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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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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紧张地抱住自己,“这是我今天想对你说的最后一件事,我喜欢你……”
他挑逗地笑,“厉南星,其实我们是彼此喜欢,对吧?”
他认真地坚持,“如果你出事了,我不会不要你的,我肯定养你一辈子。”
……
他总是一遍遍地跟自己表白。
还有刚才那轻轻浅浅的三个字——我爱你。
厉南星想,顾惜朝,你认识我才多久啊,怎么就敢?怎么就能?
他当然也是喜欢他的,从第一次见他挑眉一笑,就生出莫名的、奇怪的、超乎寻常的好感。
一面觉得他偏激,狂傲,整个一社会愤青,一面又欣赏他的聪明,自信,坦率不虚伪。吵了架,洗碗做饭主动示好找台阶和解,动了手,想方设法连哄带骗帮他揉捏按腰,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待他特别好,只是从来没想到那一层上去。现在弄明白自己的心意,继续待他好便是,都是男人,一天到晚把我喜欢你我爱你挂在嘴边总觉得太那个。
不过,为什么听他这样说,心里会觉得,极软,极美……
仲长统本来还保持着和蔼可亲的面目询问厉南星跟燕燕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年轻人听得有点心不在焉他可以忍,但是刚才居然低下头抿嘴一笑,这,这这这,这是存心讽刺他么?
“厉南星,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追我家燕燕,你看她现在被你害得多伤心!我说你,明明看起来挺老实的样子,怎么是个一脚踏两船的混账东西!”
“啊?”厉南星抬起头应了一声。
仲长统的耐心彻底被磨没,“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厉南星很无奈,“仲老师,您误会了。我跟燕燕从来也没有确立过男女朋友关系,一脚踏两船更是无从说起,我一直拿她当朋友,当妹妹。”
仲长统火冒三丈,“你的意思是说我家燕燕自作多情?”
“不是……”厉南星看着开过来的281路公交车,决定走为上策,“仲老师,燕燕肯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您别生气了,下午上班再说吧,我先走了。”
然后跑过去,跳上车,留下还没发完脾气的仲长统。遂了自己心意往往就碎了他人的愿,不过,他选前者。
厉南星站在阳台上,心情复杂地看着晾衣杆上非常和谐地靠在一起的两条内裤,白色那条是他早上急冲冲换下来扔在卫生间的,因为被顾惜朝给摸激动了,一时没忍住,泄在裤子里。他想象了一下顾惜朝蹲在那里一边搓着内裤一边拿起来闻闻味道有没有被洗掉的情景,越发觉得脸上烧起来。
不过,大家都是男人,他应该能够理解。而且,看起来他也没忍住。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两个人都很想,要真做了也没什么,问题是顾惜朝说一人一次,他得先来。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我先来?
当时顾惜朝一条腿压在自己身上怎么回答的?厉南星,你会吗?
那神情,那语气,极端挑衅跟怀疑,于是他不服气地反问,难道你会?
我会。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一声雷,劈得厉南星瞬间四分五裂。
顾惜朝一本正经地说下去,我找了十几张那种毛片,仔细观摩过。
……
厉南星想到这里,腾地笑开。为什么那家伙说猥琐的话居然能整出一股子学术味道来?什么研究了美国的、英国的、韩国的、新加坡的……最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小日本的最恶心,批评导演既然想给观众造成视觉冲击,采用□□方式,就应该懂得暴力美学,起码演员长相得过得去,还有,被暴力的从头到尾跟杀猪似的嚎叫,一点美感都没有,弄得他神经脆弱,恶心想吐,他做的时候就绝对不会云云之类的。
呵,那家伙倒是真好看。
平日里吃饭,喝水,走路的姿势端得漂亮不说,毒舌的时候,打架的时候,狼狈的时候,一脸不甘心的时候,都比别人透着帅气,连睡着了,还能引诱自己去亲他。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比如半强迫自己跟他互打□□姿势,就好看不到哪里去吧?
……
厉南星,你好像没听我说啊?
有在听。
你是不是担心我□□你啊?放心,虽然我有那个条件,但是我真的不会那样做。
说完这句话,顾惜朝抿了抿嘴,眸中的光亮在清晨的微光中隐约不明,厉南星翻身起来,扒拉他的脑袋,你头上的伤口结疤没有!
结了。
我看看。凶狠的表情,温柔地动作。
那天晚上从医院出来,听到顾惜朝假设失忆瞎眼残废瘸腿的时候,恐惧突然四处蔓延,后怕像洪水一样几乎将他吞没,如果这个聪明的骄傲的倔强的时而偏激时而温柔的家伙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他恐怕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可顾惜朝偏还追问要不要他?
所以那一刻,他气得要用踢他,才能掩饰心里强烈的不安。
现在想来,仍然余悸未消。
那边“喂”了一声,厉南星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就把电话拨过去了,支支吾吾半天想了个理由,“嗯……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我要不要做你的份?”
“要,你弄火锅吧,我想吃火锅。”
“……”
“我要鸡翅膀跟金针菇,其他的随便。”
厉南星想找块豆腐撞,“你不摆摊?”
“不是你说叫我别摆了么?我三轮车都卖了。”然后听见顾惜朝跟旁边的人说,“你要不把碟子给我处理了,要不我就找人把你这里给处理了。”
对方忿忿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损的人!”
厉南星听得不是很明白,“顾惜朝,你威胁谁给你处理碟子?”
“一熟人,回来再跟你说。”
他还没挂,顾惜朝倒先挂了。不用想,百分之百是找人麻烦,厉南星几乎已经预见以后的生活,怕是一刻也省不了心吧,顾惜朝生来就是折腾的,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
晚饭的时候,厉南星问他:“你想好做什么工作没有?”
顾惜朝正在啃鸡翅膀,于是含含糊糊地道,“想好了。”
“是什么?”
“什么工作都不要紧,最主要是薪水多。”
“你很缺钱?”
顾惜朝反问他,“你不缺钱?”
“我缺,但是还是要力所能及兼顾兴趣吧?”
“赚钱就是我最大的兴趣。”
厉南星夹菜的手停在那里:“抢银行最赚钱,你干不干?”
顾惜朝哼一声:“如果不犯法,我早就抢他十家八家银行了。”
厉南星哭笑不得,“喂 ,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贪财啊?”
顾惜朝帮他把菜夹到碗里,“其实我是想存钱去荷兰。”
“?”
“也不一定得荷兰,挪威、比利时、德国、丹麦、芬兰、英国、瑞典、克罗地亚,你喜欢哪个地方?”
“……”厉南星已经听出来他想干什么,于是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对对对,就是结婚。”顾惜朝把碗筷放下来,搂住他的肩膀,一脸期待。“费用不用你出,你就答应我吧。”
厉南星扶着额。
顾惜朝把他的手拿下来,“不愿意啊?”
厉南星沉默了一阵,用十分纠结的语气道:“我们这种条件,移民很困难的。”
“什么?!”顾惜朝怪叫一声。
“我说移民很困难,而且我也不想移民。”
“我没说要移民啊。”
“不移民怎么结婚?难道中国籍的可以去外国注册登记?”
“……”顾惜朝一脸愕然。
“你这是什么表情?”厉南星想了想,突然吼道,“顾惜朝,搞半天你自己根本没想清楚就跟我信口开河!”
顾惜朝嘴一翘:“什么啊,咱们不领证,就当旅游,我穿黑色西装,你穿白色西装,去教堂走一圈,请个摄影师全程拍摄就行。”顾惜朝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一口,“我比较属意荷兰,可以拍风车跟郁金香,多有特色。”
厉南星斜过眼睛:“为什么我要穿白色西装?”
顾惜朝笑得很顽皮:“你穿白色好看。”
厉南星挥开他在自己背后乱摸的手:“放屁,你当我是女的吧!”
“不许说粗话!”顾惜朝把脑袋凑个去。
两个人先是一阵扭打,然后一阵狂吻。
半响,厉南星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一点,“能在一起就好,我们两个都没什么钱,还是省点吧。”
“那不行,万一哪天你反悔了,说根本不认识我怎么办?咱俩去国外结个婚,虽然条件不允许,没有证书,好歹摄个影,留张照片,这样就算哪天你跟别人进教堂,我也好去把你抢回来,就算抢不回来,也可以把婚礼闹砸,反正你是男的,我不用对你客气。”
“……”厉南星满头黑线。
晚上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互摸了一阵,顾惜朝突然爬起来,“啪”地一声按亮台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迟早给弄出毛病来。”
厉南星眯了眯眼,顾惜朝脸色潮红,他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翻身,就想下床:“我去隔壁房间睡。”
顾惜朝从后面扣住他的腰,将人拖回来,“装什么傻?我的意思是分床睡吗?大家都是男人,扭捏个啥?痛快点做了吧?反正迟早都要做。"
“我没说不能做,但是我要在上面。”爱情的起点从灵魂交流开始,然后谁都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厉南星承认身体的欲望。
“行行行,一人一次,今天我来,明天你来。”
厉南星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夹紧双腿,“为什么不是明天你来,今天我来?”
“我比你有经验。”
厉南星挑眉:“看毛片的经验也算?”
“……”顾惜朝抓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眼珠一转,笑道:“既然我们说服不了彼此,那不如赌一把吧。”
“?”
“咱们现在去小区外面等着,赌下一个进来的人是男是女,谁赢谁在上面。”
厉南星看着他,半响,突然跳下床:“你说话算不算数?”
顾惜朝一脸正气凌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