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摆烂吧，原男主他不行！》清世殊

2、？？？

　　时间仿佛被阿尔萨斯周身散发的寒气冻结了。

　　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像一头即将撕碎猎物的巨龙。那柄出鞘的长剑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割裂我的皮肤。

　　“你……竟敢……”他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和暴怒，震得我耳膜发麻。我毫不怀疑，下一秒我的脑袋就会和脖子分家。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刚穿书就要达成“最快被男主处决恶毒女配”成就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昏厥”在地的莉莉安，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恰到好处的呻吟。她纤细的眉头痛苦地蹙起，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仿佛正努力从巨大的惊吓中挣扎苏醒。

　　阿尔萨斯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看向莉莉安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心疼和急切，那滔天的杀意稍微凝滞了一瞬。

　　“莉莉安！”他低吼一声，似乎想立刻冲过去抱起她，但对我这个“罪魁祸首”的恨意又让他无法轻易移开剑锋。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莉莉安“悠悠转醒”。她碧蓝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茫然又恐惧地看向阿尔萨斯，然后目光“惊恐”地扫过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她瑟缩了一下，朝着阿尔萨斯伸出颤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得能融化铁石心肠：

　　“阿尔萨斯大人……我……我好害怕……伊琳娜小姐她……她……”

　　她哽咽着，似乎难以启齿，但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阿尔萨斯的怒点。

　　“她怎么了？！”阿尔萨斯的声音更加阴沉，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我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痛。

　　莉莉安吸了吸鼻子，泪珠滚落，用一种饱受屈辱却又努力坚强的语气说：“她……她不仅用刀威胁我……还……还强行……亲吻了我……呜呜呜……”

　　她恰到好处地埋首在适时单膝跪地扶住她的阿尔萨斯肩上，瘦弱的肩膀轻轻耸动，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我：“……”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影后！我刚才那点演技跟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阿尔萨斯的身体彻底僵硬了。我能想象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五彩斑斓的黑。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哭诉被另一个女人（还是他最厌恶的未婚妻）非礼了，这顶绿帽子的颜色恐怕比他家城堡的屋顶还要鲜艳。

　　「叮！检测到剧情发生重大偏离！原男主阿尔萨斯对宿主杀意值飙升突破临界点！对女主莉莉安保护欲与占有欲产生剧烈冲突！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反向攻略’模式适应性调整！新任务发布：请宿主在阿尔萨斯面前，坐实‘变态女同’人设，并尝试激化其内心矛盾。任务奖励：生存点数+100，特殊道具‘初级演技精通’×1。」

　　我：“？？？” 坐实变态女同人设？系统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但此刻，剑悬颈上，我已经没有退路。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信这个坑爹系统一次！

　　就在阿尔萨斯因为莉莉安的哭诉而杀气再次暴涨，即将不顾一切挥剑的瞬间，我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摆出了一副……我自己都无法形容的表情。大概是混合了痴迷、狂热、以及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我转过头，无视颈边的剑锋，目光“深情”地望向埋在阿尔萨斯肩头的莉莉安，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道：

　　“阿尔萨斯！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对莉莉安的占有，只是粗鄙的、野蛮的欲望！而我！”我顿了顿，努力挤出一点类似于“病娇”的光芒在眼中闪烁，“我的吻，才是纯洁的、发自灵魂的倾慕！莉莉安的唇，比最甜美的蜂蜜还要芬芳！她的气息，是天堂的微风！你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男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神圣的情感！”

　　整个走廊一片死寂。

　　连莉莉安的哭声都诡异地停顿了一瞬。我感觉到她搭在阿尔萨斯肩上的手指，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阿尔萨斯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杀意被一种极度的震惊、荒谬和……难以理解的困惑所取代。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离谱的言论，尤其是出自他一直认为只是愚蠢善妒的未婚妻之口。

　　“你……你疯了……”他喃喃道，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疯了？哈哈哈！”我趁机加把火，发出标准反派的笑声，“是你们被世俗蒙蔽了双眼！真爱无关性别！阿尔萨斯，你扪心自问，你能像我一样，仅仅因为莉莉安的存在就感到灵魂的战栗吗？你能像我一样，愿意默默守护她的笑容，而不是强行将她禁锢在你身边吗？”

　　我一边说着自己都想吐的台词，一边紧张地观察着阿尔萨斯的反应。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神复杂地在我和莉莉安之间游移。莉莉安依旧靠在他肩上，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身体似乎不再那么紧绷。

　　「叮！阿尔萨斯内心矛盾激化成功！杀意值下降20%！困惑值上升50%！对宿主认知开始重构！任务完成度30%！」

　　有戏！

　　我正想再接再厉，继续胡诌一些“灵魂之爱”高于“□□之爱”的鬼话，阿尔萨斯却猛地打断了我。

　　“闭嘴！”他低吼一声，但气势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足了。他收起长剑，动作有些粗暴地将莉莉安打横抱起，仿佛要远离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再纯粹是杀意，而是混杂了厌恶、警惕，以及一丝……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

　　“伊琳娜，”他冰冷地说，“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但在弄清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之前……你最好离莉莉安远点！否则，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喂龙更惨！”

　　说完，他抱着依旧在“轻声啜泣”的莉莉安，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走到走廊拐角处，我清晰地看到，伏在阿尔萨斯肩头的莉莉安，悄悄抬起脸，越过他的肩膀，朝我投来一瞥。

　　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泪水？分明是狡黠的、带着浓浓兴味和一丝……赞赏的笑意？

　　她还极其轻微地、用口型对我无声地说了一句：

　　“干得漂亮。”

　　然后，她便重新将脸埋了回去，肩膀继续微微耸动，扮演着她受惊的小白花。

　　我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微风穿过走廊，吹动我额前的碎发，唇上那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阶段性任务‘绝境求生’完成！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成功活过第一幕！‘反向攻略’模式正式载入，请宿主积极探索，努力……呃，掰弯剧情？」

　　我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花香的嘴唇，又想起莉莉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句“干得漂亮”。

　　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窜入我的脑海：

　　这个女主……她好像……也不太对劲啊？！

　　这见鬼的书，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