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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食在面前,但吃了可能会呕   窗帘是 ...

  •   窗帘是拉着的,灯也没开,只有隐约的一点浅浅的光从窗帘贴着的窗子外面透出来。

      房间里面半明不暗的,琥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天花板是单调的白色,身下是过度柔软的陌生触感,身体还被环在另一具身躯里面。

      他眨了眨眼睛。

      很虚弱,也很温暖,此时处境下,他在感到自己身体内部血液缺失的冰冷同时,又感到一阵源源不断的安心的热量传来,以及暖烘烘的洁净的□□的芬芳。

      在这样奇异的冷热交替下,他不想动弹。

      没有动弹的义务。在被子和皮肉的遮盖下,一股热流涌向了腰腹,开始修复破损的身躯。

      修复进行的很快,但是截停的也很快。

      如果这个时候揭开他的纱布,会发现伤口处已经光洁如初,但也仅此而已,流逝的血液没有补足,他会一直感到冰冷。

      他需要玛纳,供他把能量转化为血液。

      昏暗中,嗅着□□的芬芳,他的喉结鼓动了一下。

      他想起身,于是动了一下,这一下动静就被宁沃察觉到了,他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坐起身,然后就翻身下床,拉开了窗帘。

      下午已经快结束了。

      他没有理琥,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面传来冰箱的开关声接着就是叮叮当当的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煲锅咕噜咕噜的冒着蒸汽的声音。

      琥呆呆地盯着门口,直到宁沃做好饭回到房间他还是这个姿势。

      宁沃倚靠在门口,像招呼小猫小狗一样伸手招呼他,

      “来吃饭啊。”

      ————

      琥坐到了桌前,看起来还是呆呆的。

      桌上摆着一道葱丝炒鸭血,一道番茄土豆炖牛腩,还有一盅酒酿炖蛋,以及两碗白米饭。

      炒鸭血和炖牛腩放置在桌子正中,宁沃伸手一下把酒酿炖蛋推到琥的面前。

      琥有些犹豫,他隐隐约约知道对面的东西也是入口的,但它们和玛纳长得一点也不像。

      勺子他能认出来,但那两根木棍子是做什么用的呢?

      宁沃也没有动筷,他观察了一会儿,试探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琥想了一会儿坦诚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玛纳,——它是玛纳吗?”

      他又抓起一根木棍:“这是什么?”

      玛纳,宁沃在心中咀嚼着这个词,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近年来,即使不当主事人,也常常参与到祭典的操办里。

      虽说神界和人界的人交换到对面参加完祭典后,记忆就会模糊,接见过他们的人也是如此。

      但是宁沃毕竟还是要提前准备好方方面面的,他知道每次祭典神民们都会自备一些名为玛纳的食物,因此他们无需为神民备下食物。

      现在琥的来历已经一清二楚了,唯一不妙的是祭典刚结束两个多月,离下一次还有漫长的九个多月,他是如何来到人界的。

      宁沃看向对面,琥还在研究那双筷子,一手一根比划着。

      他刚看了一眼,琥就看过来了,于是他想了一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琥眨了眨眼睛,宁沃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了。琥珀色的眼睛很少见,就像蜜糖一样,他不由自主地想。

      “我不记得了。”然而,琥这样回答。

      ————

      琥的脑袋现在的情况很奇妙,他知道自己来自神界,是一只大狮子,而他现在约摸是在人界。

      他没有正常的失忆之人那种空洞引起的焦躁感。

      就好像你打了个盹,乍然醒来想不起一些事情,也许也包括你的名字,但它们仍然在那里,只待一个契机脱口而出。

      事实上,大多数人每天不也是睡着吗?即使是要我们回忆起昨天,我们也大多数是一片薛定谔的空白。

      这意味着我们既能够为延续昨天的自己而活,也有潜力成为一个拥有常识的新生儿。

      那么依照如今琥只能选择的第二种活法的话,我们不禁要假设了——如果不追求伟大的成就,不在意去当从社会的网上拆下来的那根线,我们是否能更公正地看到自己呢?

      可什么又是自己呢?最初的新生儿?还是五年一换的细胞?

      可如果过去,未来 ,现在,都是起点,那么时间与记忆是什么?只是一条数轴吗?(意思是,也许它们仅仅是存在着,不需要从哪个节点累积获得。)

      所以琥只是重复了我们的日常,并且和我们一样不去思考,而这是明智的,除非你问问题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并且更难能可贵的是,在人的提醒下,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记得,却仍然没有灵机一动什么的。

      ————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只是,如果没有名字的话,自己又应该怎么称呼他呢?

      不过,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名字了。

      这个人的过去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是从捡到他的那天开始看到他的,过去的名字对从来没参与过他的过去的自己有任何意义吗?

      他只记得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湖,他在那里捡到了他,那时候看起来几乎他是从湖里长出来的。以后,看到湖,他再也没办法不想到他,想到他,也会想起那片湖。

      所以他就是湖好了。

      “那么你就叫‘湖’好了。”

      我是在湖里见到你的。

      我总是说我捡到你,但其实那天,也许是你先看见了我。

      以后很久,我都抱着这样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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