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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伪装(修) 她杀不了辛 ...

  •   说来倒也奇怪,回首前辈子。杜松野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满脑子的情情爱爱,一心吊死在沈念尘身上。

      沈铮云骂她傻子,她能冲上去和他撕的头破血流。沈念尘说她愚钝,她却只会躲在家里黯然神伤。

      她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

      无论是谋害辛鹤覃,与同为炮灰的两个姐姐争宠,还是宁愿搞臭杜府的名声也要纠缠太子沈念尘。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她昏聩过头。

      她在杜府里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小霸王,要星星便能摘来星星,要月亮便能摘来月亮。想要打架找沈铮云,想要泄火找辛鹤覃,出门逛街找小姐妹,受欺负了找爹娘。

      对沈念尘摇首乞怜?要被他虐身虐心?

      她吃饱了撑的,非要去男主面前找不快活,活生生给女主递上两人见面的机会。

      杜松野不明白当时自己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但她现在清楚了,沈念尘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辛鹤覃也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良善可欺。

      前世在她下狱之后,沈念尘勤于政事,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反而是她那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继妹,啥事也不干,天天呆在她的牢房里面烦人。她气急了便要动手,这么一来二去,不但没有让辛鹤覃敬而远之,还让沈念尘更加震怒。

      这么喜欢装可怜吗?

      杜松野轻轻抚过辛鹤覃的脖颈,双手虚虚拢住,没有使劲,而是顺着分明的颈线一路往上,撸猫一般的手法勾着她的下巴。

      漂亮、脆弱、清冷。

      倘若自己是个男子,没准也会为她动心。

      杜松野不禁感慨道:“你要是真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就好了。”

      辛鹤覃这边不得不接受着她的淫威,见她越玩越起劲,犹豫道:“小黄那边......”

      杜松野:“在我大姐手上。”

      辛鹤覃眉头紧皱:“您不是说要放过她吗?”

      “你真好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放过她?我叫你过来,你自己要爬在我脚边,是你自甘堕落。况且,我把她牢牢抓在手心里,不是更好吗?”杜松野将她的下巴扳正过来,冷笑道,“你让我开心了,我就对你的下人好些。你惹我恼了,我就把她送进地下的刑室。”

      辛鹤覃脸上的表情终于生动起来。她脸色发青,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抖着嗓音道:“你我之间的事情…为何要扯到第三个人的身上!”

      “你我之间?说的倒也没错”杜松野在齿间咬过这四个字,幡然醒悟道,“可是不将小黄掺和进来,你这样清高的人,又怎么肯屈服于我呢?”

      辛鹤覃抿紧双唇,简直是无话可说,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别要死要活的了,笑一笑。”

      杜松野说这话是故意激她。自重生起,她就汲取了上辈子的教训,不敢不将辛鹤覃放在眼里,因此也额外上了几分心。她想要提前捅破她那继妹的伪装。

      奈何辛鹤覃实在能忍,掖着的心思半点也不肯透露。

      杜松野顿感无趣,转头问了正事:“对了,我如今睡了几天了?”

      辛鹤覃埋头不说话。

      小绿忙道:“快一周了。”

      杜松野又问:“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辛鹤覃依旧沉默。

      小绿道:“沈铮云和小姐在书院里发生了争执,他在爱晚亭里将小姐推了下去。小姐不慎跌落下台阶,头恰巧撞到了一旁的假山上,伤势太重,陷入了昏迷。 ”

      根据小绿的说辞,杜松野将当时的情境还原得七七八八。大概就是,她在书院当着众人的面前欺负辛鹤覃,沈铮云看不惯她恃强凌弱的做派,一怒之下动了手,还说要告诉皇兄。杜松野做贼心虚,不愿意让沈念尘知道自己的恶行,于是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和他约架在爱晚亭。

      哪里会想到,那天,沈念尘因公事和宁世子一同来到书院,两人漫步在爱晚亭附近,刚好看见了杜松野不顾形象的互殴。杜松野偶然瞥见沈念尘的脸,一时怔住了,想要维护自己的淑女形象,就被沈铮云顺手推下了台阶。

      弄巧反拙,反而在太子和他友人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前尘往事按下不提。想到这里,杜松野倒是回忆起上辈子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当时混乱之中,她拽住了一只还未收回的手。

      沈铮云见她掉落下去,双手已不知何处安放,呆呆地垂落在身侧。也就是说,推了自己一把的,除了沈铮云,还有另外一人。

      台上站着的人有她的几个狐朋狗友,面对面站着的是沈铮云,一旁置身事外的便是辛鹤覃。

      被推下去之后,她看到辛鹤覃淡淡地望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和前世看着自己死去的眼神一模一样,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并不意外。

      思及于此,杜松野看向她,愈发觉得心情沉重。她抬了抬手指,不满道:“哑巴了?你也说句话啊,别无端惹的本小姐不高兴。”

      辛鹤覃见她突然发难,绞紧衣摆,身体佝偻了些,强打着精神应付。

      又在装。

      杜松野冷不丁地自问自答:“你可知沈铮云为什么推我吗?这小子爱慕你已久。他推我,实则是为了你出气。”

      辛鹤覃脸色煞白道:“我和敬之只是朋友而已,小姐莫要胡说。”

      敬之正是沈铮云的表字。

      杜松野不知道想到哪里,嗤笑道:“你可真是招姓沈的人喜欢。你说我要是求皇爷爷将你赐婚给沈铮云,另一个姓沈的又待如何?”

      辛鹤覃顿首道:“还请小姐嘴下留情,不要污蔑我和铮云的同窗之谊!”

      杜松野在她身边绕着走了一圈,低声重复了遍他的话,接着慢慢道:“好,我不掺和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沈铮云差点害得我没命。你和他是朋友,他和我是仇人,那你我是仇人还是姊妹?”

      辛鹤覃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在杜松野眼里,却品出一点截然不同的意味了—辛鹤覃为了沈铮云而道歉,而沈铮云的兄长,正正好就是沈念尘。

      一想起沈念尘,杜松野心里莫名的不快活,怒道:“你有什么资格为他说对不起?”

      “我…”辛鹤覃摇了摇头,“我并非是为了他而道歉。”

      杜松野冷冷一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辛鹤覃愧疚道:“小姐去爱晚亭的前一天,我在书院听见王小侯爷说要治治您。我怕是我听错了,误会了几位贵人们,便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

      杜松野道:“所以你是想替沈铮云脱罪?”

      辛鹤覃道:“并非。敬之将您推下台阶,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是当时在场的人不只他一人,不妨有别有用心之人将水搅浑,还望小姐明察。”

      辛鹤覃这话刚好戳在她的心坎上。她原本已经对她起了疑心,觉得她同沈铮云给自己做了一个出丑的局。倘若辛鹤覃预先知道有人会对她不利,那也难怪她当时会露出了然的表情。

      杜松野狐疑道:“你有这个好心为我担忧?”

      辛鹤覃道:“敬之做事太过激进,我身为友人,自然也有管教不当的过错。此事因我而起,敬之误伤了小姐,也是我的不对,还望小姐不要迁怒于他。皆是我一人的错。”

      杜松野没料到辛鹤覃还在维护姓沈的,被她的言辞刺激,连带着对沈念尘的恨意一并发泄出来。她已然维持不了泰然自若的表情,气得牙痒痒:“你的错?那你一命抵一命,想必也是十分乐意了。”

      她快步走至身侧,双手一拢,紧紧勒住辛鹤覃的脖颈,那人却全然没有即将被掐死的恐惧。

      这样的场景在前几日偶有发生,越是面对杜松野的失控,她越是能够沉得住气。之前还留有后顾之忧,现在真正的死亡要到来了,反倒让辛鹤覃松了一口气,脸上死一般的冷静。

      正想加大手指上的力度,杜松野的指尖蓦然刺痛,仿佛被蜜蜂蛰了一下,立马失去了知觉。同时,她的眼前闪过一抹银色的亮光,转瞬即逝。后背感受到了杀气,升起料峭的寒意,但也很快消失了。

      杜松野被迫松开双手,反复尝试后,才逐渐意识到一个现实:她杀不了辛鹤覃。

      辛鹤覃从陡然扩大的缝隙中落下,趴在床上不住喘息。片刻过后,才从嗡鸣的系统警告声中缓神过来,回道:“多谢小姐高抬贵手。”

      杜松野不应她的感谢,像是终于抓到了她的把柄,冷冷笑道:“刚才那抹亮光从何而来?我听小绿说,之前的守夜丫鬟身上都搜出了刀,你也怕死?”

      辛鹤覃:“没有。”

      杜松野呵道:“脱衣!”

      辛鹤覃辩解道:“一面镜子而已。”

      杜松野亲眼见到了刀光,知道她在拖延时间,不说过多废话,直接道:“自己动手,我给你留一份体面。”

      听到这话,辛鹤覃明白自己没有解释的余地。

      他垂下睫毛,双膝并拢,自然地跪坐在枕头上。随即拉开衣袖,露出一截小臂,慢慢地掀开至肩膀。

      凸起布满了整条胳膊,还朝着衣襟深处蔓延,显得异常可怖。

      这是都是杜松野一鞭一鞭抽出来的伤口。她不让辛鹤覃用祛疤膏,长年累月下来,交错纵横在一块,看上去实在可怖。

      她继续道:“再脱。”

      辛鹤覃衣袍半解,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看起来香艳异常。然而她迅速拉上盖在手臂的粗布,将衣领扯紧了一些,这时候说什么也死活不肯了。

      杜松野:“怎么了?”

      辛鹤覃难为道:“有外人在场,”

      杜松野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知道她面子薄,不愿让下人瞧见,便把小绿招到身边,吩咐了几句将丫鬟们遣离房间。

      床上只剩下她和辛鹤覃二人。

      杜松野勾住她的腰带,意图拆开:“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辛鹤覃按住她的手:“不用小姐亲自来,我自己便可。”

      杜松野瞬间感觉腕间无法转动。手指被完全包裹在她的掌心之下,轻轻一捏,便传来细微的痛感。

      她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极美,迷花了杜松野的眼睛。等她反应过来才察觉到,那一抹笑意,如同寒日下的阳光,没有温暖,根本只有鬼魅的阴冷。

      杜松野想将十指从她掌下抽出来,可她时常浆洗衣物,手劲大得很,杜松野一个十指不沾春水的人又怎么抵得过她的力气。

      杜松野呵斥道:“放肆!”

      辛鹤覃左手束着她的两只手腕,右手将身上的衣袍抖了抖,没有任何利器掉落在床上。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杜松野:“小姐这下可看清楚了。”

      可惜,杜松野并不信任她。

      趁着她一只手,杜松野用尽全力,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顺手将辛鹤覃推到自己的床榻上,重新拿回了主导权。

      她又恢复了之前颐指气使的语调:“脱衣服,我要自己亲自查验。”

      辛鹤覃朝床铺外面躲去,施施然下了床:“小姐若不信我,何必多费心思,直接找个罪名将我处置便好。”

      杜松野冷笑道:“都是女孩子,扭扭捏捏做什么,本小姐可没有磨镜之好。”

      “还是说,你衣服里面藏了什么更加见不得人的东西?”她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辛鹤覃一番,不由得起了更大的疑心。

      辛鹤覃原本身形宽大,像极了成年男人的骨架。大姐二姐以往对此多有耻笑,她反应平淡,任由她们说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并不觉得有何羞愧。

      此时却觉得麻烦极了。

      “她”低低一笑,顿住了身形。

      没错,辛鹤覃并非女子,也不是杜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只是一个为主神打工的穿书任务者罢了。

      当年他让系统给自己捏造身份,将脸捏成了女配父亲白月光的模样,想以私生子的名义入府夺权。但由于他长的太过人畜无害,一席人都将他错当做女孩子。

      被逼无奈只能将错就错。

      古代封建盛行,贵族讲究尊卑贵贱,于是他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透明千金。后来被杜松野点名当贴身丫鬟,便一直以下人自称,倒也意外地达成了接近女配的目的,顺利完成任务。

      他辛辛苦苦忙碌几年,刚结束这个世界,准备好好躺平一段时间。然而,系统通知他说,由于上次他在大婚时将男主杀死了,评分不满足男女主he要求,需要再次穿书。

      【叮咚——欢迎宿主再次回归小世界《我是古代灰姑娘》!因为剧情异常波动,介于您上次表现优秀,主神决定重新派回宿主,继续完成对恶毒女配杜松野的虐身虐心,并探查异常来源。虐心值达到一百且世界波动消失时,即判定任务成功,结束后宿主将获得返回现实世界的机会。】

      【温馨提示:请宿主务必藏好男扮女装的秘密!经过概率计算,暴露身份会增加此次任务失败的可能,请时刻维持好伪装,降低女配怀疑值】

      辛鹤覃拢好被扯散的前襟,心里冷冷道:若是我提前杀了女配又如何?

      【提醒宿主,提前大结局将会判定评分归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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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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