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顾惜朝和城管厉南星的EG故事》天空很空

23、无标题（拉拉进度）

　　厉南星也不是个迟钝的人，所以他很快察觉到顾惜朝的变化。
　　不过，并不是那方面的变化，无缘无故地，谁也不能直接就往那么劲爆的方向想，他察觉到的是顾惜朝似乎在故意躲着他。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给顾惜朝留了手机号码在茶几上，叫他起来了跟自己联系，顾惜朝是联系了，发的短信，四个字：什么事情？
　　厉南星当时正在大街上巡逻，收到这种没头没脑的短信还点点头：嗯，是顾惜朝的风格。不过发短信的速度太慢，所以厉南星选择直接给他拨过去，响了一声，对方就给掐了，回个短信来：我不方便接电话。
　　厉南星扶额了：通缉犯呐，你还不方便接电话。算了算了，回家再说。
　　因为创卫工作任务重，那天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客厅里漆黑一片，顾惜朝关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厉南星隔着一道门问他稿子的事情，顾惜朝只说写好了，最近没事，给婆婆募捐的事情他去弄。厉南星再问，顾惜朝也答，态度还挺好，可是，就是没有出来的意思。
　　不过这也没什么，谁都应该有点私人空间的，所以厉南星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就回房间休息了。
　　但是接下来的好几天都这样，厉南星就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
　　一座时时都要爆发的活火山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潺潺的小溪？
　　照理说，厉南星性格喜静，平日里顾惜朝老是跟他变着法的闹腾，他早就应该受不了才对，事实上他有时候也确实希望顾惜朝能消停会儿，可这家伙突然真的安静了，他又觉得十分不习惯。
　　这种情况其实有个不太好听的词可以形容，就是“犯……那啥”！
　　比如今天晚上，厉南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闭关的家伙出来上厕所，厉南星没话找话：“顾惜朝，你看不看电视？”
　　“你看吧，我卧室有电视。”
　　然后顾惜朝进了卫生间，一会儿又出来，厉南星道：“婆婆的事……”
　　“你别操心，我会搞定。”
　　随后是关门声音。
　　从头到尾，顾惜朝都没看他一眼，厉南星盯着那扇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下个月七号，也就是创卫工作结束的时候。
　　那天晚上厉南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许是因为最近连续的高强度作业，实在太困，没一会儿就打起盹来。醒来的时候，身上搭着毛巾被，地方电视台正在播放今天省委副书记、省□□副主任雷卷在我市□□一行人的陪同下给孤寡老人送钱送礼送爱心的报道。
　　那个，不就是李婆婆吗？
　　“顾惜朝！快点出来！”厉南星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几步跨过去拍门：“快点快点！快点出来看！”
　　门从里面被打开，顾惜朝不动声色地躲开厉南星要拉他的手，走进客厅：“政府送了五千元，群众捐了一万二千六百四十八毛，虽然不多，不过应该能用一年半载的了，至少老人暂时不用再出来摆摊，等到不够的时候再想别的办法吧。”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做这个事情？”厉南星口气惊讶。
　　“嗯。”顾惜朝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还以为你随口说说，没想到你是真心想要帮助婆婆。”旁边的沙发垫子一沉，厉南星挨着他坐下来：“这段时间你老是自己关在房间里，每次我问你，你都随便答两句敷衍我。”
　　“我没敷衍你，只是事情还没搞定，有什么好说的？”
　　“我还以为你跟我生气。”
　　“我为什么跟你生气？”
　　“很多原因，”厉南星顿了顿，并不打算把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说出来：“反正，你没有跟我生气，对吧？”
　　顾惜朝扯扯嘴角：“生气也没用，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这话，既是说给厉南星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带着点认命的意味。
　　厉南星唇边抿着浅笑：“我其实不喜欢打架，以后也绝不打你了，更不拿这个来威胁你，行不？”
　　“这算是我帮了婆婆的好处？”顾惜朝挑眉。
　　“就算是吧。”不过，你别一次又一次地来惹我。
　　顾惜朝好象听得见他心里想的那句话，盯着厉南星的目光有点灼人：“可是我有预感你还会打我的，很快，而且比上次打得还厉害。”
　　厉南星微晒：“我又没有暴力倾向。”
　　“可是我直觉一向很灵。”

　　第二天厉南星快下班的时候，拨了个电话：“顾惜朝，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电话那边吵嚷的厉害，“又是帮了婆婆的好处？我可说好了，帮助婆婆的事情纯粹是我突然滥发同情心，跟你没关系，你别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情来施舍我。”
　　“我才没功夫施舍你，我就是想请你吃饭，行不行？”厉南星失笑。
　　“你早不请我，晚不请我，为什么偏偏今天想请我吃饭？”然后听见顾惜朝似乎在跟别人说话，“喂喂喂，麻烦你过去一点，别踩到我东西。”
　　“还要再过去一点。”
　　对方不高兴地回应，“你讲不讲先来后到？应该是你过去一点！”
　　然后一声很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掩盖住顾惜朝的声音。
　　“顾惜朝，你在街上？”厉南星听得莫名其妙，“跟谁……”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啪”地一声给挂了。
　　厉南星把电话再拨过去，一个平板的女音传过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可是连着拨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厉南星有点担心，从电话里听起来，顾惜朝好像又跟别人起了冲突。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顾惜朝才把电话给他拨回来，懒洋洋的声音：“你是不是真要请我吃饭？”
　　厉南星：“刚才电话怎么突然断了？我好像听见你跟人争执？”
　　顾惜朝：“信号不好，你到底是不是真要请我吃饭？”
　　厉南星：“是。”
　　顾惜朝：“那你先买点菜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厉南星：“我是请你出去吃。”
　　顾惜朝：“我不想出去吃，家里随便弄点就行。”
　　厉南星还想说什么，电话那边倒先不耐烦了，“我就想给你节约钱，行不行？”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