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黑泣

4、元旦约会 池

　　池宁檬和王柑属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因为他们导师负责的项目和比赛太多了。大三和大四的忙着写论文和实习，做这些内容的担子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们大一大二的肩上。

　　军训结束后没多久，池宁檬他们又要做关于旅游调查报告的项目，任务也不难，照着格式来做就行。李东旭担心大一新生做不好，让大二的学长学姐在本学院的空教室带着他们做。

　　上次池宁檬没给人家好脸色不代表这次不会。见到了王柑学长，池宁檬还是乖乖地打了声招呼，王柑也没怪他，冲他点头示意。

　　一般来说，池宁檬很专注自己的事情，不会去偷瞄别人的。只不过池宁檬不太会用电脑，学起东西来就很费劲，步骤一卡BUG池宁檬就默默收声，看着旁边的同学电脑发呆。

　　和同届学长谈恋爱的那个学姐起身检查的时候才发现池宁檬不会做，手把手地给他解决了不会的问题。池宁檬赧然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他们还有十点半的门禁，九点钟学姐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下楼走到转角，池宁檬才发现王柑在自己的后面，便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同行。

　　“池宁檬，她会的我也会，下次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

　　被警告的人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舒爽不疼不痒地“嗯”了一声，还没发现王柑冷淡的语气。

　　今天晚上王柑气坏了，从回到寝室冷着脸洗漱完到上床休息一句话都没说。他躺在床上翻着池宁檬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少，最早的也是今年暑假的时候发的，这个微信号估计也是这个暑假才有的。

　　朋友圈内容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吐槽和好玩的事情他都发。最特别的是第一条关于高中朋友感谢他的碎碎念，看语气应该是名女生。

　　“他不爱张扬还很有趣。”看完池宁檬为数不多的朋友圈王柑对池宁檬作出这样的评价。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经入冬了。九月初穿着短袖还嫌热，十二月份裹着棉袄出门还有冰冷的风一刀一刀刮在人脸上，让人受不住。

　　池宁檬冬季的衣服换来换去也就那三套，棉袄只有两件，一件刚买的长款羽绒服，一件新年买的短款棉服，再久之前买的冬季衣服很多都穿不上了。

　　他不在意有没有更多的衣服穿，能吃饱饭已经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了。

　　元旦节这一天，池宁檬收到几个高中朋友的祝福。他在大学除了高中时候的朋友外几乎没有新朋友，大学同学也不互发节日祝福的话。

　　晚上池宁檬无聊地待在宿舍玩手机，突然收到王柑约饭的消息。他很开心有人能约自己出来玩，穿上新买的长款羽绒服就出去赴约了。

　　两人约在学校南门口见。从他们宿舍到南门有近七百米的距离，步行要十几分钟。池宁檬拿出自己的有线耳机插在手机孔上，又将手机塞进羽绒服宽敞的口袋里，听着歌步行到南门口。

　　这个冬天他才被安利的一首日语歌《First Love》在耳机里单曲循环着。这是他的习惯，一首歌听到厌倦才会切歌。

　　每一首歌都代表了他一段时间的喜好和状态，比如放完暑假他迷上了苏打绿的《喜欢寂寞》，被里面的一句歌词直击心灵，体会到生命的力量。

　　“生命突然来到窗前，不吭一声拎走了我们。”

　　王柑站在南门口不远处的帐篷下等他，身上穿着短款深蓝色的羽绒服和夏天才会穿的水洗牛仔裤，没有抹发胶的头发梳成一个大背头的造型。

　　“你腿不冷啊。”

　　池宁檬走到王柑身边看着他的牛仔裤问他，眼神落到他的裤脚遮不住的脚腕。

　　“习惯就好了，”王柑也低头瞥一眼自己的裤子，“池宁檬，元旦快乐。”

　　“你也是，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对我说节日祝福的呢。”

　　学校南门对面有一个小型商场，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够玩，对他们两人来说绝对够了。

　　转了一圈，池宁檬选了一家披萨店，因为那家店面看着最干净，里面的菜品价格看起来也不像火锅店和烤肉店那么贵。

　　他们用手机点了两份意式风味番茄意面，一份培根鸡肉双拼披萨和一份香草冰激凌，饮料是自助的。

　　“他们一会儿会来问冰激凌是要餐前上还是餐后上，因为冰激凌很容易化。你想一下再做决定。”

　　“哦，你来过这里啊。”

　　“兼职。”

　　“那你给我推荐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还是大部分顾客喜欢吃的？”

　　“大部分人喜欢吃的，不过有我自己的一点建议，比如这个冰激凌。”

　　池宁檬点头附和，靠回自己的座位。这家餐厅环境很好，座位都是皮质的沙发，坐着很舒服，颜色还是池宁檬最喜欢的绿色。

　　池宁檬还是选择了餐后上冰激凌。这家餐厅上的餐具是西式餐具，两把餐叉和一个甜品勺。

　　总不能两个人共用一把甜品勺吧。池宁檬在服务员上好餐具后问她能不能多拿一个甜品勺，他们有两个人。

　　王柑手肘都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池宁檬解决两个人只有一把甜品勺的问题，抿着嘴。池宁檬看过来时，他才微微翘起嘴角，让人感受到他的善意。

　　不锈钢的餐叉拎起来比两双筷子还要重，还要用它去吃意面。餐叉一次只能卷几根意面，池宁檬吃着很费劲，但意面很好吃，他又不得不用这个餐叉。

　　王柑给他续上咖啡，又从后厨给他拿过来一把更轻便的餐叉，和原来那把长度是差不多的。

　　“这个餐叉更轻，你用这个吃。”

　　“谢谢，”池宁檬接过餐叉和咖啡，把原来那把餐叉放回盘子里，“这个是什么叉子啊？”

　　“儿童用的，我们用的餐叉对小孩子来说太沉了。”

　　快吃完正餐后，服务员询问现在是否可以上冰激凌。池宁檬应允。

　　“你不吃吗？”池宁檬见王柑迟迟不拿起甜品勺发出疑问。

　　“我没想吃的，专门给你点的。”

　　王柑说这话的声音很轻，却让池宁檬听得有些迷乱，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那你刚才不和我说，我还问人家多要了一个勺子。”

　　王柑看着他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