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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主、驸马、伶人(五) 她尴尬地把 ...

  •   话音未落,令云便欣喜地俯身。

      姜诲双手还在他胸膛上,躲避不及,被亲了个正着,立刻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充满惊吓的悲鸣,令云反而更激动了,脸颊也泛起红晕。

      他脸红个泡泡茶壶?

      外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大概钟琮收拾完来领罚:“殿下,是我。”

      姜诲推了三遍才把令云推开,捂着嘴跑去开门,阳光照进来的一刹那,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舌头好麻!

      苦瓜男主换了套素色衣衫,绸缎似的长发简单束起,垂在身后,神态平静,并无怨怼。比起令云,这朵不容亵渎的高岭之花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正常的好人。

      想到之后要狠狠亵渎他,姜诲就有点下不去手。

      钟琮将马鞭捧起,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瓣,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殿下要亲自执刑么?”

      令云也不穿衣,半裸着便出了门,胸口还有一丝姜诲刚刚推搡时不小心划出来的印子。

      他亲昵地靠上她肩头:“殿下如此金贵,怎能碰那等粗劣之物,小人为您代劳吧?”

      姜诲握住鞭子,无言瞥他一眼。

      她怕令云把人往死里抽。

      “驸马,你现在道歉,本宫依然能既往不咎。”

      钟琮默然不语,转过了身。

      姜诲脾气一向很好,不怎么跟人动手,现在要抽人,难免心里别扭,并不打算真的打多重,扬起胳膊往他背上甩了一记,雷声大雨点小,估计是不怎么疼,钟琮又回头看了看她。

      只是看了看她。

      打了十几下,姜诲就不悦地扔开鞭子:“弄得本宫手疼,你走吧,往后安分守己,否则,就不止是鞭笞了。”

      见令云有些委屈,她续道:“好了,我命秋实给你送几身新衣,单独替你布置个院子……”

      -

      钟琮拾起沾了尘土的马鞭,不曾停留,径直离开,并未回头。

      他走进书房,合上门扉,低头望了半晌,长眉微蹙。

      腰下衣衫隆起着分明的弧度,这感觉过于陌生,就像与记忆中不同的姜诲一般,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当真喜欢那伶人,所以能罔顾公主之尊,在人前与他携手、在陋室与他亲近么?

      甚至于,多在钟琮身上浪费心思都不愿,连惩处,也敷衍至极,只顾着去哄旁人……

      钟琮理应为此觉得高兴,耳边却不断回荡着她对令云说的那番软话,不似以往高高在上的语气,柔和而清脆,竟如同附骨之蛆,叫他脊背上被鞭打的地方泛起痒意。

      他怔了许久,等不到身体恢复寻常,闭了闭眼,攥紧马鞭,眉心的纹路渐渐变得更深、更重。

      -

      住的是钟琮院子这回事,是系统提醒了,姜诲才知道。

      关系不大,整个公主府都是她的,没人能管她住在哪儿,左右还要走钟琮的剧情,离得近也方便他做完心理建设之后直接自己把自己送上门……

      不过眼下,姜诲暂时没有闲暇想那回事,因为成功冒名顶替救命恩人身份的令云每天都在试图爬她的床。

      但姜诲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就算他的脸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就算她确实容易被迷惑……好歹艰难地维持住了底线,没让令云变得更加嚣张。

      没名没分的时候就能栽赃陷害,真上位了不知道要抖成什么样子。

      宫宴当日,姜诲依旧和钟琮同乘一架马车。

      皇后喜欢热闹,宫中常常筹备宴席,有时请女眷,有时请亲族,这回她新得了一批牡丹,办赏花宴,邀了格外多宾客,姜诲作为她最疼爱的女儿,理所应当赴宴去了。

      或许是习惯了清贫的日子,钟琮大多数时候的打扮都是十分素净的,只穿些没有纹饰的寻常衣裳,发髻也用发带束起,而不戴冠。

      姜诲坐在他对面看了半晌,觉得这样的装束对他那张脸来说着实有些暴殄天物,见他一直在闭目养神,便从头上拔了一支玉簪,猫着腰插到他发髻中,然后摸着自己的下巴左右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

      钟琮仅仅是半阖着眼,并非不省人事。

      早在她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但姜诲在摆弄他头发,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所以只当不知。

      不巧的是马车忽然急停,姜诲原本弓着身子站在车厢,此时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好在被人扶着腰肢,勉强稳住了身形,但是坐到了……

      她尴尬地把屁股从钟琮大腿上挪起来。

      “殿下,有人拦车。”

      “贵人……贵人……我孩儿快要病死……药价一日高过一日,求您帮一帮我……”

      姜诲掀起车帘,一名妇人抱着幼童,正跪地哭喊,随行侍卫阻止了她靠近,却没法儿不让她磕头,这边的动静便引了许多路人注意。

      她露出嫌恶的神色:“还不拖走,耽误了时辰,她担待得起么?”

      维持完人设,姜诲又冲离得最近的侍卫招招手,借着大袖的遮掩往他手里塞了锭金子,示意他交给那妇人,然后缩回马车里,听着外边隐约传来的指指点点,深藏功与名。

      姜诲的良知可以让她对苦命的普通人施以援手,至于自己的名声臭不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室被推翻是迟早的事,推波助澜实乃正道。

      对上钟琮带着凉意的眼神,姜诲恢复了高贵的天龙人姿态。

      意料之内,意料之内。

      一路无话。

      他不愿意搭理她,她也不怎么在意,以游客的心态不着痕迹地瞟来瞟去,大感新鲜,直到走进御花园,看到主座上皇后那张脸,才顿住步子。

      “……你连带着复制了我妈妈的数据?”

      系统疑惑道:【小姜,你怎么不高兴了?我看你记忆里和她关系很好,所以你母亲的角色套用了她的形象。】

      姜诲舒了口气:“谢谢你的好意,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国母的贵气雍容在熟悉的面孔上出现,违和到了极点,她望见姜诲,露出更加违和的端庄而和蔼的笑容:“诲儿,来母后这儿。”

      姜诲神色不好,演技也掉了一档,皇后心疼地摸摸女儿的脸:“谁害你难过了?告诉母后,母后这就命人将他拖去乱棍打死。”

      系统心虚道:【不是我。】

      姜诲听得快心梗了,颤巍巍否认:“没有人害儿臣难过,儿臣只是太想念母后了。”

      狗友冉如云察言观色半天,终于发现能插上嘴的地方:“臣女听闻驸马近日常常傍晚时分才离开官署,可惜臣女的兄长不在礼部任职,倒不清楚礼部忙是不忙呢。”

      皇后冷笑一声:“区区员外郎,也敢拿乔,既忙到如此地步,不如索性赋闲,看他几时归家!”

      冉如云打蛇随棍上:“前些日子,臣女与殿下宴乐时见过一回驸马,从头至尾,他竟不曾和殿下说过一个字,殿下险些跌倒,他也不闻不问。”

      皇后大为震怒,远远瞪了一眼独自坐在角落的钟琮,怜爱地抱住姜诲:“诲儿,母后早告诉过你,若是一时兴起,玩一玩就罢了,何必非得与他成亲,那些个寒门学子自恃清高,你待他好,他反而得寸进尺!唉……本宫的乖女儿,怎么瘦成这副模样?”

      冉如云继续拱火:“臣女有一计……”

      姜诲的偏头痛都要发作了!

      她打断了冉如云的馊主意,虚弱道:“母后、母后,不是这么回事,驸马为人正直……”

      皇后很不乐意听钟琮的好话,当即吩咐宫女扶姜诲去偏殿休息,随后与冉如云低声交谈,那幅反派交头接耳的样子看得姜诲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不知道她们要怎么折腾钟琮,但事已至此,多担待吧男主。

      目送姜诲的背影消失,皇后清了清嗓子:“诸位可知,今日席间是哪一种牡丹?”

      簇簇莹润饱满的白花安置在园中,宴席虽有赏花之名,玩乐交际的意味更重,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往之人的视线,多半不会在花上停留太久。

      不等旁人答话,她径直看向了钟琮:“驸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那便请驸马,告知本宫答案。”

      周遭众人神色各异,大都听出了皇后语气不善,这“请”字,用得实在不阴不阳。

      “周师厚所著《牡丹记》有云,花头大于玉千叶,杪莹白,近萼微红,开头可盈尺。每至盛开,枝多低,亦谓之软条花云。”钟琮不卑不亢起身,道,“这白牡丹,应是‘玉蒸饼’。”

      皇后微微一笑:“驸马饱读诗书,能引经据典,却认不出这是玉楼春么?”

      《牡丹记》中又记,玉楼春类玉蒸饼而高,花瓣堆叠如玲珑塔,他们心知肚明,这并非玉楼春,但皇后有意为难钟琮,两相权衡,自然纷纷指鹿为马。

      “确是玉楼春。”

      “驸马虽有状元之才,却是那般出身,大抵从未见过牡丹,所以认不得吧。”

      “既然分辨不清,是否应当认错?哈哈……娘娘大度,驸马不如自罚三杯,权当告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公主、驸马、伶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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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4.10开,无榜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不忙的话会日更,欢迎小天使收藏 下本应该会写 《师姐误我(穿书)》 或者《孀居》 奇幻狗血强制i,1V1双洁,冷脸萌师姐X斯文败类师弟,或者1V2架空古言火葬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