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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犹恐相逢是梦中 ...

  •   盛夏,荷花绽放得美而不妖,山雀鸣着歌谣,在林间回荡,整个世界充斥着喧闹的气息,盛夏的风,带来了一片生机。
      一条古道,寥无人烟,只有一个芳华少女落寞地坐在河边,低声地啜泣着。她似乎出生名门,单看那打扮,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了,她身着蜜合色金丝锦褂,下面穿着湖蓝色的绸缎洋绉群,外面套着绢丝白纱外衫,头上用一支紫玉钗绾了一个简单的髻,光看那背影,已经如同神仙妃子般惊鸿,若是转过脸来,不知要看痴多少凡人。猛然间,只见她拔下紫玉钗,丢入河中,头发如墨色瀑布般散落,随意地搭在肩后。她站起身来,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只可惜那玉颜被面纱遮挡,看不清面貌,但也依稀可以看出风华绝代。
      “这位姑娘,冒昧打扰了,小生初来此地,不知临安城如何走?”
      就在她跨上良驹的一刹那,一个白衣翩跹的公子正巧骑马经过她身旁。少女并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准备策马而驰,怎知那公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又一次地问了她临安怎么走,大有不指路不放行之态。
      “让开!”她启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姑娘,在下实在有急事,劳烦姑娘相告。”
      “我偏不说,你又奈我何?”少女隐忍着怒气,不悦地说道。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在下只求指路,姑娘何不成全?何苦为难在下?”
      “成全?为难?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今天我就偏不告诉你怎么去临安城,除非,你打赢了我。”说完,她便劈掌打来,丝毫不留情面。
      那公子正被她说得一头雾水,怎知她还真的一掌劈来,无奈只得招架。别看这二人年纪轻轻,看武功路数却是一等一的好手。那少女的轻功似乎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让人目不能移。而那公子也不弱,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应招,却似守实攻,只见他右手虚晃,左手趁少女不备,摘下了她的面纱。
      “瑶池仙姝,也不过如此吧……”
      公子似乎看呆了,喃喃自语着。等他清醒过来,手中的面纱已不在,那少女跃上白驹,不见了人影,而林中却回荡着她的声音:“一路向南,不用半个时辰便可到临安。”
      白衣公子正准备跨上马,却瞥见不远处有条小河,他牵着马走向河边,见四处无人,天气又闷热的紧,便褪去身上的衣物,跳入河中,一洗夏日的炎热。他的脚似乎踩到了什么,细细的,冰冰的,于是俯身从水底捞出,没想到是一支的紫玉钗,看雕工质地便知道价值不菲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谁又会遗漏这样一支上好的紫玉钗呢?看款式,不像是古物,这时他想起了刚才那个仙人之姿的少女,说不定是那位姑娘的。想到这,他便上岸穿衣,将紫玉钗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跃上马,向临安城奔去,希望可以再次遇到那位姑娘,亲手将紫玉钗还给她。

      临安城

      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但是临安街市依旧繁华如初,络绎不绝的人流,夹杂这小商小贩的吆喝声,真是热闹非凡。
      那少女回到家中,一句话也没说,便直接进了房间,吩咐丫环退下,独自对着檀木雕花大铜镜,凝望着镜中的自己,长发如墨,肌肤胜雪,明眸皓齿,丹唇外朗,看不出一丝的丑态;再说家世,临安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她庄蝶心是临安名门,庄府的千金,庄凌秋的掌上明珠,为何,他竟要辜负自己,为何!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跑出,她用力拭去,没想到越抹越多,一赌气,索性不理,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再看那公子,他朝着蝶心指的方向,果然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临安城。这临安与儿时的印象差别不大,依旧那么繁华,可是记忆中的陆府,却不知道在何方。
      “这位大婶,不知陆府在哪里?”
      “公子说的可是陆掌门府邸?”
      “正是。”
      “公子向前走,一直走到路口,右转直走便可以看到了。”
      “多谢了!”
      公子来到了陆府门口,向门口下人通报后没多久,一位长者携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迎了出来。
      “舅舅,表哥!”公子看到二人激动的喊着。
      “是成轩啊,快点进来,哎哟,成轩都长这么大这么高啦,舅舅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累不累啊?你爹娘好吗?这回来杭州打算呆多久?……”长者高兴地问长问短,一边问,一边将白衣公子带到了一间厢房,并吩咐下人打点一切,为他接风洗尘。
      “哎呀舅舅,你问我那么多,我该答你什么呢?爹娘他们都安好,可是奶奶病了,虽然不严重只是小毛病,但是他们不放心,所以没办法来参加您六十大寿了,我只好只身前来为您贺寿,娘她可惦记您啦,临走时嘱咐我一定要把她亲手准备的贺礼交到您手上。”
      “你奶奶又病啦?哎,年纪大真的要好好保重才是啊。你看我这不年纪大了,就啰嗦了,你们还是年轻人好好聚聚吧。”
      “表弟,今天吃完后你早点歇息,明个一早表哥好好带你逛逛咱临安。”开口的便是那青衫少年,他是陆振飞的独子,陆随风,年轻有为,在他十九岁那年便打败所有对手,成为临安城青年才俊中的武功第一人,他与庄府大小姐庄蝶心自幼订婚,两人青梅竹马,在外人开来简直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之作。而那白衣公子则是姑苏首富柳满山独子,柳成轩,此次来临安,专为舅父贺寿,顺便小住一段时日。
      接风宴之后,柳成轩回到房中,问侍婢要来了纸墨笔砚。他掏出紫玉钗,静静地凝望着,然后提笔,将那少女的容貌一笔一画地绘在纸上,那姿态,那神韵,都像极了真人,不愧是江南第一画师的关门弟子。
      “只可惜不知是否有缘再见了。”柳成轩对着画中美人自语。

      第二日清晨,陆随风便带着柳成轩来到了集市。没过多久,陆府随从找到他们,唤陆随风回府,说是老爷吩咐有要事相商。而柳成轩还打算自己再在集市逛一会儿,便让陆随风和随从先回去,而他自己却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逛,那些小贩手上的东西似乎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突然侧目间他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少女,那张侧脸像极了昨日林间遇到的姑娘,他正准备走过去时,一只手伸到了少女的腰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她的钱袋。柳成轩当即捉住了那第三只手,怎知道这个小毛贼也是个练家子,可终不及柳成轩,很快小毛贼败下阵来,趁众人不注意,逃之夭夭了。柳成轩将钱袋递给了少女,发现她竟真是昨日林中遇到的那个姑娘,开心之际,正欲开口,怎料那少女道谢后便携丫环匆匆离去了,连请教芳名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失望的柳成轩望着那抹身影,却总觉得似是而非,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殊不知陆府却出了件大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犹恐相逢是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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