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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惘时的日记 十九岁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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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
哎,有时候觉得,人活着真累,真累啊。
但是呢,我只要快乐就好了,不需要希求太多。
昨天总是一想着他就心情不好,今天倒还好,我需要接受他并不喜欢我的现实。
因为觉得很无聊,所以只能来写字,或者说,总是觉得很累,很累,只能用文字来或多或少地缓解。
我丝毫不相信,工作会磨灭什么东西。
倘若我失去了写下文字的能力,那样我便会崩溃再崩溃的。
好不容易写一点现实的东西,每一次写,都总在自己的情绪里面走不出来,怎么也走不出来。
今天不写些什么虚幻的东西,什么铁轨,山坡,骑士,公主。
我只是如实地去写下我的感受。
我又细细地想了想,我所放不下他的,究竟是什么,是他身上存在的某种不可替代性,某种不可复制性吗,我想或许是的。可是,你对于他来说并没有,或许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并不喜欢你,这就是事实,无需去反驳什么。
我已经疲惫于写他了,或者说,疲惫于自己关于他的情感,噢,情感总是会被消耗的,我只能从清醒的痛苦逐渐转向麻木,这是我的本能,可我知道,我怎么也回不去了。
昨天看了杨德昌导演的《恐怖分子》,看了前一个半小时,只是觉得自己和其中一个女主角很像,在书房里,走也走不脱,逃也逃不掉。
我构想了一个故事,我写曾经的事,曾经的故事又发生,哎,我理不清,时间先后,现实与小说,我都理不清,总是恍惚。
可是无论怎么说,总还是想写一些东西,写一些很虚幻的东西,虽然没看什么书,但也还是想写。
或许还是生活过的太困难了。
应该还是太困难了吧,不然,为什么甚至连死都不怕了呢。
因为想通过死亡来逃脱痛苦,是的,或许我很懦弱吧。
我日日夜夜里在死亡,痛苦,快乐里周旋,周旋来周旋去,像是戴着一顶帽子,在无尽的草地上周旋。
大概还是春天吧,春天的花,春天的树,春天的草,我本来讨厌春天的,可竟然喜欢起来。
或许因为我是走到尽头了吧,走到森林里的尽头。
当我怀疑我的价值观时,我便会恐惧,恐惧写下那些自以为对的情感,或许并不是那样,并不是那样。
或许我只是对待感情,成了那样疯魔的地步,对待世界应该还好吧。
不过也不一定,如果一定要说,应该还是或多或少有一些的偏激,固执,不然,我为什么会那样清晰地,将我的世界划分为两个世界呢。
所以还是有一些固执的。
我通常所谓的解脱,正所谓“清醒的快乐”,那便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去。
从另一个世界走出去,那该多难啊,那该多难啊。
所以我常常对自己说,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不可能的。
我总是喜欢重复同样的句子,同样的情感,无论在文字里,还是重复情感。
无非是为了说服自己,无非是为了说服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去希求了。
可我还是止不住地去想,假若真的从那个世界走出去了,那会怎么样?那会是一个极其光明的世界吧,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惧怕死亡,那是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可我还没有超脱出去,远远没有。
我才十九岁,十九岁又懂得什么呢。
懂得痛苦。还是懂得快乐,好像什么也不懂。
等我真正喜欢上春天再说吧。
总是写一些没什么逻辑的东西。所以也没什么人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还是想规规矩矩写一点自己的东西。
倒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功用,但也还好,虽然心情还是压抑。
昨晚的梦很奇怪,很奇怪,我梦到妈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那个心理医生问了我很多的问题,可我自始至终也没有说出原因,我也没有说出任何关于生或者死,快乐或者死亡的内容,毕竟生活也不全是那些东西。但或多或少,还是那些东西牵扯着我的生活。
心理医生是一位老太太,白头发的老太太,她立在一个棕色的柜台上面,我在柜台下面,就像银行里高高的大理石柜台,只不过颜色成了深棕色,也或许是浅棕色,我记不太清了。
她就法官一样戴着白色的假发和我搭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站在台子下面,没说什么,既没有说我不怕失去,也没有说我会自决地走向死亡,我只是冷静地回答着一切的事情。
因为我害怕被她发现什么,我害怕,假若被发现了,那或许还会有什么强制性措施,施加在我身上,我害怕那些。
所以终究我还是什么也没说。
其实我什么都想说,但我害怕。
昨晚的日记写着写着,巨大的困意便袭来,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猛兽一般的困意,便重重地倒在枕头上,巨大的黑暗瞬间把我包围,吞噬,我旋即进入了无意识无思考的状态。
所以梦里的我去看心理医生,我那样子的状态,会不会也是虚假的呢。
现实里的我或许不会那样去做吧,不过,现实里的我,或许都不会去看心理医生,或许吧。
我还没到那个地步,许许多多的事情牵扯着我,确实是到不了。
到的了的话,那可能真的自己也难以拯救自己了。
其实说实在的,就算现在,也难以拯救自己,甚至连特别强烈的求生欲望也没有了,但也不会自觉地走向死亡,或许因为痛苦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吧。
毕竟多少还是在麻痹自己,多多少少。
我太喜欢用“多多少少”这个词了,或许总是中间状态吧,永远都是中间状态。
大多数人看我,或许也这样觉得吧。
别人眼里的我和自己眼里的我,完完全全不同,甚至没有重合的地方。
当然,我也不全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我只是想。
高三的时候,一次在厕所里蹲坑,我很喜欢蹲坑(大概每个人都喜欢吧),我每次都带着词典笔去,在那里背会儿句子,很美的英文句子,不过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觉得有些话,用英文写下来,就有一种宁静而宽广的巨大力量。
后来再次接触句子,是写作课上的诗歌,应该是一首十四行诗,那首诗写得很优美,很放肆,大概是关于对于女孩子的爱恋的,但我现在找不到了。
回到那次蹲坑的经历吧,那时听到两个女孩子说,应该是门隔着门,讨论一个女生,她们说,她不是那种和自己过不去的女生。
我好像总是和自己过不去,总是这样,曾经的我妄想放过自己,可渐渐的,我逐渐控制不住我的情感,我的态度,甚至我的行为。
这是无可奈何的。
我想到一个人的梦,他梦见了曾经的一个女同学,她在他的梦里自杀了,别人说起她,只是说,她太咬文嚼字了。
后来我经常想,咬文嚼字是什么,大概是和自己过不去吧,可是又有谁能真正放下自己呢。
我们只得这样子去生活。
她太咬文嚼字了。我想,那个女同学对他来说,或许也是特别的存在吧,如同他对我一样。
曾经的人都不是的,他是。
从小到大,我爱过的人,绝不仅仅是他一个,可是他又那样特殊,那样的特殊。
假如要梦到一个人自杀,那也或许是他吧,或许和木月一样的方式,在车里烧炭自杀,也或许是上吊,也或许是走入河里,我不知道。
我还是不要诅咒人家了,虽然只是在梦里。
不过在我看来,他不会是那种要去做那些事的人,他不过是把自己伪装起来了,伪装得连自己也不知道。
他自己也说了,他害怕走进去,那会很恐怖,他害怕把所有的东西放出来。
我也害怕,不过我已经放出来了,那确实很恐怖,比如很长一段时间的自己,甚至现在的自己。
恐怖到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无限的痛苦才恐怖,也因为恐怖才痛苦。
我不知道,我理不清,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我常常重复这个句子,腰疼。
话说很多的东西说出来,都其实只是心痛,其他倒真的毫无用处。
椅子总是滑,为了让椅子不滑,我只能一个地方撑着,一直撑着,久了便腰痛。
哎,我总是撑着,最后还是落得不好的下场。
别这么说,不好的下场是什么,好的下场又是什么,都没什么定义,只是觉得,我没能在十九岁的时候,获得真正的快乐,顿时是有些心疼自己的,但这又是无可奈何的。
无论文字写得多么悲怆,多么的痛苦,孤独,可其实生活还是这样子地过,这样子地过。
《恐怖分子》的女作家笔下的女人,把她的丈夫杀了,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什么也改变不了,可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即便在我看来不是。
那个咬文嚼字的女同学,她最后走向的是痛苦,还是幸福,我也不得而知。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留长头发,短头发,做男人做女人,做男人的女人,还是做女人的男人,都有套自己的定数罢,可定数来了又去,真是有老天爷的眼睛在看着吗。
我倒是越来越相信宿命论了,越来越相信了。
或许还是有一些的悲观吧。
当我去追问,人生的意义在何处时,他们告诉我,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意义,可我的存在便是一种意义的话,那我完全可以结束我的存在,因为我无所谓所谓意义,那么或许也无所谓所谓存在了,既然无所谓存在,那么便可以来去自由,况且存在使我感到痛苦。
我好像总是,永远在论述怎样解决掉痛苦,没有想过为什么痛苦,并怎样更好地认识这样的痛苦,以求拜托掉它。
或许还是太难了。
太难了。
7.14
这几天没写,也算是或多或少抽离出来一点,只能说,他真的把我弄的好惨好惨。我以为能让我陷落的只有自己,比如当时着迷于挪威的森林,或者说怎么样,我从来不敢去揭开伤疤,可没有想到,会被一个人揭开,之后又让我沉落下去。我再也不敢这样了,再也不敢了。
其实三月以来的我,一直在直面和逃避当中生存,或许是主动逃避,或许是被动逃避,总之还是逃,因为直面太过于痛苦乃至于要了生命,这完完全全是件不好的事,我也无可奈何。
后来,我就完完全全地直面了,再到最后反反复复地劝说自己,反反复复地看清一些东西,那些美的丑的,那些真实存在的或者是幻想的,我都去看见他们,甚至于看见我的情绪。
其实到最后的最后,我说,最后会怎么样,嗯,不过是结束痛苦,接受死亡,虽然可能有些超出我的能力,但至少有这样一个解脱的出口,所以时常还能感受到一种生活的宽慰,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劝自己逃离边界,在一个平和的环境当中去做一切的事情。可是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处在两种极端,无论如何也不能解脱出去。
我只能用无尽的切实的事情来填满自己,填满自己的所有,只在文字里,为自己留下一个极小的出口,无论是怎么样,无论是好是坏,生活总应该是这样子过的。
一个人无论如何,是不能让别人来交他过生活的,那是很可悲的。
好的电影真的不愧为是好的电影,总是让人细细揣摩之后,才能知道很多的东西。
可最终的来源不过还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生命的体验。
我每一天的早晨醒来的时候,都有一种巨大巨大的恍惚感,这样的恍惚感最后归结为一句话:“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至于事情,或者,至于这个世界,我都想知道,嗯,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我在学校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晚上从图书馆回了寝室,便和她们打打闹闹,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早晨起来,便是踏踏实实地过一天,踏踏实实地,进行所有我应该干的事,踏踏实实地,过我的生活。
大概是被她们牵扯着在,让我不陷入那样的境地之中,只是,只是我要时时刻刻地提防。
很多时候觉得,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生活这样子日复一日地过,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切都要离开,所有都要归结为零的。
我还是想到列车,列车一路都悠悠荡荡地开,我就沿着列车跑,一直跑,直到最后列车的声音消失在耳朵里。
我在路上遇到一个人,一个老老的人。那时已经是日落的时候了,太阳大概已经隐去了,他什么也没有拿,他戴着黑色的帽子,穿着浅色的衣裳。
太阳落下去了,我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漆黑的雾,我看不清他的以上什么颜色。
我就那样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视线随着我的视线移动着。
他坐在铁轨边,我在铁轨上,我跨着木头桩子蹦蹦跳跳。
我感到他好像要说话似的,所以只是望着他,眼神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他说,曾经有个女孩子很爱他,很爱他。
他手里什么也没拿,只是痴痴地说,一直讲一直讲。
我问,她有多爱你呢。
他说,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像从铁轨的开头,一直到铁轨的尽头那样的距离呢。
他望着我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太阳全部沉落下去了,他才开口。
大概就是有那么的长,那么的大。
他望向铁轨的尽头,尽头什么也没有,只是空空地灰茫茫一片。
7.15
头太疼了。感觉整个人又涨又昏,电脑屏幕又总是闪光闪光,看书也看不好,所以就难受,一无止境地难受。前段时间又把杨德昌的《一一》看了一遍,第二遍看又有很多的感触。
尤其是nj和初恋女友之间,真的或多或少让人释怀了一点点。
当他在日本傍晚的街头,对着老太太打着早上好的招呼时,我真的从那里体会到了他真正的幸福,可能就是幸福吧,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来由的幸福。
那样真正的幸福,我又是多久多久没有体会到过了呢,或者,我真的体会到过吗。
或许还是有,只是程度深浅,甚至在这样的深浅之中,或许还是一些的质变。
但当我回忆我幸福的瞬间时,竟然无可奈何地同许多许多的人关联在一起,而那些自己独自面对的时光,总感觉孤独,更很少体会到幸福了。
二二年的秋天,天气忽然转暖的秋夜,可能是我很久以来没有体验过的幸福,这样的幸福是忘却了许多的思考,忘却了所谓价值和意义的幸福,再后来就是今年的春天,我头次体会到那样平和安详的状态,按照吴佳素的话来说,便是一切的一切,都被框定在一个极为纯粹的语境当中,这两次的幸福,可能从某种程度上,超越了许许多多的其他的幸福。
大学之后,便好像很少很少体会到幸福,大学以来的生活,好像总是总是以忧郁为底色,即便这样的忧郁是我自己赋予的,还是确实如此地忧郁。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忧郁是从小或多或少就有的,只是在大学这样松动的环境之下,不知怎的显现得更加突出了。
我想起小时候,大概是小学,甚至于幼儿园,我似乎从未真正感受到快乐的活着,即便现在往回看,并非所有的一切都足以称为“伤疤”,但总也在与生俱来的气质之外,更附上了忧郁的色彩。
或许还是想得太多了,便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自由地活着。
在所有所有的语境之下,我所先定义或者弄明白的,便是“善良”,很久以来的我,或许都是那个很肤浅的我,我总将一切的人类,划分为善良和不善良,可大概到十八岁我才明白,我大概从始至终都在观望,观望着这世界一切的善与恶,或者说,没那么善与没那么恶的一切。
当我不再将一切的人归为善或者不善时,我发现很多的问题,也还是难以解决,甚至于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模糊,乃至于人也日益绝望起来。
与其说这样的绝望是来源于对人的失望,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是强烈的无意义感,来自十九岁特有的无意义感。
绝不仅仅是我一个人那样强烈地体会过,可就是这样的无意义感,竟然强烈地威胁到我的生命。当我无法为自己的生命做出任何的保障时,我便知道很多的事情,需要彻底地警觉起来了。我不得不在心里给自己喊辆救护车,让它的警笛呼呼地转,可我自己好像还是无能为力。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地好起来了,与其说是“慢慢的”,不如说是我给我自己来了个突如其来地隔断和了解,其实这样也是很脆弱很脆弱的。
用麻痹来消释痛苦的行为,或许没那么奏效,但先今来看,好像还行,至少没那么地想死了。
7.16
好像不同的人对于生活的冲击和压力来说,最后的面对方式都不一样,比如《恋恋风尘》里,阿远接受青梅竹马的结婚,他最后面对阿公时也归于平静,但《恐怖分子》的李立中在面对妻子的离开和工作的失败时,最后选择自杀(其实结局前他先杀别人也是我觉得整个电影最值得探究的点,一个向外,一个向内,感觉很有社会和人性的探讨价值,可是就算他杀了那两个人,最后也还是会入狱甚至于判死刑[我不了解台湾那边有没有死刑,至少他这种情况在大陆我猜可能会被判死刑的],他最后还是自杀了,我难以去探究他为什么自杀了,是因为支撑他生活的东西没有了吗,那么他的生活便是被一段虚假的婚姻和虚假[靠诬陷以求得晋升]的事业填补起来的吗,那么他自己难道不算是一个空的人吗,这样来猜测,他自杀的行为就好理解一点了,他没有选择毁灭那两个人的原因也好理解了,本质上是那两个人破坏了支撑他活着[生命]的东西,而最为难过的一点就是,支撑他活着[生命]的东西是来源于外部,而非他自己内部,这让我想起来杨德昌导演的《一一》当中,让我极为有感触的一句话,“人,是不可能让另外一个人去教他怎么活下去,怎么过日子,那是很悲哀的但是这个人偏偏又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所以这就很矛盾啊,我既想寄托,但又寄托不了,甚至于那个我所寄托的人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李立中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杀掉那两个人,或许从一个方面来说,他人的命运无权干涉,那么就认定自己的命数吧,或许正是因为生活当中没有什么值得他继续活下去的东西了,那便只有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想到加缪在《西西弗神话》的开篇说的一句很著名的话: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哲学问题,那就是自杀。)我又想到《一一》中的NJ的姐夫,在经历破产,在两个女人中纠缠不清之后,似乎也是想自杀吧(到底是自杀还是一氧化碳中毒我也不得而知,我不得而知他是否有或者说“有过”这样的念头,可最后还是被老婆就下来了。)他一直在和NJ探讨他的孩子取名问题,怀疑他的婴儿生辰八字不好,我突然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接受命运,有时候或许就是应该怀疑乃至接受,你就是不幸运的,你就是不幸福的,你就是痛苦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通过取名字就能改变的,可这样说来,又觉得矛盾,既然命由天定,可我们还总是想着能够救赎自己,无论是通过别人借助外力,还是说通过内心给自己积极的暗示。婷婷的妈妈敏敏在经历挫折之后上山修道,最后还是无济于事,NJ在经历生意失败,与女友重逢又分开之后,也是遇到了一系列挫折,可好像还是那样子去过生活,或许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啦,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不需要去质疑什么,质疑为什么上天不公,我们只能去接受并体验生活,体验生命。可是这样的接受又能带来什么呢,滑向宿命论最终可能会对一切感到绝望,乃至于陷入虚无主义,觉得生命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乃至陷入抑郁,最后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我从这些电影里面感触最深的就是“生活”,其次是“命运”和“孤独”,好像每一个人都背负着某种命运,甚至于这样的命运是相同的,他们或许都指向“孤独”甚至于“痛苦”,可是不可否认,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生活得极其幸福快乐,那就要看每一个人的内心了。或者说外部的环境。嗯,难说。
7.17
昨天晚上看了侯孝贤的《恋恋风尘》,这是我看他的第一步电影,然后晚上就在deepseek里面写了一些东西,梳理了一下看这些电影的感受,其实觉得《恐怖分子》真的很震撼,或者说很深刻,他最后有着两种结局,一个是杀了别人,一个是自杀,其实感觉真的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想,值得我活下去的是什么东西,我想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值得我继续活下去,不然为什么我到现在,也会选择一件事情,假如给我一个能够死去的机会,我会去做的。总是说这些丧气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日子也是日复一日地过,或许是被很多东西填满了,才不至于感到那般的绝望。昨天我讲李立中最后的结局,他的一种选择是,毁灭了毁灭他生活的东西,或者说,毁灭了毁灭支撑他生活的东西,这样说来有点复杂,另一种选择是毁灭自己,因为生活当中,已经没什么特别能够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了。其实隐约感觉到头来,这两种方式冥冥当中,不过可以归结为同一种,好像最后都是毁灭。
其实硬要说,“婚姻”或者“事业”是支撑他生活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严谨。婚姻对于他来说,或许更像是一种责任,事业呢,或许是为了赚钱维持这一段的婚姻,他在婚姻和事业当中,本身便是一个空心人,更别说当丧失了这两样东西。
昨天deepseek和我说,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原因,也是社会的原因,我也相信这一点,可是当一个人确确实实没有找到能够支撑他前行的东西时,那是不是只能对自己了解了,这又该归结为社会还是什么原因呢。
对于三部电影当中的恋情,好像都和初恋有关,可是最后好像还是失败了,这些也没什么特别好说的了。至于为什么阿远在遭遇某种背叛之后,能够从土地那里获得平静,而李立中在遭遇某种背叛之后进行自我了解,deepseek的答案是一个生活在都市社会,一个生活在乡村。都市社会中的人际关系还是各种各样的环境,造成了人的异化,也就是说,人他不是人了,他是另一个人了,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了,而当他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时候,反倒是找不到什么价值了,而乡村稳定的人际关系和更健康的生活模式,能让阿远在土地的力量当中获得平静。其实我并不怎么认同这样的解答,我仍然认为这是某种个人化的差异,当然,社会上的差异肯定也有,并且有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影响了主角们的判断,科室我觉得好像还是偏重个人的生活哲学的差异。
关于城市对人异化这个话题,杨德昌和侯孝贤在1986年的台湾电影当中给出呈现,但是其实这是一个人类社会的命题罢,好著名的卡夫卡《变形计》,还有很多很多,或许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上一个必然的过程罢。
我不太擅长去思考有关社会的内容,我好像还是更擅长思考有关人本身的东西。《一一》当中,NJ也是城市下的产物,但是电影好像更聚焦了他以及每一个人的生活哲学,这倒让我觉得《恋恋风尘》最后阿公所说的话,相较于是乡村话语体系之下的产物,不如说是具有更为普适性的人生哲学,阿公和NJ还有《一一》当中的很多人,或许也只是聚焦于生活的本身,那就够了吧。就像NJ说,重来一次,好像没那个必要,真的没那个必要,人就是这样子过的,只是容易犯迷糊,太容易犯迷糊了,不过这样的迷糊是针对每一个人来说的,个体不一样,所谓的迷糊也不一样。
洋洋说,你自己看不到,我就拍给你看啊。
其实在这句话之下,好像很多的东西便无需多言了,我自己好像难以看清生活的全部,容易在自己的圈子里头犯迷糊,电影就拍给我们看,看你的挣扎,看许许多多的人的挣扎。
恍然觉得很多东西还是很复杂的,复杂的人类创造出复杂的社会。但又觉得很简单,简单地活着便好了。可是我的脑袋让我无法简单下去,这是无可奈何的,我好像无时无刻在观察,观察自己,观察许许多多的人,猜测许许多多的人,有时候在想,是我这样子,还是很多人都是这样子呢,应该还是很多的人吧,否则,我就完完全全可以去当什么社会学家,什么心理学家还有哲学家了。
到底什么会让人自杀呢,大概有无数种答案吧,没什么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了会自杀,比如李立中,为了逃避某种痛苦也会,比如昨天看到的那位在村里上吊的老人,真的,人命真苦,真苦啊。我想到一个人的影评,他看到NJ的姐夫对着新生命的欣喜,他想着为什么要有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又要有一代接着一代的人接着受苦。
他应该是沉浸在那样的情绪之下,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罢,其实我也会思索,一代代人生下一代代人,一代代人接续着上一代人受苦,受人生的苦难,这是为什么呢,虽然说,苦难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是有所不同的。我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社会的延续,文明的延续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为了寻求某种解答吗。对生与死的解答,对怎样将社会运行下去的解答?还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好像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解答。
不过就算没有解答,每一个人好像仍然是这样地活着,如同阿公在土地里头一样的活着。
电影里的每一个主角都不一样,可好像都一样,不过也都是我们自己而已了。
7.17
昨天晚上看了侯孝贤的《恋恋风尘》,这是我看他的第一步电影,然后晚上就在deepseek里面写了一些东西,梳理了一下看这些电影的感受,其实觉得《恐怖分子》真的很震撼,或者说很深刻,他最后有着两种结局,一个是杀了别人,一个是自杀,其实感觉真的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想,值得我活下去的是什么东西,我想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值得我继续活下去,不然为什么我到现在,也会选择一件事情,假如给我一个能够死去的机会,我会去做的。总是说这些丧气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日子也是日复一日地过,或许是被很多东西填满了,才不至于感到那般的绝望。昨天我讲李立中最后的结局,他的一种选择是,毁灭了毁灭他生活的东西,或者说,毁灭了毁灭支撑他生活的东西,这样说来有点复杂,另一种选择是毁灭自己,因为生活当中,已经没什么特别能够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了。其实隐约感觉到头来,这两种方式冥冥当中,不过可以归结为同一种,好像最后都是毁灭。
其实硬要说,“婚姻”或者“事业”是支撑他生活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严谨。婚姻对于他来说,或许更像是一种责任,事业呢,或许是为了赚钱维持这一段的婚姻,他在婚姻和事业当中,本身便是一个空心人,更别说当丧失了这两样东西。
昨天deepseek和我说,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原因,也是社会的原因,我也相信这一点,可是当一个人确确实实没有找到能够支撑他前行的东西时,那是不是只能对自己了解了,这又该归结为社会还是什么原因呢。
对于三部电影当中的恋情,好像都和初恋有关,可是最后好像还是失败了,这些也没什么特别好说的了。至于为什么阿远在遭遇某种背叛之后,能够从土地那里获得平静,而李立中在遭遇某种背叛之后进行自我了解,deepseek的答案是一个生活在都市社会,一个生活在乡村。都市社会中的人际关系还是各种各样的环境,造成了人的异化,也就是说,人他不是人了,他是另一个人了,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了,而当他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时候,反倒是找不到什么价值了,而乡村稳定的人际关系和更健康的生活模式,能让阿远在土地的力量当中获得平静。其实我并不怎么认同这样的解答,我仍然认为这是某种个人化的差异,当然,社会上的差异肯定也有,并且有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影响了主角们的判断,科室我觉得好像还是偏重个人的生活哲学的差异。
关于城市对人异化这个话题,杨德昌和侯孝贤在1986年的台湾电影当中给出呈现,但是其实这是一个人类社会的命题罢,好著名的卡夫卡《变形计》,还有很多很多,或许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上一个必然的过程罢。
我不太擅长去思考有关社会的内容,我好像还是更擅长思考有关人本身的东西。《一一》当中,NJ也是城市下的产物,但是电影好像更聚焦了他以及每一个人的生活哲学,这倒让我觉得《恋恋风尘》最后阿公所说的话,相较于是乡村话语体系之下的产物,不如说是具有更为普适性的人生哲学,阿公和NJ还有《一一》当中的很多人,或许也只是聚焦于生活的本身,那就够了吧。就像NJ说,重来一次,好像没那个必要,真的没那个必要,人就是这样子过的,只是容易犯迷糊,太容易犯迷糊了,不过这样的迷糊是针对每一个人来说的,个体不一样,所谓的迷糊也不一样。
洋洋说,你自己看不到,我就拍给你看啊。
其实在这句话之下,好像很多的东西便无需多言了,我自己好像难以看清生活的全部,容易在自己的圈子里头犯迷糊,电影就拍给我们看,看你的挣扎,看许许多多的人的挣扎。
恍然觉得很多东西还是很复杂的,复杂的人类创造出复杂的社会。但又觉得很简单,简单地活着便好了。可是我的脑袋让我无法简单下去,这是无可奈何的,我好像无时无刻在观察,观察自己,观察许许多多的人,猜测许许多多的人,有时候在想,是我这样子,还是很多人都是这样子呢,应该还是很多的人吧,否则,我就完完全全可以去当什么社会学家,什么心理学家还有哲学家了。
到底什么会让人自杀呢,大概有无数种答案吧,没什么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了会自杀,比如李立中,为了逃避某种痛苦也会,比如昨天看到的那位在村里上吊的老人,真的,人命真苦,真苦啊。我想到一个人的影评,他看到NJ的姐夫对着新生命的欣喜,他想着为什么要有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又要有一代接着一代的人接着受苦。
他应该是沉浸在那样的情绪之下,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罢,其实我也会思索,一代代人生下一代代人,一代代人接续着上一代人受苦,受人生的苦难,这是为什么呢,虽然说,苦难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是有所不同的。我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社会的延续,文明的延续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为了寻求某种解答吗。对生与死的解答,对怎样将社会运行下去的解答?还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好像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解答。
不过就算没有解答,每一个人好像仍然是这样地活着,如同阿公在土地里头一样的活着。
电影里的每一个主角都不一样,可好像都一样,不过也都是我们自己而已了。
7.18
我想我也写一些东西吧。其实没什么特别好写的,不过马上就要下班了,随随便便地把这一个小时熬过去就好了。
可是,熬过这一个小时,又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有应该面对什么呢。
我想,我应该在回家路上买一个冰淇淋,这样应该会很快乐。
如果不买的话,应该也没什么了,只是会觉得没有那么多的快乐。
其实双休很快乐,因为可以睡懒觉,但,又没那么快乐,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最后想到连自己的命都快要要去了。
所以很想出去走走,走走看看,或者拍些照。
感觉拍些照片,或者写下一些喜欢的句子,是件很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我每一天都在看电影,我喜欢电影将我笼括在一个国度和一群人身边。
音乐也是。书也是。
但是,却又是那么久没有看书了。
因为没有看书,所以总是害怕写出一些句子,也害怕写出一些感悟,我害怕只是在无病呻吟。
在这里工作的日子,总是能听到很多的人在吵,每时每刻地吵,从一个柜台吵到另一个柜台,接着又吵回来,声音就在脑袋的左右盘旋。
把耳机的声音开到很大很大,也还是盖不住,怎么也盖不住。
昨天妈妈说,她说她就要快抑郁了,她说焦虑越来越多就会演变成抑郁。
我在想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我倒是觉得什么也不在乎才会这样。我正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时候也,才是放手欲望最强烈的时候。
什么也不在乎的时候与,就愈加感到自己渺小,就愈加想毁灭掉。
可同样的事儿,自己越渺小,反倒是很自由,来去自由。
当身上多少扯上一些羁绊的时候,便总好像觉得,自己应该还有些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在吧。
假如那样的羁绊是自己就好了,而不是外物。
总是看到这样的电影情节,男女主在自杀的路上,捡到一只猫,一只狗,或者一个孩子,最后两个被抛弃的东西在这世界上,因为有了彼此的羁绊,而继续相依为命地活下去。
看到这样的剧情,其实有时候也妄想自己能捡到什么东西,科室,假如那样的羁绊一旦成立,那就必然要经受住离别甚至失去的痛苦,甚至于羁绊消失之后,接着又回到孤独的状态,接着再一次重复之前的操作。
所以,好像很多的事情便很难说,很那说。找外物当羁绊也很好,找内物当羁绊也很好,可惜,怪就怪在,难以去寻得某种东西作为内物支撑,寻找外物而又不得不去承受失去,继续陷入某种循环。
所以,应该要怎样呢,还是就这样地活着,无所谓什么支撑,无所谓什么羁绊,就这样活着。
可单单这样地活着,就又想毁灭掉了。
如此地循环往复,循环往复。
最后不知道什么是个头才好。
插一嘴,这个抹茶曲奇真的很好吃,很好吃。
回家还是很想买冰淇淋吃。
还是忙碌起来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
7.20
今天我问妈妈,我说,我下个学期会快乐吗,她说,你这个学期不快乐呀,我说是的,没那么快乐,其实确实这样,包括这个暑假,也一直在难过和抑郁焦虑中打转,这样说来,好像程度很深似的,可是细想来确实是这样。
今天陪妈妈去奶奶家浇花,我说我的晚年,和爷爷奶奶这样过就好了,有一个陪伴自己的人,不至于孤独,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想到去荆州那次,那个算命的老头和我说,你的晚年一定会很潇洒,很幸福。那天心情不好,总之没那么好,我经常心情不好,但是听他这样说,我陡然间高兴了许多。好像从来都很信命,即便是路边的老头这样说,我也很开心。
那天我穿着蓝紫色的裙子,扎着侧麻花辫,那个老头骑着马,戴着黑色的牛皮帽子,穿着中山装似的衣服,他就直直地走回来问我话,让我伸出我的手。
我很少相信这些玄虚的东西,可我又那样相信命运,听到他那样说,我后来想,我的晚年幸福,那么我的青年和中年呢。
我不知道,现在我是青年吧,觉得过得很苦恼,好像从来没有寻找到什么东西。
一直觉得自己心情低落,总是时不时陷入某种低谷当中。我努力地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和他联系。
我和爸爸说,我已经十八天没有和他发消息了,他说,别搞这么绝对,顺其自然就好了。
可是我不得不用这样强制性的手段来迫使自己逃离,否则将会陷得更深。
我想起曾经的一切,我发觉还是后悔,并且这样的情绪当中牵扯到整个学期。
回想我的大一下,我似乎受到很多的打击,可能他是一方面,另外和徐可也断联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是我心里很独特的存在。
她和他也不过是一墙之隔的区别了,不然也不会写到小说里,因为我对他们,都抱有极为纯真的情感。
我在心里,很简单地将他们框定为善良的人,能懂我的人。
或许是太简单了,太简单了。
我太喜欢以简单的标准来划分一切。
这样实在是不好的。
后来,徐可也没有再联系了,一时之间的我,完完全全找不到什么出口,一直到现在,也找不到。
今天很意外的刷到她的朋友圈,是她去支教的内容,她在总结里写,她忽得忆起高中所追寻的朦胧之物是什么,她说现在已经找到了。
我一时之间很羡慕她,嗯,因为,或许我还没有找到吧。
我相信假若我也去支教,那也便不会是那样轻而易举地找寻到的,可是或许多少还是有所解脱吧。
无论怎么说,现在好像还是虚无,每一天在撑着了渡过,即便这样的撑着,显得没那么的破落,无力。
所以仍是时常有绝望的感觉袭来,乃至于将整个人掩埋。
我常常想拯救自己,可是无可奈何,其实问题是很明确的,我应该这样去抵消虚无主义。
我仍然在“人生是无意义的”和“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意义”中拉扯,并且完全推进到下一步。
更加明确了,既然存在本身便是意义,而我无所谓意义,那我便完全可以毁灭这样的存在。
这样想我便更加地无力和痛苦。
已经没有喜欢的东西很久很久了,曾经的文学,书籍,电影,绘画,旅游,好像也无济于事,每日里仍是感到孤独。
即便这样说,生活也没有强烈的“艰难地撑着,熬着”的感觉。(虽然仍时常在晴天里陷入绝望)。我会在这一天之内或多或少找些东西,比如回家路上买个巧克力甜筒,比如回家可以看部什么电影,比如什么什么,这些都太微小了,有时候根本不足以支撑,可我恰恰是靠它们活下来的。
倒也没有特别地从中体会到快乐,可至少没那么的绝望痛苦了。
看来,我还是依赖着外物而活的,不过这样的外物,是我自己所争取来的。
不过还是时常感到孤独,心灵上无以为继的孤独。
我太喜欢哀嚎了,最后哀嚎来哀嚎去,反倒是太直白显得荒诞起来。
我仍在努力找寻,比如《安娜卡列尼娜》,比如《卡拉马佐夫兄弟》,比如杨德昌,还有许多人的电影,能暂时缓缓痛苦。
我本以为期末考完就好了,我本以为实习之后就好了,可我发现,还是没有,还是那样,还是那样。
可我没有法子,我还没有勇气自决地走向死亡,因为还有很多的东西牵扯着我。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喜欢的人,还有,生活,大千的世界。
昨天刷到一个帖子,便看到了一个人完整地抗癌过程,从三月份确诊到七月份离世,我看着他的乐观,他的痛苦,他女朋友的悲伤。
我突然觉得四个月的时间,竟然能够夺走一个生命。
这四个月对我来说,也非同寻常,乃至于要了我的命。
我突然想到那些罹患癌症,仍然乐观活着的人,我突然就觉得,自决地走向死亡,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残忍到愚蠢。
对自己很残忍,也对自己很愚蠢。
可是,可是,我恍然又意识到,这又有什么区别呢。一个是身体上病了,他们不得不死亡,一个是心理(也是生理)上病了,他们为了结束痛苦,也自决地走向死亡。
那些身体上病的,他们在身体上痛苦,所以有些选择安乐死。
那些心里上病的,他们在心理上痛苦,所以选择自杀。
这样来看,他们从本质上无异。
我恍然觉得,无需歌颂任意一方,也无需责备任意一方。
那都是残忍的行为。就像有些人说,得抑郁症的人都是软弱的人一样,残忍且无知,乃至愚蠢。
可我不能责备什么,一切都有原因,我不能去责备什么。
累了,睡了,明天又要上班了。
希望我的下学期,能够快乐一点吧。
嗯,不需要快乐,不痛苦就好了。
那样就已经很幸福了。
7.22
昨天很早就睡了,大概十一点半吧,关着门就昏昏地睡了,然后四点二十七醒了,然后大概到五点多才又睡着,中间一直睡不着,上半夜的梦还让人难过,兢兢战战,恍恍惚惚,没多久就醒了,醒了之后就开始想他,完完全全地想,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歌了,害怕随机播放什么东西就会想起他,特别是sakura,一听到心里就想到那几个凌晨的夜晚,那些极为纯粹的夜晚。所以不敢听那些歌,后来那个歌却又总是在脑袋里自己播,然后我就又沉落下去,然后又反复地抵抗。
我对自己说,你喜欢他,为什么不那样勇敢的地继续追求呢。
我又对自己说,是你没有勇敢吗,你已经很勇敢了,你应该多看看那些视频,知道你对他是何种程度的骚扰。
然后我就反复劝说自己,就算和他在一起,他的性格,你也会很难熬的。
我知道,我爱他也是因为他的性格,我离开他,也是因为他的性格。
这很难说。
我避免不了耳朵里播放sakura这首歌,避免不了,就像我避免不了我喜欢他一样。
最后这份喜欢会不会也变成什么执念呢,我不知道。
我好难过,这两天心情不好,但没到时时刻刻沉入抑郁的程度。
想到上个学期最后那段时间,好像压力很大,但也过得怎么来说都算快乐。复习Python那个时候,每天自己去s楼,s楼的人很少,空调又开的很足,教室旁边是高高的松树,四楼的窗外恰好的松树尖,每次傍晚的时候,就看到松树尖在蓝紫色的天空里摇动,那时还不算太热,教室里开空调刚好,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开着平板看看Python题,或者复习专业课那段时间,看看沈从文,林语堂,还有好多好多,总之是很舒服的。
教室里大概三盏大灯,我开我坐得那一列的灯,所以周围都很暗很暗,窗外就是蓝色的天,摇摆的树,现在来看真的很惬意。
那个时候每一天都下暴雨,一到下午就下,s楼的门口全是结着泥巴,我就踮着脚尖走过去,最后鞋子上全是泥巴,到第二天又清理走,下午又下大暴雨,又是泥巴。
s楼那一段的溪都成黄色了,不过那段水好像就从来没治理好过。
那个时候每到下午就下雨,特别大的雨,寝室里尖叫一片,裙子裤子袜子全是湿的,雨把寝室阳台的墙皮都打落了。寝室外面是山坡,山坡上的树五月份都被砍了,原来算是很高的树,幸亏都砍了,大暴雨一下,那些大树,怕不是通通要朝我们阳台倒过来。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那些树,可惜都被砍了,那一天很伤心,幸好在之前都为他们留了很多的影。
我只是记恨在夜晚,看不到暗夜里浮动的蒲叶和天蓝色的小花。原来,清晨起来总是一片青翠,耳边斑鸠总是咕咕地叫,很有节奏和声韵的叫,听到会很令人舒心。
后来斑鸠好像也少了,清晨也听不到斑鸠叫了。
五六月份的日子,天气好像还是一步步地热起来。记得考完英语那天,天空特别的黄,像是沙尘暴来过似的,可这边是南方,可天空还是黄。那时和她们几个人在学校里走。学校里没有人,我们几个人在苍黄的苍穹之下,那样的感觉很奇怪,但也莫名的感到惬意。
杉树林看着他们长了又落,落了又长,从豆红色到褐色,又成光秃秃的枝干,到了春天的末尾,又有嫩绿的新芽吐出来,到了夏天的时候,就是绿扑扑的一片。等九月份回了学校,又要看着他们,从绿色又到豆红色,棕红色到褐色,褐色还是最好看的。去年那段时间,我恰好在看《古都》,里面提到了很多的杉树,每天又会经过学校那片杉树林,所以便很喜欢杉树了。
这些和他说过的,他说他也喜欢杉树,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说他很喜欢树,我倒没有特别地想过,我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树,花,天空,云朵,还是雨,我都很喜欢。
相较之下,还是喜欢雨天,晴天真的是熬不住,雨天倒是很快地就度过去了。
希望每一天都是雨天,可是假如每一天都那样,就会丧失雨天来临的快乐。
曾经多么地讨厌春天,春天总是低落,现在夏天也低落,希望今年的秋天和冬天会好一点,我前些天对自己说,你想,秋天和冬天就要来了,你还是想着去看一看吧。
是的,想到季节又要步入寒冷的时候,心里倒也没那么地难过了。
7.22夜
好像和你聊聊天,有时候就是感觉好奇怪,我会陷入自己的情绪的牢里,没有办法脱身。我有时候就是觉得好孤独,并且这样的孤独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是自然而然的。我听腻了网络上那些说辞,比如说,孤独你越在意它就越重要。听到这些话觉得很厌烦,可是我十九岁,我就是感到孤独,没来由的孤独,甚至让我没有办法承续下我的生活。
这样内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让人真不好受,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在乎自己,自己也不在乎什么东西。
我总是莫名其妙地低落,绝望,总是莫名其妙地哭,可是没有抑郁情绪。
我觉得好奇怪,人活着好奇怪。
我还是想哭,还是好想哭好想哭。
我好心疼我自己。
今天下了一天的雨,傍晚的天是深蓝色的,没有日落的日子就这样,蓝紫色或者湛蓝色的天,很高地挂在天空,假如有日落,就是一层层地云,像是一层层地火烧起来。
昨天的云是粉红色的,很美很美的一朵出来,很美。
有时候有鱼鳞状的云,很不常见,也是蓝紫色地铺在天空。
还是感到孤独。
7.23早
昨天晚上又是孤独得不行,但没有到达低落的地步,不过还是觉得很孤独,很无助。
我好害怕争吵,好害怕好害怕,害怕得想哭。
昨晚哭了一场,莫名其妙地,觉得人生也是莫名其妙,地过着。
因为想买线圈本,就翻出了曹海曾经给我的生日礼物,十七岁的,我看到她给我写得那封信,觉得五味杂陈,回看那时候快乐的自己,哪里知道很多的事情呢,哪里知道呢。
很羡慕那时候的自己。
昨晚将近一点睡觉了,躺在床上,好像看到我自己变成一头北极熊,软软的毛,洁白的毛,他把我搂过来,抱住我,让我深深地贴在他身上,我好难受哦,我对他说,他也不说话,任我所有的身躯,贴在他软软的白色的毛上。
他一把抱住我,深深地抱住我。
我知道,我心疼我自己,我还想拯救我自己,可这好难好难。
昨天和她们出去玩,我对她们说,我从这段未成型的感情当中,所学到最多的便是,一个人不能将自己依赖在任何人身上,可是,当我这样子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把所有的一切寄托在自己身上。
不过我也害怕和什么人生发出什么关系。
经常看到这样的话,希望生活中不要再出现短暂的人了,不要再出现短暂的,来侵扰我原本平静的生活了。
可是,当我遇见他时,我怎么知道,我与他是如此的短暂,却又如此的迷离呢。
我永远不会再靠近他了,这是说的真的。
昨天刷到一个帖子,是说前男友得了癌症,自己需要去安慰吗。下面有很多的人在接好运,我觉得好奇怪并且好难以理解,后来才知道,好多前男友都把她们伤害地好深好深。
我想,他也把我伤害得很深,或者说,他并没有伤害我,他没有什么本质上的错误,是我自己将自己伤害了。
我对她们说,我还是希望他能永远的平安快乐,我真的这样子去想。即便他并不会知道。
我希望全天下的人都幸福快乐(可是这样的想法好奇怪,人太复杂了,很多的东西都有因果,无论是善还是恶,很多的东西哪里能够一概而论呢。)
昨天刷到一个帖子(妈的被小红书帖子害得够深),是说,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我说,是遇见他。
就是这样,希望我不会有什么比这更后悔的事情。
早上起来无意看到吴念真的散文,原来就想看的,但是没有看,早上看到他平静克制的语言,觉得心情也变好了,搜了微信读书里面竟然有,想着今天来看一看。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心情还好,只是晚上觉得孤独。
今早也是下雨,没有带伞,匆匆地过来了。
不过还是很喜欢雨天,感觉所有的东西都静下来了,世界都静下来了,慢下来了。
没有办法,不可能日日是雨天,不可能日日是好日。
想来,好像确实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快乐的感觉了。
上天什么时候给我个机会,让我再体验一下呢。
可是,可是,假如快乐总是要数倍的痛苦来偿还,那我宁愿这样平静地活着,既不要痛苦,也不要快乐。
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走出来,因为真的已经很久了,可是真的已经很久了。
我怎么还没有走出来。
7.23
每一次总是要靠控制大脑的思考,来避免落入某种伤感和忧郁。
有时候确实很讨厌自己的,但是又没那么地讨厌,很多的时候,也仅仅是在两端游走。
但确实有很多的东西把我拉回,让我不陷入那样的境地,她们都很好,很好。
特别的好。
可是却总是有东西在那个地方注视着你,让你怎么也不得脱身。
我很焦虑,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去,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地离去。
我好想好想知道。
有时候只是神经太脆弱了,不能容纳下什么东西。
不能容纳下什么新的东西,但是越没有新的东西进入,我便就越排挤不开那些东西。
总是要这样地想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子。
也不知道出路是什么。
噢,其实有的。
这件事情已经渐趋于麻痹,很大程度上,已经不会给我带来抑郁的心态了(其实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是一种麻木,我已经和它共生了),所以就这样子下去,只能这样子,没有办法,对不对,我只能这样子下去。
假如非到思念不可止的时候再说吧。
并且,双,你要相信,你这只是断联之后的正常心态,你过段时间,就会发现,他没有那么好,他不回你消息,对你的话没有触动,没有回任何一个生日礼物,他打游戏,动漫,抽象,那些东西你都不懂,或许你们可能似乎就是…
我不知道,可那些曾经呢。
他不是不会爱,他只是不爱你,不然他为什么曾经还谈过一段恋爱呢。
对不对?
你在可惜什么,可惜那段暧昧吗,可惜那些灵魂共鸣吗。
有人也会这样的,那只是一种无聊的暧昧罢了。
你说对不对。
不要总去比较,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世界,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的。
回想曾经的我,好像,真的真的很快乐,很快乐,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那样快乐了。
那样毫无心理负担和压力地快乐。
我不需要担心,因为想到他就突然情绪低落甚至抑郁,我不需要担心孤独,我不需要担心我的思念,无止境的,我不需要担心我会不会陷入痛苦,我不会担心很多的事情。
可是一切都变了,我太有压力了,我担心一切,我担心我会陷入抑郁,痛苦。
我好害怕。
可是怎么说,我还是这样,可是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了。
想着回学校会不会好一点,想着秋天和冬天会不会好一点。
我真的好希望下学期的我,能够快乐。
好希望好希望。
可是我也不知道,其实说实在的,我只是恐惧。
即使人在日记本里也会欺骗自己,可是我好像很少在日记里欺骗我自己。
没有这样的必要,我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很多东西郁结于心,不得不这样地写下来,否则太难受了。
这个暑假过得太难受了,所以我很恐惧将来。
我或许还是要找些东西做吧,无论是听文学课,还是看电影,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出第三季了哈哈,但是要会员,我还没办),或者逼自己去读书。
吴念真的散文很好看,很好看诶。
可我还是觉得疲惫,恐惧。
没有办法。
我曾经想,我以后实在受不了了,我便再给他写东西,或者把这些日记全都发给他。可是,后来,我发现行不通,假若把这些东西发给他,会让他认为“他让我抑郁了”或者“他的离开和冷漠让我抑郁了”,我不想让他这样认为,因为他可能会因此难过,我不想看到他难过,因为这根本不是他的什么错,不过是自己的原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这条道。
没有办法。
我连向他写东西发东西这条路都被阻隔了,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能等待。
等待的结果是什么?
是秋天。
或许吧,我没有路子了,最后仅仅剩下的那条路,那便是生与死。
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我说不上期待,也说不上不期待,我还是比较关注这边的世界。
我害怕在这边的世界失去什么东西,我似乎仍是把自己寄托在我之外的东西上。
我可能没有将生活寄予,可我好像把生或者死的权利,寄予他物了。
怎么说来这似乎比前者更加地恐怖,也更加地痛苦。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要抑制我的思考,可我好难好难做到。
就此搁笔,愿我快乐。
7.31
我长大以后,也要自己做一锅这样的饭。
我要自己煮一锅汤,汤里面有紫菜,虾米,豆腐,白萝卜,丝瓜,还要有番茄,蘑菇,还要放泡起来的鸡蛋,应该先要将鸡蛋炒了再放进去吧。
还要放金针菇,还有青绿色的菜叶子。
最后汤煮出来,应该是暖黄色的,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
噢,还想放一些海带苗,很嫩的那种,鲜鲜的,吃起来软软的。
我要自己学会煎鸡蛋,里面是流心的,要放一点的酱油。
煎两个蛋。
我还要买两根黄瓜,那种清甜清甜,很脆的黄瓜,放一些醋和酱油,凉拌着吃。
里面还要放辣椒,但不是那种很辣很辣的辣椒。
还想凉拌一些海带丝,很细长条的海带丝,和油辣椒,酱油,还有其他的佐料混在一起。
先放在冰箱里冷藏,再拿出来吃,应该是冰凉的很好吃。
还有泡菜丝,粉红色的泡菜丝,要酸一点的开胃。
还想吃奶奶炒的茭头,可是不能吃多。奶奶说,茭头吃多了就会污了眼睛。
上次在奶奶家吃了好多,她一直喊我不要吃多了,可那是我第一次茭头,我说下午还要这里吃茭头。
奶奶说,下午不能吃了,吃多了眼睛烧。
我想应该只有洋葱会烧眼睛,可洋葱我也爱吃。
蒜也爱吃。
还有一种细长的泡菜,像是那种才长出来的绿色。
每次都是切了丁吃,那应该是叫泡豇豆。
泡豇豆太酸了,我吃不惯,我还是爱吃粉红色的泡菜。
他们总喜欢吃豆腐乳,我吃不下去一点点,总觉得莫名地恶心。
还有很多小菜,每次奶奶就拿个很小的碗,装一点在旁边,开胃。
现在来看,这些凉菜,小菜,配着汤吃,应该也是很舒心的。
8.1
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写了呢,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心情好一些了,但现在心情也没那么地好。
这电脑闪屏闪得厉害,书也没法儿看下去,已经很久没看纸质书了,很久很久了。
中午没睡多久,还是感觉头疼,午觉睡不好,下午就是烦闷,午觉睡久了,起来也是难受。
也不知道午觉到底怎么样好。
每天总是下午难过,特别是三四点钟的时候。上午倒还好,晚上是最放松的。
这几天一直在做减肥操,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效果。做得挺累的。
今天晚上还要去参加活动,并不是很想去,头也疼。
等下还要去弄志愿的事。
总是莫名其妙地哭泣,莫名其妙地突然间哭泣。
有时候想,应该是我把自己弄的太紧太紧了,把自己逼的喘不过气儿来。
可我从来都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我每次都对自己说,我才不希求你太多了,我只是希望自己快乐。
可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其实并没那么容易,过得更没有那么轻松。
每时每刻都吊着胆子,每时每刻都要去迎接挑战。
即便是那些很稀松平常的事,在我眼里也是挑战。
那些和我所期待的事情对立起来的事,便是挑战。
我还是没能走出那两个世界,并在其中周旋,甚至怎么也摆脱不了。
前几天知道曹海录到经管,我只是笑笑,唉,心里也没做什么感想。
其实或许是因为有感想,才会这么说吧。
我只是感觉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同我去年说面对的一样。
或许是大学一年,我说呆的环境太过美好,反而是稀释了很多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是灰色的。
我常常害怕写日记,以免落入某种伤感的巢臼,可我不得不写,因为很多的情绪越压抑越难过。
我的情绪是灰色的,如同学校那些灰蒙蒙的建筑一样,或者一到冬天的雾霾,阴沉沉的,毫无冲破出去的希望。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反倒羡慕起那些无忧的人,他们是大胆的,无畏的,可即便我内地里是有些瞧不起的。
可我知道,很多的东西,都与天生的有关,还有成长环境。
既然说瞧不起这样的话,只能认定我是蛮肤浅的人罢。
可我还是记得吴佳素说的那些话,我问她,你怎么和那些女生合不来。
那些女生是指曾经在班上处于中心地位的女生。
她说,太蠢了。
那些女生也不屑于和她来往,她也不屑于和她们来往。
我不知道她们怎样看我,只是当时被她们或多或少地孤立,也让我认清了很多的东西。
只是当时的我,还没有那样的不屑,也还没有到认为“她们很蠢”的程度。
吴佳素看得很清白啊,我没她那么地清白。
她或许生来就聪明些,也许读书读得多一些。
所以我很瞧得起她,其他的很多人,当时也有些瞧不起,现在也没那么瞧得起。
上文里就说了,我就挺肤浅的,这世界上,还是有我瞧得起和瞧不起的人,同样也有我能靠近和不能靠近的。
可有些人,明知道不可以靠近,可还是忍不住地靠近,明知道可能会因此付出代价。
我待吴佳素就是这样。
我太喜欢看人了,看来看去,自己也陷在里面,不知不觉,连自己也看不清了。
我是挺肤浅一人,我也挺懦弱一人。
前几天舅舅住院,我和爸妈去医院看他。
医院好高,病房在二十三楼,窗外能看到夷陵长江大桥,还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这几天的月亮都很好看,这几天的云也都好看。
夏天的云都好看,厚厚地一层铺在天空。
秋天的云就薄了,冬天就是湛蓝的天高高地挂着。
秋冬实在就没什么云了。春天总是心情不好,连抬头看云的兴致也被消磨了,所以记不清春天的云,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几天的月亮也好看。几天都是大晴天,月亮也清晰起来,周围没有云绕着,刚开始是金钩,很细很亮的金钩,后来金钩就圆润起来,没那么细长了,要变成扇形的另一半了。
记得五六月份,月亮旁边还有云,很厚的云。
云总是贴近我们,月亮总是很远很远,可抬头一望,好像云和月亮重叠似的。
云大概离月亮很远吧,竟然能把云照得那样地亮,总是浮着一层柔柔的白光。
记得六月份考试的时候,那时已经转中了,我靠在宿舍的阳台门上背诗。
记得背的是上邪,很短的一首小诗,很早之前就知道那句话。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真羡慕诗人啊,竟然有一个人那样地爱他,他竟然也那样地爱那个人。
那天的月亮很圆很亮,但倒也不是空空地挂在颅顶,四周都有云,月亮一下躲进云成立,隐隐地现出个轮廓,一下又想出来,从移动的云影里想出来。
云总是在转悠,天空是漆黑的,等到盛夏还是酷暑,天空才是深蓝色的吧。
那时还不算很热,月光下面是电塔,电塔上面也放着光,银白色的光,应该是月光吧,也可能是什么其他的光,可是月光怎么可以照那么远呢。
我靠在阳台的门上。阳台那个灰青色的门,上面的涂料快脱落尽了。
我靠在上面读书,眼睛里就观望着月亮和云。
可恰恰那日里的月亮和云,又是那样的好看,那样好看地重重地堆叠在一起,还每一帧地不时变换着观影。
书当然是没背下来,只是想着,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怎么这样的轰轰烈烈,假如把他们拖来这寝室阳台上看月亮,应该也很浪漫吧。
安静的浪漫。
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喜欢看天空,心情好的时候也看,天空总是那样子,那样孤独地在那里,不会抛离你,所以有时候便觉得安心。
晚霞私以为不是最舒心的,秋日里的天才叫人舒心,夏季的夜晚也叫人舒心。
还是要看人,看人的心境吧。
或许是很难回到那一夜背《上邪》时的心境了。
倒是前几日,在医院看舅舅感觉很舒服,爷爷奶奶也在,没什么压迫性的东西,便觉得自在。
我坐在床边,看着爸爸的头和甚至反射在窗户上。医院里的窗户擦得很干净,很远的大桥上的车的身影,都能看得很清楚。爸爸的颅顶就和大桥的颅顶重合起来,觉得爸爸和巨人一样。
月亮很小很高,不在我视野的画面里。
视野之外就是他们讲话,窸窸窣窣的,让人感觉很亲切。
我喜欢令人安心的环境。
昨天下午又是惧怕,惧怕这样的实习活动,我真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就要我去做什么工作人员。
午觉起来,又是一阵地害怕,饭也没有怎么吃。
后来去了倒还好,只是觉得自己还是没能战胜什么东西。
假如我能够自如地穿梭在两个世界的两端,那便是件绝佳的事情。
可惜有些人天生就可以做到,不过很大一部分人,也没有我这样的观念,给自己设定两个世界的观念。
我说了。只不过是个当下懦弱之人,在这涛世界规则之下,创制出的另一套规则罢了。
至于这个世界,还有无数其他的规则,我无暇去应付,因此越来越迷乱,就生发出一套自己的规则,让自己活得没那么地难堪。
就此搁笔吧,本人又要携着我的规则去应对这个世界,去应对那些挑战了。
即便那些挑战对很多人来说,是并不存在的。
我说了,大概还是因为我太胆小了。
8.5
感觉暑假再这个文档上,又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东西,大多是些没有逻辑和头脑的话,只是有时候憋得太饭们了才写一写。
昨天看到那句话,其实已经看到过很多遍了,我并非向你下跪,而是向全人类的所有苦难下跪。
好多次看到这句话,每一次都很触动。
昨天晚上其实心情不好,感觉什么事情都很烦闷。或许是事出有因,也可能无因。不过就算有因,因的人也不知道ta说了些什么,即使是一个动作甚至一个词,都让人跌落谷底,甚至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乃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够得到什么解脱,甚至于蔓延一生。
我还是想着一一里的姐夫,给他的孩子算八字的事,我只是觉得,哪有这么容易就摆脱掉呢。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东西。
或许我又要开始大段的议论,可我不得不这样,这是写日记,不是写小说,对吧。
我不得不面对很多的变化,很多东西的升起,很多东西的流逝。情感,关系,生命,难道最后都会变成那个样子吗,什么也不留,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但是很多的东西却又都是真切地存在过的,不然,哪里有着“全人类的苦难”。
昨天还看到那句话,其实很久之前也看到了,是三毛写得。
菩萨微笑,问,你哭什么?
我说,苦海无边。
记得一个月前,我和曹老师一起出去散步,她对我说,人生就是苦的,或者说,人生就是充斥着苦难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我看向周围的人,我看向很多很多的人。
或许,苦难之于人而言,还是不太一样的。
真不太敢说这些东西。我还太小了,才十九岁,或许没有资格说,或者说,我所经历和体验地还完全不够。
可我也不为此而怎样,只能说,或许就是这样子,命数吗。
我常常在某种优越和自卑中盘旋,当我盘旋入自己的山谷时,却又有外部的力量将我拉起,甚至这样的力量,没有任何自我的成分在其中,童颜他,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力量,将我再一次推下山谷。
昨天看《但是还有书籍》,只是觉得名字取得好,我看到那位女作家,在六十多岁年纪,说出,觉得当时是她最好的年华的时候,她还说,好像这样才是找到了生命的出口,找到某种真谛的时候,我便在想,她这样子,是不是从她的另一个世界里走了出去,去到了一个极为光明的世界呢。
可是大多数的人,怎么可以走的出去呢。
假如把诗歌,文学当做某种普及性的东西,或许更多的人,从中感受到的,是更大更难以逾越的差距吧。
可能还是我太悲观了,只是视自己的经历而定,也是不太公平,乃至于肤浅的。
可是,假如文学能够以虚伪的手段消释一切,那便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苦难可言了。
所以,或许文学作为走出森林的手段,再怎样说,也可能只是适用于极少一部分人吧。
也或许,仅仅只是那一部分的人,才会那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痛苦。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作者和读者,无论有着多么大的隔阂,可或多或少,他们的痛苦,也是某种程度上相通的吧。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文学不能真正地解救什么,渲染多了,便觉得虚伪,连带着文学本身都变得虚伪起来。
或许只是我见的太少了,可能还是我见的人太少了。
可人这一生,难道不就是这样地过,见一些人,看一些流走,又看着一些留下。
没什么特别的。
8.6
我每天像个大侠一样,披个披风就杀出门了。
窗外和个蒸笼一样,空气都要被融化一样。我像是披着巨大的酒红色披风,向着这融化的空气迎过去,对面的人也披着巨大的披风,一摇一摆地融化着迎过来。看着他们像是要融化掉的样子,我也好想笑。
他们看着我一面无所畏惧一面低声下气的样子,应该也是在心里暗自地噗嗤地笑出声来。
披着披风的人们都是很好笑的,不是很值得嘲笑,应该是可爱得令人发笑。
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眉头紧锁,我们谁也不看着谁,只是感受到一个即将融化的身影,从我的身前或者身旁走过,或许还没走来就化掉了,或许走过去才化掉。
谁知道呢。
他们有些人还戴着帽子,奇形怪状的帽子,有的是尖顶上挂着红红的毛线球,毛线上都是飘着红色的絮,我望着那些红色的絮,看着它们又沸沸扬扬地,落到另一个人的帽子上。
他的帽子不是尖顶,大概是倾斜的形状。我远远地望着飘着红光的他的帽子,帽子也像个毛线球,粗糙的帽子底下是粗糙的脸,脸的轮廓笼罩在光里,光在融化,帽子下泛着光的轮廓,也颤抖着融化掉。
突然那轮廓变得分外清晰起来,阳光陡地铺满他的整张脸,酱油色的鼻孔,酱油色的颧骨和双颊。
旁边的小孩玩闹着,仿佛没有看见这一阵风的举动。
他粗糙的脸上头,陡然间没了帽子,帽子太轻太破了,风一吹就走了,飘飘忽忽不知道转悠到了哪里。
他捂着他的头,可是头太大了捂不住,他的头上头是片空地,熙熙攘攘地大概能站上许多的人。
他抱着头逃窜起来,在风中飞速地窜过去又窜过来。窜翻了路边的三轮车,三轮车的太阳伞也不知飞扬到哪里去,车上的桃子李子,青青绿绿地散落下来。
他一溜烟儿地滚到了那堆李子摊上。他身子下头是漫开了的熟桃子的肉,他仰着头一动不动,上面是蓝蓝的天。
融化的天总是蓝的不见一点的白云。
那群孩子又来了,他们在蓝天底下又唱又跳的,欢蹦着不知在唱着什么曲子,声音模糊地传到他模糊地耳朵里。
一群人围过来了,叽叽喳喳。
一声枪响,像成群的鸟儿一下子散了队,破落声此起彼伏。
他还在那里,破落的桃子肉摊上,酱油色的脸更像是洒了摊酱油上去。
声音呼呼地转,转着转着终于转到了耳边。
他大概在说他的桃子吧,他的李子吧,他破损的车子吧。
还有他的太阳伞,都骨折了,连带着他一齐骨折了。没有人发现。
骨折是不会流血的。没有人会发现,没有人会发现血痕,血痕一道道地,深深地刻下去,让他的心缩起来,又放开,紧起来,又放开。
他看着他的爸爸跪在那里,像个孩子,和他一样的孩子。
只是他跪着,贵在粗糙的地上,地上也渗出血来,兹兹地冒着血红的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他没有穿衣服,双背完全地裸露着,一丝一毫地都没有遮盖着,裸露着同他一样,酱油色的背,背上是他酱油色的头。
头两旁的胳膊被拴着,拴着粗粗的链子,链子上隐现着银灰色的花纹,他看不清。
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他爸爸的身后。爸爸的背渗出血来。
短短的一截什么东西被那男人拿着。他躲在所有人的后面,看着那东西在酱油色的背上落了又起来,又深深的落下去。
最后那男人走了,深深地望了妈妈一眼,如同他深深地鞭打着爸爸的背。
他的心总是一紧,又一松,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把地上的血弄的一滩,所有人都散了,只有他在那里,爸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爸爸的面孔便愈加清晰起来,他酱色的背也愈加深刻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再看他爸爸的背,即使夏天的天热,他光着身子,他也不敢看他一样,他远远地走开了。
如今他躺在烂桃子摊里,褐黄的桃子肉烂在他的背上,雨下起来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打湿了,像是地下也渗出血来,地上也渗出褐黄的汁水,流到四周的脚下。
脚上是皮鞋,胶鞋,凉鞋,他们争先恐后地跺着步子,跺着跺着朝他近了。
他又仿佛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戴着高高的帽子,立在他爸爸缩小的背后头,像是大的要把他吞噬了似的。
后来他在见到那个男人,是在妈妈的葬礼上,他哭的泣不成声,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看着男人哭泣。
他的爸爸也在,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凝望着那个洞口。
如今他又像是坐在了洞里,他们的皮鞋胶鞋上,是格式样子的帽子,立起来的,方的圆的,扁下去的。
可他没有帽子了,他只有濒临光秃的半颗脑袋。
8.7
今天是立秋,天气还是闷热,妈妈说,立秋那天下雨就是顺秋,不下雨,后头还要热。今天下雨了,是两点多的时候,太阳雨,不过现在天阴下来了。
夏天的阴天也不好受,永远充斥着闷热烦躁,还是秋天和冬天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等到真正的秋天。
记得去年立冬那天,我还在寝室里穿着睡裙,那已经是十一月份的时候了。但立冬之后,气温就一下降下来。
宜昌没有什么春天和秋天,硬要说,春天还是长一点点,也或许是今年的春天过得无比艰难,才觉得时间变的缓慢下来。秋天总是眷恋,到头来,还没来得及体验,好像就要到冬天了。
冬天也好。一直很想去北方,总觉得那里才是我所眷恋的故乡。
大概总是想着寂静的冰雪,地上也是厚厚的雪,白色的雪上面是寂静的树枝,棕色接近于黑色的树枝,黑黑的枯木,就直挺挺地插在白色的雪地上。枯木也不是重重叠叠的,倒是一棵树间着一棵树,没什么章法地立在那里,歪一点斜一点也倒很美。
或许并没有那么喜欢下雪,这是喜欢雪后的世界。
好像总是喜欢在极热中,想象极寒的环境,甚至是从未见到过的,或者说,总是在烦闷的时候,妄想某种解脱。
假如真的光临到那里,真的会想明白很多的事情吧。就像在雨天一样。
六月真不如七月八月这样地热,记得六月末的时候,那段时间真是难受,恰好下了一天的雨,一个人走到江边,倒觉得很舒服。
自从那件事之后,其实一直不敢再去走江边,谁会知道,一时的快乐会留下无尽的痛苦呢。
日子仍然这样过,但其实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期待,只是没那么经常地感受到绝望了。
还是想找个机会去北方玩一玩,冬天,看一看插在雪地上黑色的枯枝,枯枝上覆着的雪,应该会很好看吧。
现在看来也没那么想死,想死的时候便想一想,你还没去过冬天的北方呢,真的不要等到冬天,再去看一看吗。
想着想着便觉得,还是等到冬天吧,看一看雪地,不然就没那么值得了。
或许真的可以买一个胶片机,真的要死的时候,就拿着胶片机在雪地里照相,听说富士的胶片机要开闪光灯照才好看,我在想,那时候,闪光灯一闪,周围所有的雪,地上的雪,树枝上的雪,衣服上的雪,会不会都亮晶晶地闪起来,最后在照片里,应该是白色的,银色的,金色的光圈,大概是这样吧。
拍出好看的照片,会不会没那么地想死呢。
或许吧,总想着还要去北方一趟,一趟也好,在冬天。
想着想着,便觉得冬天也能熬过去了,那等到春天呢。
我不知道,春天是最难熬的,等到三月份,四月份,我又应该怎么办呢,我不知道。
不过好歹是要到秋天了,到秋天了,心情应该会好一点吧。
爸爸总是叫我看南怀瑾的《论语别裁》,可是到现在也没翻开。他有一本翻得很烂的书,可他总是在看。
妈妈说,我爸这辈子就看了两本书,一本是《道德经》,一本是《论语别裁》,我想,或许两本书就可以拯救他。
不过,或许他不需要拯救呢,我不知道。
想到高三在出租屋的时候,爸爸每次都抱着《道德经》念,他说,他总是念经,会在无形之中把能量传递给我,能让我心情平静下来。
高三确实心情不差,可是高考前一天,还是在家大吵一架。
我还是记得考数学的时候,妈妈给我准备的一杯尿黄色的水,现在想来都很好笑。
她说她往里面放了几棵茶叶,可是那样的颜色还是让我发笑。
记得很清楚,数学考试的时候。
我的考场在二中,二中的地没有铺地板,是水泥地,我的玻璃杯就哐当哐当地在地上响。
高考中的一切都是敏感的,乃至于不想回想。
今天早上特别地困,眼睛也睁不开,整个身子也没什么力气。
还是夏天,不太能精神起来,也或许是来例假了。
tired.
8.8
昨晚心情突然不好,头也是隐隐地痛,很早就睡了,很久没有那么早睡过了。
想过冬天,不想过夏天了。
眼睛还是睁不开,心理上还是困。
昨晚又是被巨大的无意义感所包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有时候需要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其实心里确实很累的。
昨晚下了很大的雨,很大的雷声,很久没听到过了。
今早天气很凉快,地上湿湿的,好像秋天真的要来了似的。
我拍了路边的小猫,她靠在墙边,墙的地下长着杂草。杂草底下是密密的石头,猫就走在石头上。
我往坡下走,旁边是高高的树,树的下边是铁轨,铁轨低低的,我在坡上,我看不到,我只看到铁轨旁边的指示灯,高高的杆子在铁网旁边,周围都是树。
铁网旁边是狗尾巴草,晴天的时候,狗尾巴草就在阳光底下发着光,摇摇晃晃地,成群成群的狗尾巴草。
再往下走就是铁路道口,过道的位置已经被填平了。这是废弃掉的火车道。
从铁路道口往两边望,一边是远远地延伸的铁路,几近淹没在厚厚的草里,一边光秃秃的,还不见尽头便拐弯了。这一边的周围是光秃秃的楼房。
灰色的光秃秃的楼房。这一带的房子好像都是高高的,又是灰色的,就是中心医院的位置。
小时候春节的时候,爸爸拿着核桃糖,带着我去医院看奶奶,就要经过这一段高高的灰色建筑。
他和我说,你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背熟了,就给你吃一颗核桃糖。
不喜欢吃核桃,但放在糖里就觉得好吃。
后来搬家了,就搬到高高的灰房子旁边,又有好多次经过灰色的房子去医院。冬天将近春天的时候去看妈妈,夏天又去看舅舅。
看妈妈的时候,外边是光秃秃的梧桐树。
那时已经是将近春天的时候了,梧桐树还没有发芽,上面挂着枯黄的叶子,零零星星的。
去看舅舅的时候,梧桐已经是郁郁葱葱了,假如不去医院,通常不会经过那一段路,所以也无法描绘,鲜嫩的梧桐,是长什么样子。
中心医院再往那边走,就是长长的一段路,曹老师的家住在那一段路上。前年的冬天下雪,很大的雪,当时去她家里补课,厚厚的脏雪堆还积在路边,空气生冷生冷的,好像去一趟她家很不容易似的。
她家很高,在八楼来着,爬楼梯的时候,就看着窗外低矮的灰白建筑,它们起起伏伏的,框进菱形的洞口里。
下雪的时候,屋顶上就是厚厚的雪,雪水沿着屋檐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冬天的时候,地上总是湿的。
好像雪总是化不开似的,下了雪,总是一连着几天,房子外面堆着厚厚的雪。
假如是夏天,可能一下子就融化了。可是怎么也不会夏天下雪。
假若真的等到“下雨雪”,那世界上定有无数的爱人们相定厮守终生吧。
在夏天的日子里怀念冬天,总像是蒙上一层美好的色彩。
或许真到冬天去了,也没那样的美好了。
曹老师说。她妈妈不喜欢下雪天,因为雪一下,把所有污脏的东西都掩盖住了。
我倒是很喜欢,把污脏的东西掩盖住了才好,让一切的欢欣浮出表面,或许才会没那么忧伤吧。
可惜这边不经常下雪,总是隔四五年下一次,而那一次总是出奇地大。
南方的雪总是来之不易,前年下了几场大学,再就是一八年的时候,那时我还是六年级,在妈妈的仓库里。
那边的房子破破旧旧的,还是瓦做的屋顶和茅檐,那场雪下了好多天,空气也是冷,冰柱子就沿着茅檐留下来,冻得厚厚一根,车上也全是覆着雪,我们把冰柱子从屋子上面拔下来,又把车顶上厚厚的雪扒下来。
南方的孩子太难见到雪了,所以觉得什么都很新奇。
那一次的雪下得可大,又持续了好多天,比去年的还要大。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是不是夏天越热,冬天就越冷了。去年应该是暖冬,十一月立冬了我还穿着睡裙,冬天好像也很快的过完了。去南京那几天,总是暖暖的太阳照着,反而对南京没什么特别的怀想了。
不知道今年是暖冬还是空空的冷。
气候不是我能决定的,虽然气候会影响心情。
想着自己不能决定,那就还是不要让上天决定好了,让农民伯伯们决定好了。
气候对他们影响才是最大的吧。
8.11
双双,我好喜欢你,我又好心疼你。
我记得今年开始的时候,是一月二号的时候吗,那时你在写死火的诗歌,那天上午就要交作业了,你搭公交车经过大概港窑路那片位置。那里有桥,桥的下面是高高的杉树林,还记得那时你把杉树写进诗歌里面,还记得那时候你写什么鹅黄嫩绿,还有什么白茫茫的一片。
那时候的生活好鲜亮阿,灰蒙蒙又是鲜亮的。
好像在这个平板上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好多好多。
曾经上学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记在上面,心情最不好的那段时间,四月份的时候,后来到了暑假心情还是不好,就在手机上面记。
记好多好多的东西。
我一直都相信,文字是能拯救我的东西,或者说写作。
假如所有的东西不写下来,闷在心里,我都还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魔鬼样子。
虽然说,写作是能拯救我的东西,可还是时时觉得很多的东西没什么意义。
这样的无意义感时不时还是会将我拖向某种绝望的深渊。
尤其是对于文字的无意义感。
大概是周六的时候,那天上午很早很早,妈妈开车送我去做志愿,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看着红灯闪,心里想着,或者说,一下子想到一些事情。
那就是,你必须要承认,人生就是没有意义的,没有意义你就是想要去寻死的。(换句话说,就是,你生下来{仅仅是我},生活就是让你去寻死。假若说,这是有任务的情况。没有任务的情况呢,就是没有任务,被动地走向死亡。)
既然是这样,你出现了自动走向死亡的念头,你的任务就变了,因为你不能走向死亡(至于为什么不能自觉地走向死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至今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人不能自觉地走向死亡,并以此成为被大多数的人所诟病的事情。对于我自己来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反复地劝说自己,不能走向死亡,可能是怕疼,也可能是还没有无意义乃至绝望到一定的程度。),所以我需要去对抗我的念头,就是走向死亡。我不能死,既然不能死(这已经是成为定局的事情了,同样,我想去死,也是成为定局的事情了。但“我不能死”的念头战胜了“我一定要死”的念头,所以我没有办法),我能够去做些什么呢。我需要把我的生命寄托在什么地方呢。
我想是很多的地方,并且我好像在那些的地方,找寻到了某种并不是很空的东西。
就像史铁生写下文字治愈我一样,我好像也在治愈别人。
在这样的过程种,我竟然找寻到了活着或者说存在的意义。
即便意义这个词太空太大,我也经常因为自己找寻不到意义而用“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意义”这种话来安慰自己,可是当真正隐约感受到某种意义感的时候,竟然很多的东西又被推翻。
或许生活,或者说生活本身生发出来的思想,本身就是一种或者无数种的悖论。
我们在悖论中迷糊,成长,彷徨,被责备,被误解,并且日益失望下去。
然而失望之后,因为我不能去死,所以我又不得不继续这样子地生存下去。
并在这样的生存之中,隐约找寻到某种意义。
所以到头来,还是矛盾的。
有时候只是觉得我的眼睛渐渐变得虚焦,在麻痹和模糊当中渐渐地度过去。
其实总得来说,还是我的某种极度地敏感,给我自己带来了某种伤害。
这样的伤害让我痛苦,纠结乃至于抑郁。
即使这些仅仅来源于几个瞬间,几秒钟的瞬间。
而这样的瞬间有无数次,千千万万次这样的瞬间,我便无可避免地溃败下来。
而在这样的溃败当中,我还要直起身子来面对,所以有时候便很心疼我自己。
是的,我还是不能理解“心疼自己的人是懦夫”这样的话,我不知道。
我曾无数次地幻想这样一个世界,那便是将所有的善人汇聚在一起,共造一个美丽新世界。
可是我很早之前便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而这样不现实的原因,也在时间的推移下一步步地增多。
双双啊
我好喜欢你
我又好心疼你
话说回来
已经好久没有和他发消息
好奇怪哦
我竟然
竟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的感觉
我也没有什么分享
就是说
没有什么特别想分享的了
曾经我还会因为我的无人分享而感到失落孤独
或者说
原本想分享给他但无法分享的
感到闭塞
但现在竟然不这样觉得了
现在也没有什么分享欲
并不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分享
而是说
自己本身就没有分享欲
好奇怪哦
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呢
我没有去想
只是觉得拍到好看的云
逛到好看的超市
看到超市里面卖的椰奶
还有软糯糯的蒸糕
漂亮的杯子盘子
也没那么会去分享了
只是想拍个照
觉得有趣
但也没那么的有趣
也不想分享给谁
想必是孤独惯了
我想
十九岁的孤独
会不会那样地相伴终生呢
就算有了男朋友
或许也没那么地喜欢分享了吧
除非很爱他很爱他
乃至于那样的情绪
能够消解如今的孤独
想起他
看他的QQ动态
每次总是有上百次的浏览量
想起他总在我面前塑造的形象
孤独避世
我想
到底哪一个是他塑造的呢
或许两个都是真实的他
也或许两个都不是
还记得我曾经在日记里写过
他或许隐藏得自己也不知自己什么样子了
我也这样
在麻木中苟活下去
我今天说
假如灵魂能在开始受苦哪一刻起坍塌
那便多好
我想
我的坍塌就是麻木吧
可惜我的灵魂还远远达不到坍塌那一步
只是
只是没有原来那样地敏感了
也不如原来那般地痛苦了
这几天凉快
二十度
很久没有这么凉快过了
即使是六月份,七月份的下雨天
也没有这样凉快过
想来已经立秋了
到底是立秋了
风都是凉得阵阵往里吹
还要盖上厚一点的被子
真希望永远不要热起来了
阴天和阴天还是不一样的
有些时候的阴天很闷
气温又高
闷得心里发慌
雨后的阴天
就是清新凉爽
在外面的几乎每一刻
都觉得生活是美好舒适的
大晴天呢
每一刻都觉得窒息
什么时候心情才能不被天气所影响呢
我不知道
只是冷风阵阵往屋子里吹
我把厚被子提到脖子的地方
闻到洗发水的香气和被子上太阳的味道
秋天咯
到底还是秋天咯
秋天还是心情好些了
是不是
在这样孤独又寒冷的夜里
才能真正感到身心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是及其难得的
只与文字相处的日子
键盘
雨声
知了
蝉
隐隐地在窗外若隐若现
我想
我想很多的事情
我想扣扣
想舅舅
想好多的人
我想有一年去他们家里玩
舅舅把我们送到地下车库
我们的车开走了
他才回去
电梯连着地下车库
他穿着军绿色的紧身裤
那时大概还很冷吧
身上是厚厚的羽绒服
他从车旁边离开
到电梯口那边去
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候我还没有很大
我那一刻特别想哭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后来也没有再生发出这样的感受
但那时候还小
没有现在这样
什么都想
什么人都想看一看
那时候只是直觉罢了
只是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