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白首》拿捏这只猪

4、审问 第四章

　　第四章 审问
　　自开春已来，皇帝便陆陆续续的病了好久，重渊忙于朝政，皇帝身边多由明渊随侍。
　　明渊尽心侍奉汤药，一勺不落的喂着皇帝，皇帝面色里带着几丝病气：“竹林行刺案有什么进展吗？”
　　“父皇，你就少操心些吧，朝廷的事，皇兄会处理好的。”
　　“他是会做好，只是有些人不希望他做好，我痛失良将，本就伤心，又病了许久，眼瞧着你皇兄事事看人眼色，做皇帝的却不能帮他一二。”
　　明渊服侍完汤药，为皇帝擦擦嘴角：“谁敢给皇兄颜色瞧呀，父皇多虑了。”
　　“你也不知道帮帮他。”皇帝很是满意，摆了摆袖子，闭目养神。
　　“父皇可不要为难我了，朝堂之事波诡云谲，还是当个王爷快活自在。”
　　“你就那么容易满足？”
　　“我不是容易满足，我是想着皇兄顾着前朝，我顾着您，好让他专心政事，我虽不涉足政事，可至少没拖后退呀。”明渊说的确是事实。
　　“近来你是乖了些，可是在外边惹祸了？”
　　明渊起身：“我哪敢呀！”
　　“闯祸了也无妨，父皇兜着你，只怕朕不在了，就没人兜着了。”
　　“父皇疼爱，儿臣不敢。”
　　“这还差不多。”皇帝困乏，慢慢睡下了。
　　孙衡吩咐人收拾汤药：“殿下，陛下服了药该睡了，剩下的让奴婢伺候吧。”
　　“嗯。”明渊点点头：“儿臣告退。”
　　三月。
　　忱安查到李书文死的那天中书令与忠王在一起，可二人素来无瓜葛，在朝会上也无甚交集，偏那一日忠王在小溪垂钓时与颜为安聊了许久，可聊了什么无人可知。具忱安的暗桩回报，忠王是偶遇颜为安随后二人一起垂钓。这点消息并不能证明什么，他照例将自己所调查的消息一一知会李云华。
　　又过了几日，生死门门主张五爷落网，可人在狱中无端暴毙。
　　寂静的牢房里密不透风，只有腐烂和腥臭味。
　　时间飞转，却又漫长无比......
　　紧绷着的神经刺激着崔岩，汗流浃背的他觉着脊背发凉，霎时间，某个东西嗖的一闪而过。
　　崔岩惊叫，大喊着救命，再看向张五爷时，他已坐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颗珠子正缓缓的举起。
　　便在这一刻，他晕了过去。
　　崔岩乃刑部尚书，为人谨慎却极信鬼神之说。
　　一盆冷水泼在了崔岩脸上，呛水的他即刻口鼻火辣地咳嗽着，惊惧之际，他谩骂着：“杀了他，杀了他。”
　　忱安走近坐下：“杀了谁？”
　　崔岩手上绑着镣铐，一个劲的甩，嘴上不断念叨：“杀了李书文，只有杀了他...杀了他...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杀了他们...”
　　“谁杀了谁？”忱安逼问。
　　崔岩自言自语般说着：“中书令...是他叫我这么做的，是他叫我这么做的，放过我吧，不是我想干的...”
　　忱安凝眸。
　　司狱道：“大人，他疯了，疯子的话不可信吧？”
　　“自然信不得真。”
　　“那这证词...”
　　“照样呈报皇上。”
　　“是。”
　　“谁又能证明他疯了？”忱安玩弄着流萤珠：“你们都看到他疯了吗？”
　　“啊？不曾...不曾...”
　　“下去吧。”
　　“是。”
　　……
　　夜色极美，流萤珠在忱安手上闪耀着微弱的光，一点点透过他的指缝，似是想要逃开这个包裹着它的手掌。
　　沉寂的夜色下，他独自站在缀满桃花的树下，等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