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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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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罗不知道,在几个星期后,庆丰米就会成为庆元朝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神仙米。此刻她只是再给两人都盛上满满的米饭。
美味的米饭配上同样美味的菜肴,美味程度简直是1+1大于2的效果。
“在米饭上浇上红烧鱼的鱼汤好吃。”秦玉罗还专门拿了一个勺子用来舀汤汁。
“但是我觉得米饭还是配上空心菜更好吃。”这是偏爱秦玉罗种出的菜的石榴。秦玉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丫头对她有滤镜,所以爱屋及乌。
“清蒸的鱼汤浇上去也好吃。”项美男弱弱开口。他是最喜欢吃淡口的菜,此条在厨师是秦玉罗时会作废。
“争来争去,还是秦姐姐做的最好吃。”石榴直接一锤定音。
而项美男对此是举双手双脚的赞同。
看到两人都如此认可自己做的饭,秦玉罗心里也十分受用,直接发话让他们敞开了吃。
最后三人都吃不下了,今天她吃了两碗饭,平时食量最小的项美男也吃了整整三碗,最厉害的是石榴,直接吃了五碗饭,甚至还将所有的菜汤都吃掉了。
秦玉罗都怀疑是不是之前都没有喂饱石榴。
但是能让这个从小没怎么吃过饱饭的姑娘吃饱,秦玉罗也高兴。
六月十九,秦玉罗完成了第三块地的开垦。
空心菜也晾晒完毕,加入盐进行了腌制流程,秦玉罗和石榴一起将菜坛子搬进了地下室,半个月后就可以开坛了。
就在这时,美男扭扭捏捏地走近了。
“东家,我想给您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秦玉罗一边关上地下室,一边跟着项美男走。
项美男为人腼腆,除了被石榴逗狠了会说几句外,平时都不说话。如今私下来找她还是第一次。
“您过来就知道了。”
项美男带着秦玉罗走向地头上盖着的一间小窝棚。
还未进入里面,秦玉罗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毛绒动物正在里面扑扇着。
项美男从干草窝里摸出了三只毛色杂乱,很像是麻雀的小生物。
“这是昨天晚上孵出来的。”
项美男将鸡崽交给秦玉罗。
这还真是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项美男说要孵化野鸡蛋的时候,秦玉罗没报什么期望,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他竟然真的将野鸡崽孵出来了。
秦玉罗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野鸡崽。
[野鸡(幼崽)]
[年龄:2天]
[三十天后将进入成熟期]
“给这些小鸡盖个鸡舍吧。”
秦玉罗本来就有养殖鸡鸭的打算。一直住在山上,需要补充蛋白质,鸡蛋就是很好的蛋白质来源。不过系统的商城一直没有出现鸡崽鸭崽,所以也就一直没能实现。
“盖大一点,顺便再给老灰盖个驴棚,不能让他一直风餐露宿的。”
秦玉罗将野鸡崽放回去,顺便又叫来了石榴去砍木头。
鸡舍选在了下风口,让石榴过来夯实了地基,她则去砍了木头。
当天鸡舍就盖好了,有四米长,还铺了厚厚的稻壳当垫料。而老灰在棚子建好之后,不用人牵就进去了,慢悠悠地嚼着食槽的草料。
最高兴的是美男。他盘腿坐在地上,满眼慈爱地看着小鸡崽子们在他的身上翻山越岭,终于爬到他的手上。小鸡崽子们亲昵地在美男身上蹭来蹭去,显然是将他当成了妈妈。
“叽叽……叽叽叽叽……”
小鸡崽子们吵吵闹闹,忽然有一只滚落到了秦玉罗的脚边。
秦玉罗觉得这些小东西实在可爱,爱怜地从系统中拿出一把稻米,在它面前撒了几粒。
小鸡崽子啄了几下,下一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扑腾着翅膀,叽叽叽地拼命向着秦玉罗示好。
接着,另外两只小鸡崽子也跑了下来,围在了她身边叽叽喳喳。
她公平地给每一只小鸡崽子都分了稻米,等小鸡崽子们吃完,它们便窝到了干草里睡起了觉。
水稻田晒了几天,秦玉罗就开始理地了。
残留的秸秆需要就地焚烧,焚烧过后的秸秆灰能够有效地肥田,让下一批种植的水稻有更多的营养。
这个过程是秦玉罗一个人完成,而石榴和美男只需要捡一捡地上掉落的稻子。
等到火点燃起来时,秦玉罗再让石榴过来看着火,避免风吹走了带火星的水稻。野鸡崽子也被美男放了出来。三只小鸡在地里啄食着更加细碎的小稻米。
就在秦玉罗的山中农庄经营得有声有色时,距离鸣溪山不远的兖州城门口,一队三十人组成的粮车缓缓地抵达了城下。
为首的是个年约四十的精瘦中年男人。他身着粗布旧衣,脚上的布鞋沾了许多灰尘,显然已经赶了很久的路。
此刻他恭敬地低头,将文书递给守城士兵。
“开门放行!!”
城墙下,身着甲胄的守城兵仔细确认了来人的户籍和官府行商公文印章后,扬声朝着城墙上的同僚喊。
随后,紧闭的兖州城城门缓缓朝内打开。
城下人群骚动。
守城兵拿着长枪赶开人群:“只有官府盖章文书的才能入内,其他人不许进!”
那些被排到后面的男男女女挤成一团,满脸惊愕。
“官爷,我男人就在城里做活,为啥不能进!”
“让我们进去吧!我赶了三天路才赶回来,就等着给爹贺寿啊!我家中独子,怎能不给爹拜寿!”
“不许进!不许挤!战事吃紧,官府下了令,严防北蛮奸细,这段时间只有拿着官府文书的才能进。”
“瞎说!我户籍就在这里,哪里能是北蛮奸细!”
运粮车一车车进去,刚刚通过了守城兵核验的罗大钟袖手站在一边,眼看着不论是书生还是农民,都是狼狈地被赶出去,心里叹出了一口气。
他和寻常商人不同,长期在外跑商,罗大钟有意地留意过兖州与附近的情况。
兖州地处偏西,土肥地平,农人种粮多,所以北蛮向来南下劫掠就爱往兖州跑。
原本这两年风调雨顺,北蛮不爱来,但是今年羊得了瘟,又遇到大旱,羊死了大片大片,说不准今年就来兖州劫掠了。
如今知州老爷严防人进兖州城,又调来了金羽军,恐怕也是得知了什么消息,防着北蛮的探子。
过不了多久,兖州城就要不太平了。
罗大钟边深思着,边随着自己的最后一辆运粮车进入了城中,很快,城大门再次关闭。
罗大钟一进城门便遇到了熟人。
“罗兄,好久不见。”
罗大钟一进城门,就看到从人群中的富态商人,那是他的同行,粮店的陈老三。因为有个本地的有钱丈人,在事事都压他一头,还看不起他,因为他是个外地人,就联合其他粮店老板排挤他。这几年罗大钟的粮店已经被挤兑得摇摇欲坠,几次闭店。
即便如此,他也需要维持这份关系。
“陈兄。”
罗大钟连忙迎上前去。
作为在商场淫浸多年的老油条,罗大钟已经熟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能够扯出恰当的笑,和这些暗地里想要弄死自己的同行们保持表面的友好交流了。
问问近况,谈谈天气,小心谨慎不透露自己进的货的来源和价格,这是商人的基本能力。
不过按照寻常情况,陈老三是不乐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今天一反常态,拉着他攀谈起来。
“你这车粮从鸣溪山来的?”
“陈兄料事如神,是的。”
“那你看到里面的神仙了喽?”
“神仙?”
陈老三观察到罗大钟的表情,像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由撇嘴。而在不知不觉间,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他们都站在了陈老三身后。
这些人都是陈老三一派的人,从小接触家里的生意,已经在兖州城有极深的联系。
罗大钟见事不对,便想赶紧离开。
“实在对不住,我现在要回去看我夫人,陈兄有什么事,改日我们再详谈。”
陈老三一扬下巴,便有人拦住了罗大钟去路。
他就是特意在城门口蹲罗大钟的,哪能轻易放他走。
“前几天布店的六子晚上起夜,往鸣溪山上看,看到山上灯火辉煌,有个神仙宫。你当时应该就在鸣溪山,怎么会不知道?”
罗大钟抱拳告饶:“陈兄,我虽走的鸣溪山,只是山中雾气浓厚,我急于赶路,便没看见什么神仙宫。”
“果真起雾了!”
“不错了,听说那晚之后鸣溪山上就起了雾,鸟不能飞,人不能进,这一定是仙家手段!”
陈老三几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似的,又拉着他仔细地盘问了一番,见他实在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放了他走。
罗大钟见他们只是盘问无关紧要的东西,便都一一答了,等罗大钟回家,已经天黑,他顾不得换衣,便先去找了自家夫人。
兖州城人都知道罗氏粮店的掌柜有个青梅竹马的夫人,两人虽伉俪情深,奈何夫人整日卧病在床,靠人参吊着,如今眼看快不行了。
罗大钟到卧房的时候,罗夫人正在昏睡,他握着夫人的手轻声喊“婉儿”也不见应声,过了好几息后,罗夫人才悠悠转醒,看到丈夫在床榻前,她便塞过来一个荷包。
“大钟,你看看我收的这粮食好不好?”
罗大钟一看,那哪里是粮食,分明是稗草种子,他僵硬着问:“这粮食你收了多少担?”
罗夫人见他表情不对,一时心里也紧张起来。
“三百石。怎么了?这些粮食有问题?”
罗大钟叹了口气。
“这些全是草种子,你这是被人骗了。”
罗夫人脸色一白,猛地开始咳嗽起来,罗大钟着急得恨不得扇自己巴掌,懊悔自己将这事告诉夫人。
过了好一会罗夫人才喘过气,含泪说:“这是我三妹介绍来的,说是便宜粮,让咱家渡过难关的。”
现在看来,是她三妹故意给他们家下套。
罗夫人心灰意冷:“不如就将这粮店卖了,我们夫妻二人一起找个安宁的地方过日子。”
“夫人,这粮店是咱爹留下的,也是你苦心经营半生的心血,我如何能卖?不用再劝了,这粮店,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卖的!”
“可是家里的钱都让我买这草了啊……”
罗大钟握紧夫人的手:“婉婉,我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罗大钟叹了口气:“只有将这东西卖了。”
可那不就是骗人?
罗婉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对于罗大钟来说也是个艰难的决定。为了这个家,丢失诚信。
罗大钟走出房门,对旁边的小婢女道。
“照顾好夫人,要是夫人醒了,就说我去走商了。”
婢女惊讶:“老爷一天也不歇息吗?”
“不歇了。最近风头不对,北蛮人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我得赶紧去赶紧回。”
罗大钟去库房看了,那里摆着的果然是草种子。这种草的种子与小麦极为相似,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他让人将货运到车上,再次启程去贩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