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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41 以防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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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率众抵达江夏。
稍作休整后,诸葛亮自请出使东吴,向吴主孙权求助。
对于孙权的态度,刘备仍是不太自信:“军师要明白,我们此前从未同东吴有任何来往。”
诸葛亮倒是胸有成竹:“此次共抗曹操,只要吴主不是愚人,便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便是他有踟蹰,亮定也能说得他与我等结盟。”
“那一切就都拜托军师了。”刘备信任诸葛亮,也很想看一看诸葛亮到底有什么真才实学。
诸葛亮离开江夏。
而张飞这些时日,一直待在江夏养伤。
最初的几天,整个上半身都不太能动;到后面,慢慢好一点,也是可以自己动手拿布巾擦脸。
但吃饭、喝药,都得夏侯涓一勺一勺地哄着喂过。
每每新岁看不下去,捂着眼嫌弃地离开寝居。
阿葵在寝居门外阴阳怪气:“若非清楚女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以为她和张翼德真是浓情蜜意、夫妇和睦呢。”
新岁听不得旁人议论夏侯涓,没好气地反问:“女郎是什么样的人,你说啊?她与大个子的关系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做侍婢的来置喙。”
“怎么,新岁阿姊不是侍婢吗?”阿葵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只是想说女郎做了那么多背叛张翼德的事情,即使她如今想全心全意地做张翼德的夫人,怕是也不行。”
新岁有些畏惧阿葵动手,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方才更加恶狠狠:“要你管!女郎再不济也是家主的亲侄女,你算什么东西。”
话罢,新岁没有任何迟疑地匆匆跑回自己的屋室,锁紧门扉。
阿葵望着新岁远去的背影,先是假装恼怒,作势要教训新岁。但等新岁紧闭门扉,她目色怔忪地定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室内。
夏侯涓好不容易喂进去张飞一勺药,张飞便皱着眉、不停地摇头:“阿涓,这药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夏侯涓拿他没有办法,望向手边的盘盏,规劝:“要不你喝一口药,吃一口蜜饯?”
她更挑了个饱满的酱果子,递到张飞唇边。
张飞仍旧摇头:“我要你喂我。”
夏侯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更往前,状若在说“我这不就是在喂你吗”。
张飞撇嘴:“我要你以唇喂我……”
他话音未落,夏侯涓直接趁着他唇齿还没闭合的间隙,把酱果子塞了进去。
张飞瞪大了眼睛。
夏侯涓冷声又道:“喝药。”
张飞往床榻的内里,挪了挪,埋怨:“阿涓你不喂我酱果子,我不喝药。”
夏侯涓直接把药往床头一放,起身:“你爱喝不喝。”
说完,她转身要走。
张飞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按在她在自己怀中,垂首,捉弄地亲吻上去。
他以唇舌逗弄夏侯涓的,好半晌后,缓缓抬首,有些沉声地询问:“阿涓,酱果子好吃吗?”
夏侯涓的面颊微红:“张翼德,你……”
更多的话,夏侯涓也懒得说。她再次要起身,发誓这次真的不再管张飞了。
但是,张飞直接把她压在身下,磨蹭着她:“阿涓,我们都很想你。”
夏侯涓唇齿紧抿,挤出声音:“你厚颜无耻。”
张飞已是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夏侯涓挣扎,张飞便腾出一只手来,把她的一双柔荑紧紧地按在床头,另一只手灵活游走在她的衣襟之间。
夏侯涓怒气冲冲,揭穿张飞:“你的肩胛,明明就已经好得差不多。”
这般竟还要她喂吃喂喝。
张飞第无数次地摇了摇头:“不,阿涓,我的伤还没好。所以,你别再动了,你若是再动,我怕与你纠缠之间,伤口就要崩裂。”
“就是要崩开才好。”夏侯涓撇过头去,说狠话,“不然叫你白日宣淫,好好地喝药,竟、竟是……”
夏侯涓语滞。
张飞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笑意盎然:“我伤的是肩胛,又不是其他地方。”
夏侯涓的衣服被他剥得差不多。
恍然想起什么,夏侯涓又在开口:“你的药。”
张飞便腾出那只解夏侯涓衣衫的手,抓起旁边的药碗,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
夏侯涓冷冷地瞥他。他明明就喝得下去,还嚷嚷着苦得受不了,要自己哄着喂。
张飞也意会了她的指责,再次倾入她的樱唇,喘声:“我都说了很苦的,不信阿涓你尝尝。”
夏侯涓的口腔迅速被浓烈的苦味侵袭。
但身体也传来情欲的磨搓,酣畅又快意。
在她快要晕眩过去的时候,张飞突然把她翻过身,贴着她的身体,咬她耳朵:“阿涓,你抬起来些,我的伤口还是疼,撑不太住。”
夏侯涓就这么翻过来覆过去地被张飞折腾。
一直到了晚间,两个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张飞乖乖躺着,喝自己的另一顿药。夏侯涓冷冷地把药碗塞进张飞手中。
张飞委屈巴巴地对着夏侯涓眨眼:“阿涓,许是先前太用力,我的伤口又疼了。”
夏侯涓冷若冰霜:“都是你应得的。”
张飞知晓,这往后怕是再难骗夏侯涓,于是只能乖乖地喝药,以及等他的身体再好一些,更可以明目张胆地向夏侯涓索要。
眨眼间,诸葛亮从东吴不仅传来了,孙权愿意结盟的消息,还言,孙权已经派出周瑜,携自己屯兵赤壁,与曹军对峙。
很快,诸葛亮便能回到江夏,做出下一步的具体部署。
张飞歇了一两个月,迫不及待地想打仗了。
倒是夏侯涓近来,并不怎么心神安宁。
她方送张飞出门去军营,嘱咐他,他身上的伤还要再养一养,去军中就多看、多指导,少亲自上手、参与操练。
张飞满口应好,一直拉着夏侯涓送他到县府门外。
夏侯涓回房的时候,屋内传来鸽子叫唤的“咕咕”声。
她下意识觉得不妙,匆匆地走了进去。哪知,屋内,望见她进来,新岁原本在掰胡饼喂咕咕的动作,顿时停止,站起身来,指着坐在另一边的阿葵,倾诉:“女郎,阿葵她……”
不用新岁说完,夏侯涓也知晓咕咕多半是阿葵招来的。
“伯父他竟是也给了你铜哨?”夏侯涓看向阿葵,不动声色地道。
阿葵起身,对夏侯涓施礼:“女郎明鉴,家主只是希望自己能收到更为及时的消息。”
说着,阿葵更走到书案前,延手请夏侯涓入座,接着道:“女郎,我们该将刘备与东吴联合,东吴派出周瑜出战,以及双方兵力如何的具体消息,告知家主。”
夏侯涓蹙眉抬眸,睨向阿葵。
阿葵只是专心地替她研磨,重复:“女郎,请吧。”
夏侯涓只得在那已经裁好的纸帛写上:
刘备联合孙权,遣八万将士,隔江与丞相对峙。
写完,夏侯涓便搁了笔墨起身:“剩下的,阿葵你自行去办吧。新岁,苞儿是不是还没起榻?我们去叫他。”
夏侯涓头也不回地重新离开屋室。
十一月的时候,天寒地冻,凛冽的西北风如锐利的刀刃,划过裸露在外的肌肤。
诸葛亮终于从东吴回到江夏。
第一件事,便是请刘备召众将前往议事厅听令。
张飞归来的时候,一副气势汹汹模样。
他穿着战甲、拎着头盔,与夏侯涓说:“阿涓,我今夜应当不会回来。军师有命,派我前往岸边,追击兵败的曹操。而我也将倾尽一切,为徐老夫人和糜嫂嫂报仇。”
夏侯涓、新岁和阿葵闻言,皆是一顿。
阿葵险些没有拿稳准备递给张飞的茶盏。
新岁汲汲询问:“大个子,徐老夫人怎么了?你是见到徐军师,他回来了吗?”
新岁一直都惦记着徐庶和徐老夫人。
在新岁看来,他们都是好人。
张飞却是摇头叹息:“是诸葛军师带回的消息,元直初入曹操军中,没多久,徐老夫人意识到元直是因为自己才转投曹操,便自缢了。”
新岁的身形不禁踉跄。她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这样……”
就连夏侯涓都觉得鼻子发酸。
原来即使夏侯涓没有对徐庶和徐老夫人做什么,他们还是会走向历史既定的结局。
阿葵则是迟疑了良久,努力装作寻常,好奇地询问:“将军,曹操已经兵败了吗?”
张飞摇首答:“尚未,但是就快了。”
阿葵紧接着又假装十分佩服:“婢子早在新野便听闻过卧龙先生的名号,说得卧龙凤雏其一者,可得天下。卧龙先生竟是这样厉害,可以算出曹军必将兵败吗?”
张飞没有多想地接话:“军师他又不是神仙。”
夏侯涓才反应过来,张飞如今都唤诸葛亮“军师”,不禁有些感慨。
张飞去抓夏侯涓的柔荑,想安抚她。
阿葵喋喋不休地又道:“那为何曹军就会兵败?诸葛军师是想到了什么对付曹军的好方法吗?”
“我和你一个小丫头说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张飞并不准备再与阿葵交谈下去。
阿葵冥思苦想,倏尔又道:“不是婢子,是夫人好奇,早间还在与婢子们演战呢。”
新岁狠狠地瞪向阿葵。
夏侯涓则是觉得好笑,她哪里会是时常演战的人。
但张飞还真就信了,惊奇地看向侯涓:“阿涓,你还喜欢这些?不过也是,早前大哥延请军师出山的益处,还是你告知于我。想来,你多少知晓一些天下大势。”
夏侯涓在阿葵的注视下,并未反驳。
只不过,张飞随之又是一声长叹:“可惜了,具体的抗曹之法,军师没有明说。军师只道,那都是周公瑾的计谋,就算有他的参与,在周公瑾功成之前,他都不能提泄露。以防为细作知晓。”
阿葵在张飞的注意之外,露出了凶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