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萦泉》鱼半月

12、１２

　　“大哥，屋里没人！”
　　脸色微变，一个闪身进到屋中，扫视一周，目光停在桌上写着娟秀字体的信封上，玉泉琮有些发抖地拿起信，拆开来，却只有一句话：“小心孙武。”翻过来，仔细看，确定没有别的讯息，瞬间恍神。良久，淡淡的视线粘在孙武身上。属下此时送来一封密信，是伊邦派人送来。看罢，玉泉琮将信递给孙武，孙武颤着接过，本已预料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他的利用价值这么快就殆尽。不知道那个伊邦怎么想的。正待寻找恰当措辞，不期然瞥见曾偷窥过无数次的字体，闭了闭眼，放弃任何挣扎，只是喃喃自语：“即使选择离开你，她还是想着你…”玉泉琮头也不回：“这么多年兄弟，你就为一个女人背叛我？”一向平板的脸此时难免波动：“这么多年！跟着你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也做了这么些年的流寇！是，跟着你是温饱不愁，可你毕竟是要选择做反贼的！兄弟们没你那么愁大苦深，只要能安稳的过日子，”脸色瞬间柔了下来：“一个女人？我没想过可以碰到萦珊这种好姑娘，好多次我偷偷看她洗衣服洗到手肿却强忍着疼；静下来的时候想着什么又不愿意想的神色，都奢望着，我要是能安慰她该多好，可是我不是那个她想要他去安慰她的人。”带着异样神情盯住面前因他直白而僵直的玉泉琮，嘴角扭曲嗤笑：“我是嫉妒你，可我肯定能对她好，让她象个公主，给她一辈子的幸福！”沉默良久，玉泉琮只是轻缓道出一句：“你给的幸福，也不是她要的。”孙武叫起来：“你到底想要什么？从来都只顾你自己，兄弟们都不是人么，说什么要创造一个没有人丢弃孩子；人人生活安定的国度，其实都是屁话！说穿了，你不过是想报复罢了，却也要拖着我们送死，连这么好的女子你也辜负她！若是她眼里有我，我早带她走了，一辈子拼了命护着她。你却让她伤心难过，”玉泉琮眼中突的泛起一阵寂寥：“你就是认定我是个无情的人，这般对我，对你自己倒也还说的过去，但兄弟们的生死，你将机密全卖给官方，”顿了顿：“他们何尝不无辜。”突然苦笑：“只怕错在跟了我罢。”再不理会孙武，疲惫留下一句：“你走吧”。
　　夜间的山寨树影料峭，寒意逼人，之前未觉，是否因为当时珠玉在侧，无暇旁顾？不自觉走上熟悉小径，夜露尚存。闭了闭眼，只是佳人不再。微微朝身畔伸出手去，有片刻恍惚，竟错觉会触到那让他莫名安宁的温软柔荑，然而握空的掌中仅有冷风过境，寒意刺骨。终于睁开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