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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婚房醒来 面前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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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钰梨感觉自己眼前一亮,突然扑在了一张大红色的床上。
这场景,木质雕刻的龙凤床头,大红色的丝绸床单,床上满满的坚果红枣。
手里摸到了一块质感极好的纱布,床幔轻轻摇动着,散钰梨一下看红了脸,这是……,等等这是谁的梦啊,我怎么结婚了!
身上不是西服,而像是古代的嫁衣,层层叠叠的,压的散钰梨喘不过气。
头上标志性的黄毛不见了,手忙脚乱的拆下来一半珠宝首饰,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长至腰间的黑色长发,中式穿越会治好所有非主流。
看来预言的动作要重新设置了。
旁边是梳妆台,散钰梨赶紧坐在凳子上好好端详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化了妆,口脂随便抹一下就艳丽至极。
娇嫩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正当他欣赏的起劲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谁啊,不是,这该不会直接洞房花烛夜了吧。我还是个黄花大小子啊,谁的梦里给我清白毁了。”
散钰梨注视着房间里所有可能的出口,门外有人,窗户翻出去就在门的旁边,那不和外面的人正好对上眼了。
怎么办,那就在屋里躲起来吧。视线里没有任何一个能容纳一个一米七的少年的柜子,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门被推开了,有人进来了,然后落了锁。什么!锁上了!?散钰梨正捂住口鼻在床底躲着。
透过狭窄的缝隙,他看见了来者的鞋子。是那种平常在古装剧里会看到的样式,果然是古代世界吗……
那人也默不作声,一路走到床边,可能是发现了没有人在等他,那人就一直在屋内溜达。
只要一绕着床走,散钰梨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阴影来来回回,把每一个柜子都打开了,最后……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拽住了散钰梨的脚腕,滚烫的肌肤让他被热的抖了一下。
怎么像火炉一样,这个人高烧了吗。这是散钰梨的锐评,不过现在事态紧急,已经顾不得吐槽了,先守护菊花要紧。
散钰梨两只手紧紧抠住地板缝隙,只可惜这户人家应该是真的很有钱。连地板都是金丝楠木的,打磨的都能反射出烛光。
眼见反抗无效,散钰梨只能像一条咸鱼一样认命的被拽出去。
被拉出去之后腰上一紧,被那人给搂住了。散钰梨回头,看到脸了之后内心暗喜,原来是艾珀溪。
他变成了古代的侠客装扮,只不过,外面黑色的披风下面是红色的婚服,忽略了衣服有点破破烂烂的细节,帅的不行,看来兄弟是来陪我演戏的。
“咳咳,艾珀溪,先把我放开,是我。咱们演一下得了。”
散钰梨盯着那张俊脸,穿婚服这么好看,等等,他眼睛怎么有高光了,这是看的见了!
他高兴的眼泪都要流下了了,挣开那只手,直接转身紧紧抱住了艾珀溪。
“太好了,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我,记住我的样子吧,”散钰梨捏着艾珀溪的脸颊,一次又一次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你呢,高不高兴,我本来今天的心情烂透了,直到现在,如果那个骗子钟表能够让你看见的话,我心甘情愿陪你去每一个世界。”
艾珀溪却一直没有吭声,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散钰梨的全身上下。
散钰梨感受到了视线,感觉有点奇怪,直到现在他一句话都不说,这是怎么了,不高兴吗。
“艾珀溪,是谁啊,相公。”清脆的嗓音轻而易举的化作闪电劈碎了散钰梨的心,不行,这好像不对,不是艾珀溪吗,长得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沼泽人的诡异设定吗?
跑,必须马上跑,感觉有危险。
散钰梨倒数三二一后立马松开手,冲着窗户就是跑。还没跑出去两步,腰上的衣带就被扯住了。
那就把带子松开,先跑了要紧。散钰梨把带子解开,衣服一下子就松了不少,逃开了艾珀溪的手。坏了,怎么感觉裤子要掉了。
踏着窗边的桌子,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
冷风找到了入口,一张白色纸钱啪的一声糊在了散钰梨的脸上。
等到终于反应过这是什么了之后,散钰梨已经成了男高音。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这肯定是古代大富大贵的人家,甚至一眼望不到这个院子的出口。
院中全是园林造景,散钰梨可以给打个满分。但是白布飘飘,纸钱满天飞,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这时,一只滚烫的大手,沿着掉下的布料一路向上。
散钰梨暗道不好,今天这岂止是清白没有,旁边是人是鬼也不太好说。看外面这个架势,也很难说能不能活着回去。
散钰梨其实有点腿抖了,但是还想多看一会外面的情况,见“艾珀溪”没有别的动作,暗暗祈祷他不要乱来。
结果突然重心一转,就被扛在了他的肩膀上,劝阻无济于事。
散钰梨很清楚,他的体力远远不如艾珀溪。硬跑没实力,只能智取了。
“他说自己不是艾珀溪,那是谁呢,得想办法套个话出来。”
“洞房花烛夜,相公你不喝两杯,”在被放在椅子上之后,散钰梨自然而然的打算借机喂酒,就顺着艾珀溪的称呼直接开始认亲。
平常艾珀溪是一杯倒的酒品,过了一杯就开始撒娇耍酒疯了。试试吧,万一能成功呢。
“单喝酒有什么意思?”“艾珀溪”用手挑着散钰梨的下巴,身体慢慢前倾,凑近咬住了他的耳垂。
用气声在旁边叫了句“相公,你说呢?”
散钰梨的耳朵最是敏感,现在被咬了又被贴着吹气,本人已经抖成筛子了,脸也红的不像话。
现在镜子里,凌乱的婚服、散落的衣带、还有害羞的“新人”,耳语的恋人最是容易让人看臊了脸,倒真是像极了婚礼,不过到了不正经的环节。
“艾珀溪”倒是自然的恢复姿势,眼睛一直和散钰梨对视着,轻佻的看着他。
散钰梨气的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办,兄弟好像在调戏我,但是又打不过他,在线等,挺急的。
散钰梨虽然平常和艾珀溪的关系亲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一时语塞,还有点结巴。
“那咱们……”这肯定是古代背景的梦吧,真心话大冒险不合适,划拳不行,散钰梨眼睛一斜,旁边桌子上放着象棋。那要不,就下象棋来定输赢吧。
“咱们下棋,输了一把就喝一杯。”
“没意思,外加脱一件衣服。”
散钰梨睁大眼睛瞪着他,玩脱衣舞是吧。不是,刚能看见,就喜欢玩这个。
虽然知道他可能不是艾珀溪,但是看着一模一样的脸,内心的鄙夷还是不少。
“来就来,谁怕谁。”散钰梨能够确定日常生活中的艾珀溪肯定比不过他,因为他不下棋。
不过……,眼前这个“艾珀溪”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脱衣服的话,散钰梨的眼睛不断在两个人身上流转。
自己腰间的衣带松了,裤子现在已经在脚腕那里搭着了,在身上就算是一层,反正还有那么多层,根本不慌。
至于身体吗,平常倒是经常看到艾珀溪的,他没看过自己的是真的,毕竟眼睛一直看不到。
开始下棋后,散钰梨确信面前的不是艾珀溪。毕竟他虽然是超级业余选手,也不该是一个从来没有碰过象棋的人可以赢的。
三局过后,随着衣服越来越少,旖旎的氛围却不再。
“艾珀溪”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散钰梨,散钰梨一边用手拉着上衣的衣带,一边狐疑的观察着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呢,“艾珀溪”理直气壮的看着他,好像该心虚的是自己一样。
这个疑团一直笼罩在散钰梨的心中。
随着对局的进行,薄纱一层层脱下。散钰梨才发现了哪里不对。
婚服是红色的,里面的衣服却不是。白色里衣从胸口蔓延出来暗红色扩散到褐色直到黑色。
也顾不得对面是谁了,散钰梨急忙撕开纠缠在一起的衣带。
白色碎片落下的瞬间,梳妆镜里,他的妆被汗水冲下,白色与青紫色在散钰梨的脸上画出分区。
红艳的口脂下,原来是失血的嘴唇。胸口有一个血淋淋的创口,心脏的位置是空荡的窟窿。
滚烫的体温不是“艾珀溪”高烧了,而是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是自己。
之前打开窗子看到这个地方飘荡的纸钱,是烧给自己的,高门大院里,是他的葬礼。
没猜错的话,现在这个情况,是一个活人在强迫一具尸体结阴婚。
拜托了,散钰梨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刚来就是死人,还没有办法和任何伙伴联系,这算哪门子的拯救系统。
而且也不知道是艾珀溪失忆了,还是有一个长得跟他一样的人在面不改色的跟尸体聊天。
“艾珀溪”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发现真相的尸体,“怎么都脱了?你是认输了还是迫不及待了,来,喝了这杯酒,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
有那么一瞬间,散钰梨觉得对面的才是尸体吧,他开始真诚的考虑死过了可不可以再死一次。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温热的鼻息洒在他的脖子上。
“艾珀溪”站了起来,两手撑在桌子上,低下头,高马尾散下的碎发擦着散钰梨的脸颊。
散钰梨不敢抬头去看。
没想到一滴液体落在了他垂下的白净脖颈上,沿着锁骨滑落,最终坠入了血色空洞中。
“我以为……我在做梦,”颤抖的音节在头顶盘旋,散钰梨以为这个跟尸体玩角色扮演的疯子会掐着他的下巴给他灌交杯酒,结果突然哭了。
他有点束手无策。想抬起头看看“艾珀溪”。
昏暗的房间里烛光照着他未干的泪痕,倒映的明亮光芒比火焰更能烧掉眼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烧掉了大红色的房间,双眼只剩下了彼此,他微微扬起了头。
一瞬间“艾珀溪”偏了过去。
一个差之毫厘的吻隔开了他们。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你很像他,但你不是他,他已经去世了。”
散钰梨只觉得眼前全是问号,自己作为尸体还能动就已经很神奇了,面前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艾珀溪”先给自己的真实性否定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的结局不是这样,离那个皇帝远一点吧。”
这算是提示吗,散钰梨看着面前垂下头的人,觉得自己来到了坏结局的平行世界。
“那么为什么我会死掉呢,和皇帝有关系吗?”疑问好像越来越多了。
紧接着,“艾珀溪”拿起桌上的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喝掉。
“我们下一世再见,小梨。”
同样的小名,感觉不是在叫自己。听到了这句话,下面发生了什么也不难猜到了。
果不其然,紫黑色的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滴到了散钰梨刚刚撕下来的白色里衣碎片上,新鲜的血迹慢慢的与褐色的陈旧印记重叠。
散钰梨看着眼前的景象,抱住了“艾珀溪”温热的身体。一步一步向着床上走去,鲜血浸润了地板。
交杯酒原来是殉情酒吗,这个世界看起来是巨大的悲剧啊。
突然巨大的疼痛袭来,散钰梨蹲了下来。
他的脑子里涌入了许多听不懂的呓语。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像波浪一样涌过来。
下一秒所有的烛光熄灭,世界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