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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妧桑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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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桑乔道:“他在朝为官数十载,好不容易戴上个高官的帽子,然后就草草的下去投胎了?这没道理啊?”
明秋辞道:“确实是桩悬案,到现在都没个风声。我过些日子要去看看。”
妧桑乔道:“我有听闻,朝里在找什么道长为张府祛除邪祟。”
明秋辞拿出一封红纸包的邀函,道:“不错,我正巧去瞧瞧究竟是何人所为。”
妧桑乔捧道:“还得是师傅你啊。”
亦知席捧道:“还得是师傅你啊。”
两人异口同声。
明秋辞默默在心里为二人的默契鼓掌,道:“妧桑乔,你近些日子可还得空?”
妧桑乔道:“必须空啊,什么事啊师傅?”
明秋辞道:“也没什么,老头想我了,你回去看看。”
妧桑乔奇道:“不是,他想你我回去干什么啊?不对,他想话本你让亦知席给他带啊?”
明秋辞道:“你和他一起去。”
妧桑乔不满的撇撇嘴,还是答应道:“好吧。”
亦知席道:“怎么着,跟我回去委屈你了?”
妧桑乔不满的切了声把头撇一遍去了。
明秋辞道:“有没有可以净面的东西?我洗洗。”明秋辞才意识到脸上还有先前穿嫁衣抹的胭脂水粉。
亦知席应了声有,转而给明秋辞端了盆水来。
明秋辞洗去额外的修饰,露出本有的面容来。说来,明秋辞此人也是极好的美人胚子,面如冠玉,眉如墨画,鼻正唇薄,天仓饱满,通常身着一身白衣,袍服雪白,外披一件绿青衫,发系一条青丝带,腰挂一枚白玉刻章,赤红流苏点缀,耳挂一枚黑青石,手持一柄泼墨油纸伞。
自是细挑身材,宽肩窄腰,气质不凡,宛如天仙一般…
明秋辞不自然的咳了两声道:“可以了,你们两个可别吹虚我了,哪有说的那么夸张。”
妧桑乔道:“哪里夸张了?师傅你最好看了!”
亦知席道:“师傅…你人美而不自知啊。”
明秋辞不想再听两个人扯皮,笑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去做功课。”
哀嚎声此起彼伏的贯彻初冬的夜空,此刻,两位渴学的徒弟正愤然的抄写着亲爱的师傅留给他们的,厚到根本背不完的书。
初冬的雨雪似乎总是绵延的,断断续续,与夏日的雨却也大不相同,雪花飘落肩上,被抬手扫去后似总带着冰凉的眷恋。
明秋辞此刻正打着一柄普通的油纸伞立于雪中,张大丞相门口的梁上还留着一节断掉的粗麻绳,随着风雪在空中荡着。
反复总归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明秋辞敲响了面前漆红色的大门。
咚咚。
咚咚咚。大门响起沉重厚实的声音,却无人应答。
明秋辞心下疑惑,一种诡异的安静弥漫开来。
身后踩雪的格致声由远及近,来人开口试探问道:“道长?”
明秋辞回头,见那人着一身白衣,外披一件薄丝玉线狐裘,头戴金雕花羽观,耳挂玲珑银钩坠,腰系丝绸铜鎏金革带,脚踏一双镶着祥云靴,眉目俊朗,手着一柄白纸伞,浑身上下都写着“有钱”二字。
明秋辞道:“阁下是…?”
那人爽朗道:“是我疏忽,在下张礼舟。想必道长是来查案的吧,快请进,请进。”
张礼舟吩咐人将府门打开,明秋辞顺势往里望去,却见一副荒凉景象,便问道:“府中似乎许久无人居住?”
张舟礼皱眉道:“府中有下人居住,应是有人打扫。”
明秋辞心下明了,这位张小丞相也是风尘仆仆刚刚赶来,先前一些事情他或许并不知晓。
二人并排一同踏入府中,张舟礼道:“我还未曾问,道长如何称呼?”
明秋辞道:“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姓明,名秋辞,张大人叫我秋辞就好。”
张舟礼道:“原来是明道长,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明秋辞道:“此事由端我已听闻,还需张大人带我去主院一探。”
张舟礼道:“是了,说来也是蹊跷,我与宜泽先生通信恰好是事发前一日,我二人许久未见,正想着待我处理好手头紧事,于府中一叙,谁料…”
明秋辞道:“信中内容张大人可否说与我听?”
张舟礼道:“自然。我两月前就已离开此地,远去琴川处理政务,琐事繁多,也未曾收到家中书信,前两日我正打算给家中寄些特产,正巧收到来信,舅舅他说府中送来了两壶好酒,想待我回去与我同饮叙旧,再者便是询问我过的如何,政务是否处理得当一类。”
明秋辞道:“听起来张大人和张丞相关系很好。”
张舟礼却否认道:“不,蹊跷就在其中。我和张丞相关系并不要好,只是碍于一些事,不得已装作关系不错的样子。家父早逝,家母远在他乡,我自小借住在舅舅家长大。”
明秋辞注意道对方的措辞,“借住”而不是“被扶养长大”,便直接询问道:“借住?”
张舟礼叹了口气道:“是,我和舅舅并不亲近,儿时也极少与其见面,自我哥哥失踪以后,我才搬进主院中。”
明秋辞是个聪明的,从这位张小丞相的口中不难猜出他和张宜泽的关系,无非是把张舟礼当作手里的一颗棋,一个能拿的出手的诱人条件。
只可惜,这棋还没走,执棋者却先走了。
张舟礼为明秋辞推开主院的大门,道:“明道长,我们到了。”
明秋辞道:“我四处看看。”
张舟礼道:“明道长请便。”
明秋辞大致大量了下,这位张宜泽也真是位奇人,整座府邸坐北朝南本是个好地,偏偏主院坐南朝北,园中树植遮蔽了大半阳光,让整个庭院看起来都阴森森的。
院中虽无人打扫,让上好金丝楠木制成的桌椅落了灰,茶盘上整齐摆放着茶具,却独有一盏定定摆在桌上,似是刚泡好般,正冒着白雾。
明秋辞道:“张大人,今日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张舟礼道:“确是应有人来,不过不应该是在你我二人之前才对。”
明秋辞道:“此话怎讲?”
张舟礼道:“除明道长外,另有一位道长也要前来,我原以为那位道长先行离去了。”
明秋辞道:“我来时并未见到有人出入大门。”这就怪了,不走大门偏偏要自己先行翻墙进去,也真是个奇人。
明秋辞将那盏茶端起查看,盏中一小片茶叶在杯中打转,茶水虽冒着些热气,却并不烫手,反倒是像暖手用的一般…温暖?
张舟礼道:“原来二位不相识吗…那位道长在信中说会与明道长一同前来。”
明秋辞道:“张大人说笑了,若是我二人相识,我也不会问是否有其他人来的蠢问题了。”
身后屋门“吱嘎”一声被人打开,明秋辞下意识回头,就这么猛地撞进一片云水井天里。
来人笑道:“明道长,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