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弥漫的杜松子酒香》青苹果味利口酒

7、摩天轮下的女人 又做了

　　又做了一夜的梦，艾斯瓦因没精神的起床洗漱。
　　待她穿戴好推开门时，家政阿姨已经打扫过除了两间卧室外的地方，并且喂了星期五、换了猫砂，正准备离开，却被突然出现的艾斯瓦因吓了一跳。
　　此前家政阿姨只偶尔见过琴酒或者伏特加，因为大部分时间琴酒都会选择睡在车里，他一般下午回来洗澡换衣服，家政阿姨上午来打扫卫生，两人很少能碰上。
　　“早上好，小姐。”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和那位长发的先生是什么关系，但家政阿姨还是态度恭敬地鞠躬问好。这份工作钱多事少，况且在雇主昨天给她发消息说以后不用再打扫次卧，薪酬依旧不变后，她此时只想尽力给主人家留下好印象以换取自己能长期为这户人家工作。
　　艾斯瓦因打量了家政阿姨几秒，对方四十多岁的样子，有些胖，但看起来是个老实憨厚的人。而且依着琴酒谨慎的性格，能来这里打扫卫生，应该也是被调查过的。
　　想到这儿，艾斯瓦因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早上好，阿……先生出去了吗？”
　　艾斯瓦因本来想说阿阵，可是她不知道琴酒用的哪个名字请的家政，随即改口。
　　家政阿姨来的不算早，也没有碰到琴酒，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然后委婉地表达自己要离开的意愿。她只管拿钱做事，其余一概不知，工作完了也一刻不敢多待。这也是她能在这栋塔楼里为多户人家打工的原因，嘴严、老实、有眼力见且干活利索。
　　艾斯瓦因听后只笑道不再耽误她的时间，等家政阿姨出门后她环视了周围一圈，敲了敲琴酒的门无人应答。
　　又不知所踪，艾斯瓦因认命地换鞋，准备自己坐出租车去准备熟悉一下东京。
　　今日东京温度不算低，风却很大，还好艾斯瓦因穿得衣服也比较防风，她拉了拉针织帽，随便转了转拍了几张风景照就到了午饭时间。
　　艾斯瓦因对吃的没什么要求，随便找了一家家庭餐厅，这里的咖喱居然出奇的好吃。
　　艾斯瓦因吃完后坐在座位上休息了一会儿，她捧着手机联系琴酒，对方此时应该已经忙完，回得挺快。
　　“有事？”
　　“听说米花中央大厦的瞭望餐厅很不错，想邀请阿阵一起去。”艾斯瓦因发完怕琴酒不答应，又连发了三个表情包卖萌。
　　伏特加和琴酒正在等红绿灯，今天依旧是伏特加开车，他看着琴酒盯着手机的聊天页面看了好长时间也没回复，问道：“大哥，是有什么棘手的任务吗？”
　　琴酒瞥了他一眼，灭掉手里的烟，冷笑一声：“啊，是挺棘手的。”
　　但琴酒的语气听起来倒不像是很棘手，倒是有点无奈的感觉？
　　伏特加没再多想，因为绿灯了，他驾驶着车右拐。
　　艾斯瓦因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琴酒的消息，她去上了个厕所，就打车去了米花百货商场逛一下。
　　一进商场艾斯瓦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购买欲。她想着有些空旷的公寓，以及琴酒总是差不多的衣服，又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拿着卡的手就这么伸出去付款了。
　　琴酒半个小时前回了她的消息，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知道了”，但艾斯瓦因还是颇为开心，毕竟琴酒这个人约十次能有一次同意已经很好了。
　　零零散散的东西买了一堆，好在商场有送货上门的服务。艾斯瓦因出商场的时候只拎着她早上出门时拿着的包默默感叹，伸手走到路边打了辆出租。
　　琴酒那边又没有消息了，艾斯瓦因联系伏特加才得知组织里的几个狙击手似乎对这次的任务有些不满。
　　艾斯瓦因没多问。
　　出租车平稳地开着，艾斯瓦因看向窗外，她不熟悉东京的道路，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低头继续玩手机。
　　算了算时间也该到了，艾斯瓦因便放下手机看向车外，却发现这是前往杯户美术馆的方向。出门之前她略微扫了一眼地图，大致记得某些显眼建筑物的方位。
　　现在怕是出了点问题。
　　艾斯瓦因降下一点车窗，微风吹着她耳侧的发丝，她眯了眯眼，低头发消息给琴酒：好像遇到麻烦了，阿阵。
　　琴酒回得迅速，不过只有一个问号。
　　恐怕要麻烦你过来接我了。
　　艾斯瓦因连发了几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包。
　　艾斯瓦因一边发着消息，一边用余光瞥向车窗外观察自己现在的位置，然后将位置发给琴酒。
　　琴酒和伏特加此刻正待在组织的据点里，基安蒂刚发完牢骚，她有些不满琴酒没有回应她的话，语气颇为不耐地问：“你在干什么啊？琴酒！我说的问题你听到了吗？”
　　“安静点儿，基安蒂，你说的那些问题组织都会考虑的。”琴酒一边安抚着基安蒂，一边看着艾斯瓦因发来的消息。
　　基安蒂情绪稍微平静一点，吐槽了两句就转过头去和科恩说话。
　　伏特加看向突然沉默地琴酒，试探的叫了声：“大哥？”
　　“哼。”琴酒冷笑一声，他看向伏特加，低声评价了一句：“看来有不自量力的虫子往枪口上撞。”
　　“哈？”基安蒂耳尖，但她只以为是某个摸到琴酒踪迹的条子，她轻蔑一笑，“那就一枪打爆他的头。”
　　琴酒没接话，自顾自地站起身，伏特加见状也站起身，还颇有礼貌地笑道：“那我们走了，你们继续聊。”
　　这边艾斯瓦因得知琴酒赶过来的消息，手摸向口袋里装着的枪，假意询问：“还有多久到啊？”
　　司机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阴森森的笑起来，油门踩到底，待开到一处荒凉的林子中又猛地一踩刹车，车因惯性滑出去一小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周围全是树，挺偏僻的地方，安静的只能听到鸟叫。
　　“Scheiße”艾斯瓦因低骂一句。
　　司机已经下了车，他拿着刀指着艾斯瓦因，威胁她下车。
　　艾斯瓦因盯着司机几秒，然后冷着一张脸走下车，她这幅淡漠的态度好像刺激了这个司机，他好像突然情绪崩溃，精神失常般大笑起来，声音刺耳，他怒吼道：“为什么不害怕！ 为什么？你应该害怕才对！你应该害怕才对……”
　　司机似精神失常，他从怒吼到喃喃自语，目眦尽裂的拿着刀刺过来。
　　“砰——”
　　枪声响起，惊起一群飞鸟。
　　男人痛呼一声刀子落在地上，他此刻似乎恢复了理智，惊恐的看着艾斯瓦因。眼前冷艳决绝的女人和刚才乖巧柔弱的女人判若两人，他捂着伤口，此刻脑子还没转过弯，仍旧恶狠狠地看着艾斯瓦因，问道：“你想做什么？”
　　“这是什么眼神？”艾斯瓦因将人一脚踹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开枪打在男人的两条腿和另外一支手臂上。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问：“不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做什么吗？”
　　不等男人回答，艾斯瓦因就一枪击中男人的眉心，她颇为遗憾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喃喃自语：“可惜了，我不想知道答案。”
　　艾斯瓦因回到车上检查一番并清理掉自己的痕迹，才按原路步行往回走。
　　琴酒和伏特加此时还在路上，今天交通状况不是很好，路上特别堵不说，还遇到了好几个红灯。
　　现在又在红灯前停下来，伏特加看了眼上车后一直没说话的琴酒，忍不住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琴酒叼着烟，手里拿着手机，轻蔑地冷哼一声熄了屏，“Eiswein遇到个送死的家伙。”
　　伏特加侧目，问：“是条子吗？”
　　琴酒扯了扯嘴角，说了句：“不知道，不过貌似已经解决了。”
　　“方才大哥走的那么急，我还以为很麻烦呢。”
　　“不快点走难不成要一直听基安蒂在那抱怨吗？”琴酒的视线从手机转移到伏特加身上，他说道：“Eiswein把位置发过来了。”
　　艾斯瓦因走出树林后又走了一段距离。
　　杯户购物广场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正值日落时分，摩天轮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艾斯瓦因看到有一个女人站在摩天轮下，她先是在看摩天轮，又低下头看手机，那样子也不像是在等人，脸上带着一丝悲伤。
　　艾斯瓦因没再看那个女人，她低头看手机想问问琴酒到哪里了，却发现琴酒正好给她打来电话。
　　“喂，阿阵，你到了吗？”
　　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概是咬着烟，声音有些低沉，“在地下停车场。”
　　“我现在过去。”艾斯瓦因边走边说，周围有些嘈杂，但艾斯瓦因还是听到她擦身而过的女人和她在同一时间说了同一句话。
　　艾斯瓦因回头看，是刚才她注意到的女人，对方也诧异的回头看她，不过只一眼就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那人一头干练的短发，露出的小腿隐隐可见肌肉线条。
　　艾斯瓦因收回视线，电话那边的琴酒的话已经说完了，但是她没注意听，她略感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阿阵，这边太吵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痕迹都处理干净了？”琴酒重复了一遍。
　　艾斯瓦因慢吞吞地走着，拿着手机的手被冻有些僵，她换了只手，回道： “当然。”
　　艾斯瓦因脚程快，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那辆显眼的保时捷356A。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有些昏暗，艾斯瓦因走进了才看清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了，琴酒叼着烟靠在座椅上，正歪头看她。
　　艾斯瓦因走到车前冲琴酒打了个招呼，然后猝不及防地伸手去拿琴酒的烟，却被琴酒一把攥住手。
　　琴酒把艾斯瓦因的手甩开，缓缓把车窗升了上去，还吐槽道：“多管闲事。”
　　“啧，阿阵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可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艾斯瓦因不满琴酒的行径，坐下后就开始宣泄自己的不满，见琴酒不理她，她转头问伏特加，“你说呢，伏特加？”
　　伏特加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说道：“大哥有他自己的考量。”
　　艾斯瓦因不满，还要说话，琴酒适当的制止了她，“适可而止，Eiswein。”
　　“好吧。”艾斯瓦因耸耸肩，她看向车窗外的景色，语气充满遗憾：“可惜了，我的晚餐，期待了好久了。”
　　“什么晚餐？”伏特加问道，他对美食颇有研究，随即推荐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日式料理，艾斯瓦因你要去尝尝吗？”
　　“可以吗，阿阵？”艾斯瓦因看向琴酒。
　　琴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随你。”
　　总感觉语气并不是很情愿。
　　艾斯瓦因默默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琴酒同意和她共进晚餐，没想到行程被那个司机破坏了，如今吃饭又加上了一个伏特加——她只想和琴酒独处！
　　不过看在伏特加推荐了日料店的份上，艾斯瓦因也不是很介意他同行了。
　　希望伏特加推荐的日料店能好吃点！艾斯瓦因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