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复活归来 若无因启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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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痛，若无因刚想去揉一揉疼痛的地方，身上飘掉落一张符纸。若无因能捡起黄符，上面笔法像极了曾经的一位旧友。
世上就只有钟云璃有能力复活人了？
并没有多想这些，丢在一边。环看四周，若无因深深呼吸，长叹一口气。
“这原本的人，分明看上去还是个孩子，怎么就不想好好活着呢。身上伤口都不少，是个会混架的。话又说回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前身忘却，新生来。
若无因打理自己，正正衣摆。就朝着山下的楚家庄前去。
庄口处，一槐树，花开正好。
穿过几条巷道，不知不觉竟走到楚府大门前。只见门前围了不少人，对着院内指指点点。
若无因好奇拉向身旁一位年轻男子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男子回头，一见是他，竟如见瘟神般避开道：“晦气！”摆摆手匆匆离去。
“晦气？”
白事，楚府老爷三日前被在家中发现死在床上。今日，应是下葬的日子，没想到堂中出现一具尸体，尸体还是个无脸。
正门怕是进不去了。若无因绕着楚府外转了一圈，西墙角边刚好对着几个破箱子，算上高度刚好可以翻墙进去。
费劲爬上墙跳下去，刚落地，便对上一道目光。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束高发，冠新月，左耳坠着浅深渐变的流苏耳坠，衣袍纹样如星点墨染，左手配剑——正是夜宗弟子服饰。
若无因一眼认出：“这不是夜宗宗服吗？他们弟子怎么就这到处飞。”
夜宗子弟，此人夜叁字思雾。若无因想绕过他去正院，夜思雾一个转头：“那边那个干嘛的？”
夜思雾走过去，抱着手，围着若无因转了一个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定站，挑眉道：“喂，翻墙进来的小贼吗？”眼睛瞪的大大的。
若无因倒是觉得眼前这人似曾相识，有意思道：“少…不，小道长好。”若无因行礼，礼毕。
夜思雾用剑拦着若无因道：“小偷小摸之人？”这话说的，谁都不好听，夜思雾故意将剑亮出来点，挑眉。
若无因摆手苦笑道：“小道长，误会啊。”一手推开剑，“我只是想进来凑个热闹。”
“凑热闹？就你我看算了吧。”夜思雾，就觉得眼前人就是个小偷，鬼鬼祟祟的。
“无趣。”夜思雾，闭眼仰着头“一个不懂的样子，看了也是不知道。”怎料他这话倒是说错了。
这话听的若无因倒是有点不好：“那…小道长，你就很懂了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眼前的人明明不大，装什么。
“小道长，不去前面查看，反倒这个院里该不会是迷路了吧？听闻，近日楚老爷离世，可晓小道长定是请人办事的，我说的可有错？”
其实看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迷路。夜思雾听到“迷路”二字气道：“谁迷路了？别乱说。”
若无因点头道：“小道长，我就是好奇。你怎么出现在这？要是请来的应算贵客，可今你这此不在大堂或正院，我看，别有用心！”
“才没！”
这个夜思雾眉目间与夜梦令好像，若无因恍惚一阵。
夜思雾不知，他与哥哥夜思雨今早来到这，被楚灵空见到邀入处理降妖除魔的事，硬道：“那你又知道了？”看他呆头呆脑的样子着实有点可爱。
“不对，我为什么要理你？”夜思雾仰起头不愿看若无因。
若无因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道长，一看就是迷路了。”
“你！”
哑口无言的样子，装强的气势没了。
“哪有！你乱说，我只是在这边探查。探查，懂不懂？”故作正经。
“是吗？”
若无因刚想再多说一点，只瞧见从门过来个与夜思雾长得不像，夜仁字思雨。装扮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气质却天差地别，这一位道是温润如玉。
又是错感，夜思雨道真像若无因还在玄陵时的样子。
夜思雨见到弟弟，笑着小跑过来：“思雾，你在这呢，我找你好久了。”这才见还站着个若无因。
“这位少侠是？”夜思雨问向夜思雾。
夜思雾摇头道：“哥，我刚遇到的，我不知道他。可能是个入室的小贼，脸上有疤，定不是什么好人。”
“小贼？！”眉目间多了分担忧。
夜思雨把夜思雾拉过身来对若无因道：“失礼了，少侠。”戒备。
“哥，你装什么？”怎料夜思雾这番话，让夜思雨有点尴尬，面上多了，一分害羞。
若无因见兄弟两人相处的着实有趣，就回答道：“在下，此地楚…叫我楚侠，有幸见过二位小道长。”并随着行礼。
回礼，夜思雨礼貌道：“我俩是苍寒的弟子，楚少侠。”夜思雾插嘴道：“哥哥，所以发生什么了，可真有什么妖魔鬼怪？看我一举将其拿下。”
夜思雨有皱着眉，拉着夜思雾的手道：“思雾，走吧。”转头又对若无因说：“楚少侠要一起吗？”
“哥……”
“安静点，弟弟。”
若无因显得有点多余，决定陪他们玩玩：“好。”
三人行，移去正院。
路上夜思雨和夜思雾拉拉扯扯，若无因跟在后面。
“哥哥，我没有迷路。”
“笨，就是有。下回还乱走，让姑姑关你几日。”
“啊！不要啊~”
看着兄弟二人的，不知为何就笑了，他想起了夜梦令，倒也像这夜思雾一般迷路。
夜思雨回过头来道：“楚少侠，请快。”
“好。”
三人到了正院，正院有假山水，种点花草。楚府如今是楚灵空在管理上下，正大着头。一边是父亲的丧事，一边是表哥的以后。
其母江芝兰，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有眼疾，平常都是听声辩人，身边有个常年陪伴的丫鬟。
院内几个杂工。
江芝兰只是想来看看灵儿，在院内被丫鬟搀扶。
夜思雨带人来：“楚公子，我们来了，刚刚出了点小意外。”
见他们冒冒失失，又见这个楚九歌，楚灵空脸上瞬间失了和气道：“道长，何时开始？误了时辰可不好。”多半是有点着急，可又对不上。更何况明明被锁住的楚九歌，又怎么在这，并与兄弟二人同行。
江芝兰一听到动静就问道：“灵儿，谁来了，是九歌吗，还是别的？”
楚灵空到江芝兰面前小声道：“是呢娘，是表哥和二位道长来了。等会要商量点事，娘要不先回房？”
“好，灵儿。娘就先进去了，你慢慢忙。颖儿，带我走吧。”
“是，夫人。”颖儿搀着江芝兰回了房。
楚灵空向三人走去，笑着道：“二位道长，表哥 ，好。”继续摇着他的扇子。
走下台阶，夜思雨向他道：“楚公子。”
楚灵空本想上前让他们看尸体，灵空对二位：“要不，二位道长，先做法。好让我爹，入土为安。而这边碍眼的尸体，待会我命人扔去不远处的乱葬岗。”
“嗯。”
楚灵空扇子一收，带三个杂工来到尸体面前，又对院里的杂工道：“你们一起把这尸体抬去乱葬岗。”
“是，公子。”
杂工听命抬着尸体就走了，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四个人。
楚灵空对若无因道：“表哥，借一步说话。”
长廊尽处。
楚灵空把若无因拉到角落，扇子轻轻敲着手心道：“表哥，道长们干活，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若无因没说话。
若无因诧异，看了此人与原主有关系，就跟着楚灵空到一旁。
楚灵空看他一眼，声音放低了些：“跟我去书房待着。等我忙完爹下葬的事，你再出来。”
若无因道：“不用，我想留在这看他们。”
楚灵空顿了一下，扇子收起来，又打开：“……行。但你就在这院里，别出去。”
灵空往正院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被外人看见，说闲话。”
楚灵空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把人锁起来，更何况若无因不是楚九歌。自己还要忙父亲下葬之事，只要他不乱跑，到外面被别人看了去。
若无因回：“嗯，行。你去忙，去忙，我帮你看他俩干活。”
楚灵空离开这里，带人去抬棺材下葬。送葬的队伍很长，浩浩荡荡离开楚家庄。江芝兰因眼有疾，便留在府中。
四方为点，由此连阵。
夜思雨道：“思雾把这个挂上，我用灵眼石查看一下。”
“哦，好，哥哥。”夜思雾爬上屋瓦上，把阵点布好。
而灵眼石只在指向若无因时有反应，可若无因可起来与寻常人无意，更没有被什么附身的异样，夜思雨不由的紧张了些，就连看向无因的眼神多了份警戒。
夜思雨盯着若无因，手按在剑柄上，没说话。
夜思雾从屋顶下来，拍拍手上的灰，跑过来：“哥，挂好了！怎么样？”
才觉发现夜思雨脸色不对，顺着目光看向若无因，又看看他哥，小声问：“哥？”
“挂的好。”
“嘻嘻！哥哥。”
“哥哥？咋了。”
若无因站在那，被兄弟俩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晌，夜思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楚少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若无因看着他，没答。
夜思雾急道：“哥，怎么了？他真是小贼？可楚公子唤他表哥。”
夜思雨没理他，只盯着若无因。
若无因一紧张，就道：“我就是这里的人啊，楚公子的表哥如假包换。”
夜思雨道：“如假包换？不对。这灵眼石为什么会对楚少侠有反应？”
若无因道：“可能……可能我现在背上有鬼，所以小道长，快帮帮我。这鬼压着我，好累的。”
夜思雾瞬间瞪大眼睛，嚎道：“有鬼？！在哪在哪？！”往若无因身后看，什么也没看见，又绕到他背后，扒着他衣服往里瞅。
若无因被他拽得站不稳道：“你……你别扯……”
思雨见状一把将思雾拽回来，气道：“思雾。”
夜思雾还在嘀咕：“他说有鬼……”夜思雨没理他，盯着若无因。那眼神不是警戒了，是在想什么。
半晌，夜思雨开口：“楚少侠，请到那处谈话。”指向假山一角。
若无因跟着思雨走到假山后面。夜思雾也想跟，被夜思雨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你在这等着。”
夜思雾撇嘴，蹲在地上画圈。
假山后，夜思雨看着若无因，压低声音道：“灵眼石不会无缘无故有反应。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楚少侠。”
若无因没说话。
夜思雨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言，叹道：“你不说，我就只能如实告诉楚公子——他请我们来降妖除魔，现在妖魔没见到，他表哥倒是被灵眼石盯上了。”
若无因眼神盯着他道：“你要告诉他？”
夜思雨没答。
若无因忽然笑了一下：“小道长，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以命报恩？”
夜思雨瞳孔一缩。
若无因靠在假山上，摆手道：“我本来不该在这具身体里。但现在已经在了。你弟弟叫思雾对吧？他看起来很乖。”话中有意。
夜思雨手按上剑柄道：“你想说什么？”
若无因到思雨面前，那眼神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商量？
“我想请你帮我演一出戏。”
夜思雨没说话。
若无因继续道：“等会我招黑云一来，我就装疯卖傻。你们兄弟俩就当是捉邪祟，把我制住，拖出去。”
“拖出去？”
“对。拖出楚府，拖出庄子，拖得越远越好。”
夜思雨皱眉道：“为什么？楚少侠！？”
“……”
夜思雨脑子里飞快地转——这人来历不明，灵眼石有反应，但他看起来不像恶人。就算他长像凶神恶煞的，可气质不是粗鲁之辈。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何必翻墙进来？
半晌，夜思雨问道：“楚少侠，我知道了。”
若无因凑到夜思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帮我，我也能帮你们。”
说完退后一步，等着。
夜思雨没动。他看着若无因，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点涩：“……你是谁？”
“不重要。”
假山后面安静了一会儿。
夜思雾蹲在地上画圈圈，画着画着抬头，冲假山那边喊：“哥——！你们好了没——！”
夜思雨没理他，盯着若无因。不能理解这个人，不过夜思雨会信这个地痞流氓。
若无因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等他答。
终于，夜思雨开口：“我帮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管你是谁，不准伤害我弟弟。”
若无因道：“好。”
夜思雨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若无因跟在后面。
夜思雾看见他俩出来，蹭地站起来道：“哥！他说有鬼！鬼呢？！”
夜思雨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没有鬼，他瞎说的。”
夜思雾瞪大眼睛，指着若无因叫道：“你骗我？！”
若无因耸耸肩。
夜思雾气得跺脚，还想说什么，夜思雨按住他道：“思雾，去起动阵吧，别闹。”
夜思雾一愣，看他哥脸色不对，乖乖点头：“……哦。”
思雨一动，若无因靠在柱子上，侧脸的一瞬间。夜思雨心下一震——那张侧脸，那个角度，像极了那个人。可那人早就死了。
天下再无怀香子。
院中，若无因抱臂站在廊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夜思雾忙上忙下。夜思雨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万一他真是那个人……万一他真的回来了……
若无因抬头看天，从台阶上下了。走到院中间，一手举开，大声喊道：“天罗地缚！”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暗下，黑幕从天而降，罩住整个院子——不，是整个楚家庄。
夜思雾本盘坐在也，见此境。蹦起来，拔剑而出，指若无因。吼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收下这所有人的命，用他们的命助我一臂之力。”若无因布下阵来，自己明明未恢复。只感觉刚刚的运转一下就让这俱身体裂开了一道口子。
忽闻院外，传来惊呼声、哭喊声——阵法启动，黑云罩城，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邪祟降世。
见状，夜思雨一个上步按住夜思雾的手，却看向若无因，小声道：“小心。”
若无因站在那，没动。只是头晕，他抬头看天，竟是悬于半空，开始束发的带子松了，披头散发。又低头看地上那些刚刚布好的阵点——天罗地缚阵的阵点，光从地底下渗出来，一道一道，像网一样把整个院子罩住。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外头的人只能听到打斗声的声音。
若无因转头看夜思雨，那眼神已经变了。分时是个裂开脸的空壳！变得又疯又空，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小道长，就留二位与我好好玩玩吧，要是一开始拿下你们，这个游戏就很无趣了，对吧。”若无因声音也变了，尽是一个王者的风格。
夜思雨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对夜思雾道：“思雾，动手！老办法。”
夜思雾拔出剑，冲上去。若无因侧身躲开，动作快。是一掌打在夜思雾背上“砰”的一声巨响，夜思雾重重摔在地上！却又瞬间爬起，不管痛！
“再来！”
夜思雨哪怕是做戏，也应该做个全面，就也拔剑冲上去。
“思雾，看我。”
心领神会。
两人夹攻若无因，剑光闪成一片。若无因手里没兵器，就用手挡——剑砍入手臂，毫发无伤，只剑发出“叮”的一声，剑就被弹开了。
夜思雾虎口发麻急了：“哥！他好强！”
夜思雨没答，趁若无因挡剑的空隙，从腰侧摸出缚邪网，手腕一抖——网兜头罩下，把若无因缠了个结实。
若无因挣了两下，没挣开，身子一歪，摔在地上。这具楚九歌的尸体，早就不行。
夜思雾喘着气，拿剑指着他，声音都在抖：“捉……捉住了？”
夜思雨没答。
若无因躺在地上，被网缠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但若无因，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那眼神，是清醒的疯子。
“仙家法器就是好用！哥哥，他这是什么了？”夜思雾拍身上的尘土，凑了过来。
“嗯。没事，逢场作戏。”夜思雨蹲下又道：“楚少侠，玩够了吗？”
若无因不笑了，干脆平静的躺下：“尽兴！”
“逢场作戏？尽兴？你们……”夜思雾愣了，看看他哥，看看地上那个刚才还在疯笑、现在却安安静静躺着的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做给外面人听的，谢谢你们了。还有一个人，楚公子还没回来，我们等他回来，再打一次，如何？”若无因闭上眼。
三人相视一笑，了一切。
山中选的下葬点，楚灵空正看下人把棺材下葬，一铲子土覆一铲。楚灵空站在挖的墓坑上，看着泥土将棺材覆盖，眼中是沉沉的黑。
别看他如今是成了管大事，可灵空今才十四。
楚灵空冲进庄子，黑云压顶，街上的人抱头乱窜。他顾不上别的，拎着衣摆就往楚府跑——跑得太急，扇子掉了都没捡。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淹没在惊呼声里。
“娘……表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复活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