠不得不停下来小心应对。
一追一逃之间,二人很快就打进了镇子里。这片地方说不上繁华,但麻雀虽小,五腑俱全,该有的设施也都有了,譬如说,官署衙门之类;该有的人员也都配备了,譬如说,班头捕快之类……
“此处禁止打斗,你二人速速停手,报上名姓!”声音清亮,却带着十二分的威严,虽未谋面,也完全可以想象说话者一派正经肃穆的表情。
绾刀与阿布同时回头望去,那是一个鬓若刀裁,眉如墨染,面目俊郎的年轻男人,灰蓝色长袍十分简朴,居然也被他穿出俊逸脱俗的感觉来。那男人身后还另跟着一名橄榄色皮肤,身材修伟,猿臂蜂腰的英秀青年,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十分惹人喜欢。
这停顿片刻的功夫,那二位已行至绾刀、阿布跟前,阿布只向那笑嘻嘻的青年瞟上一眼,便自觉自发地缩起了脑袋,蹭蹭地将身子挪至绾刀身后,惟恐被人瞧见。
那青年眼力却极好,早瞧着这个欲盖弥彰的家伙,哈哈大笑道:“阿布小弟,你躲什么?你压在我那儿的五十年卖身契还没履约呢,就跑得人影不见,小心我报官哟!”
阿布伸出半个脑袋,低声辩驳道:“贩卖人口是犯法的,哼,你诳不了我!”
那青年却道:“可是契约自由啊,难道你从我这儿拐走五百两不是事实?或者你想我见官告你个交易欺诈?还钱还是给人,你总得选择一样儿,是吧,黄捕头!”青年扭过头去朝那同行者抛个媚眼,神情十分得意。
原来那灰蓝长袍的男人竟是个捕头。绾刀与阿布齐齐向那二人望去,探究的神情中多了一丝鄙夷,混□□的魁首却与个捕头厮混一处,这不是明晃晃的官匪勾结么?
英秀青年被二人四道目光看得浑身一个激伶,忍不住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儿?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我货真价实的一个秀才,配上捕头,岂不是正好?”
“信你才怪!”绾刀与阿布异口同声反驳道。那姓黄的捕头也点点头,赞同道:“他这人说话虚实掺半,的确不值得相信。”
英秀青年委屈道:“黄捕头,我才是你相好的呢,你究竟偏帮谁?”
黄姓捕头正义凛然道:“我只愿守卫这一方百姓,其他事情却与我无关了。你们江湖中人若要打架生事,麻烦拐个弯,到镇外去自行解决,这凤凰集上,却休想寻衅滋事。若扰了此处良民,休怪我铁链无情!”
阿布瞧着那黄捕头手上提着的铁尺,腰间缠着的铁链,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何是铁链无情,那铁尺用着岂不是更方便?”
绾刀闻言,面色一紧,那黄捕头“嘿嘿”冷笑两声,道:“的确是更方便的!”
笑嘻嘻的青年则放声大笑道:“你小子有种,够胆量,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他那支铁尺,你这家伙却敢放胆让他动用,瞧不出你小子也是个人才啊!不用怕,哥哥全力支持你!”
绾刀拎起阿布耳朵,凑近压低声音道:“给我安份些,不懂就别乱问!铁链主生,铁尺主死,那黄捕头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绝对招惹不得的。”
阿布如捣蒜般连连点头,大刀都肯关心自己生死了,还担心自己会惹祸,这是否意味着,自己的追求大业也将大告功成?想到此处,阿布咧嘴一笑,对那黄捕头竟生出几分感激之心。
那笑嘻嘻的青年来回瞧着对面这二人,眼珠转了几转,贼笑道:“你二人也是到这凤凰集上故地重游,以慰相思的?”
绾刀与阿布均疑惑道:“此话怎讲?”
那青年道:“不就是凤凰集那个传说呗,惹得江湖人都当作这里是情侣度假的胜地,有啥世仇纠葛不能相守在一处的,都跑到这里来解决恩怨、互订奸/情,搞得这里的老百姓看江湖人打架就跟看马戏班子杂耍一样寻常,还是不带买票的那种。”
阿布“噢”了一声,道:“那你也是来度假的吧!你是北斗会的魁首,肯定也算作江湖人的!”
那青年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是来度假的,我是来安家的哩,谁让我家相好的就赖在这里不走呢?”青年说这话的时候,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显得十分喜庆,那黄捕头虽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反驳他这番话,看来这俩货真价实,真是一对相抱的鸳鸳!
阿布用手肘捅捅绾刀,低声道:“我们也会同他们一样吧!”
绾刀假作抬头望天,漫不经心道:“再说吧!”
阿布喜道:“不否认我就当你是答应咯!”
绾刀翻个白眼,心说这是什么逻辑?负负得正么?简直不可理喻,答应了又如何,这鸳鸳之间的道道还多着呢,譬如说那上下之争……
咦?绾刀想到此处,心里一亮堂,暗喜道这小白布看上去倒是极好骗的样子,说不定根本就没那方面的意识,一举压倒,其实也挺不错的。
“喂!”绾刀招招手,示意阿布凑过来,拍拍他脑袋道:“跟我去趟镇外,有事情找你商量商量!”
阿布警觉道:“是我们的终身大事么?”
绾刀展开个魅力十足的笑脸,简洁有力道:“是!”
耶!
阿布暗地里比个胜利的姿势,心说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事情完满解决。
阿布回头喜滋滋地冲黄捕头和天魁老大挥挥手,屁颠颠儿地就跟着大刀往镇外飞奔而去。天魁老大抱臂沉思片刻,十分肃穆道:“相好儿的,你觉着这俩人是谁拐谁?”
黄捕头兴趣缺缺,转身就走,临了扔下句话道:“这种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知道就好,旁人怎么猜都无从考证的。”
天魁老大道:“这倒也是,譬如你我,谁又能瞧得出谁上谁下呢——哎!等等我,跑那么快做甚,现在还是上工时间,你又想偷跑去小酒馆儿了……”
的确,谁拐了谁,谁上了谁,谁被谁上了,谁又不上谁上了,这种事情,在有情人眼中,真的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阿布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因为是我追的人,就反要我屈于你之下,你要明白,当初我可是抱着在上的心思才追的你,总不能临了临了,告诉我改了曲目,凤成凰、鸳作鸯吧!”
“少在那里咬文嚼字尽说废话!一句话,受还是不受?”绾刀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耗尽口水诱拐了大半天,居然适得其反,真是神也有火了,这小白布口口声声仰慕爱慕,叫他做点小小牺牲都不情愿,想得倒是极美,做梦去吧!
“不是不受,是不能受,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阿布声音虽小,气势不少。
“那怎么解决?一拍两散?”绾刀扔出最后的杀手锏,倒要看看这小白布能坚持到几时。
“要不,这么这么办吧!”阿布突然灵机一动,智慧神附体般地想出个好法子,遂拉着大刀耳语数句,只听得大刀笑逐颜开,颇觉这法子公平合理,果然不错。
“你确定要这么干?”绾刀最后确定一句。
阿布坚定道:“愿赌服输,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法子最为合理了,输赢都是天意,怨不得人的。”
绾刀/阿布道:“好!愿赌服输,攻受天定,剪刀——石头——”
“剪刀!”
“布!”
“嘿嘿,这就是天意啊,我是剪刀你是布,这岂不是老天早注定?小白布,乖乖认输吧!”绾刀搓搓手,奸笑连连。
阿布哭丧着脸道:“若早知如此,我就该去追石头的,多老实一孩子啊,肯定很好欺负,我错了!”
“还想出墙?哼哼,入得我刀家门,就是我刀家人,反悔不得了,认命吧!”
……
从此以后,大刀与小布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完)
注:石头,即王小石,阿布一直想TX,但始终未果的人物,家住温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