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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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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邓盈挥开扰她清梦的手,小声嘟囔一句:“别吵。”
“你睡得挺香啊。”
话音刚落,周围爆发一阵笑声。
邓盈瞬间惊醒,睁眼发现自己身处教室,而她的老师正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她。
“老...老师...”
小老头冷笑一声,“上课睡觉,看来你已经对这段历史了解清楚了?那你来说说,泱国历史中,寇不予起到了什么作用?”
寇不予三个字在她脑中盘旋,她感觉十分耳熟,想了想,瞬间清醒。
泱国历史上最出名的奸臣,杀人如麻祸乱朝纲。
曾为军功屠了绛州的醴县,坑杀数万百姓。靠着世家支持坐上右相,等大权在握杀尽世家人。更在生辰当夜手刃亲姑姑——萧贵妃寇云熙。
一举捣毁枢密院,建立监察司,泱国最后一块净土被彻底掌控。
昭德帝李瑾薨逝后,朝廷大半官员被清洗,扶持傀儡明宣帝李峙上位,至此,泱国尽在他手。
那时她就在想,若不是寇不予生父母早亡,怕是最后也要弑父杀母。
简直一整个儿的杀疯了。
“奸臣。”
小老头听到这两个字,气的直拍桌子,“你这两年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寇不予在朝几十年,收失地驱蛮绥,除积弊废荫官,大兴水利,科考改革。说是丰功伟绩也不为过!”
说完,他瞪着邓盈,“这个星期只要是我的课,你都给我站着上课!”
邓盈心中叫苦不迭,其实她非常喜欢历史,甚至称得上热爱。而作为史书上多着墨的寇不予更是她重点关注对象。
她曾在图书馆开了一年的vip,就是为了寻找有关寇不予的记载。
史书只对他生平作为有所记录,对其他细节一点痕迹都寻不见,寇不予的出生和逝世都未有记录。
直到她翻遍了图书,终于在一本破旧的小书上找到有关他的详细记录。
上面记录寇不予的功绩多数与历史相符,性格和作为却截然相反,不仅直言寇不予不是奸臣逆臣,反而心怀天上体恤百姓。
这本书不是一味地夸赞,而是列举不同的例子说明,她在看的时候留心和史书做了对比,发现基本都对得上。
书本结尾她还没来得及看完,正准备放假回去继续看。
这本书没有名字,作者是阿拉伯数字:1。
在看到作者名字的时候,她猜测大概是哪个寇不予的狂热粉丝写的同人文吧。
其实对于寇不予,她存有很矛盾的情绪。她私心的认为他虽丰功至伟,但更像一把双刃剑,这把剑一面金光浮现一面血迹斑斑,亦如他桩桩件件的功绩里含着数百数千甚至数万条无辜性命。
所以,第一次读完史书对寇不予的记录时,她思考一个问题很久:用无数人命铺就的成功,算不算真正的成功。
不过她不打算在课堂上分说这些,后世专家都对他评说不一,她一个无名学生有何评判的资格。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灌了一口冷水,彻底精神了,往洗手间走去。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马上要放寒假,好朋友们都在群里讨论去哪旅游。
她看得入迷,并没有注意到今天的卫生间格外安静。
抬手轻轻推开隔间,一阵强劲的风袭来,将她吹翻,她紧闭双眼暗叫今天果真倒霉。
就在即将倒地的瞬间,天旋地转,下一秒,她整个人摔在芦苇地里,摔得四仰八叉浑身泥泞。
“哎哟喂。”
她‘呸呸’两声,连忙睁开眼。
四周都是参天大树,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雾,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太真切。
她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袭来,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好像从厕所摔到了野外?
眩晕感慢慢褪去,她缓缓坐起身,待低头看见身上的衣裳时,内心一阵尖叫,顺手从脸摸到头发,发丝似乎有什么东西,取下来一看,玉簪静静地躺在手心。
她她她...她竟然身穿古装头戴玉簪?!!!而且头发也长了许多!!
气血瞬间上涌,刚清醒点的脑袋彻底宕机。她哆哆嗦嗦的再次狠狠拧了一把大腿肉,剧痛提醒现在的一切都是事实,也证明她可能发生了一些奇遇。
手指收紧将玉簪狠狠攥住,思绪一片混乱,现在最好的情况是她可能被拐卖了,最差的就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了。
前一种可能性很低,毕竟她只在快摔倒时闭了一会眼睛,两分钟都没有,她现在的状况也解释不通。
那么...就只剩下...
她欲哭无泪,坐在原地心如死灰。
坐了会儿,仿佛终于决定面对现实,玉簪重新插回发间,她撑着泥巴缓缓站起身,心想无论前路如何,无论还能不能回去,起码先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离开,她可不想还没回去就被饿死在这。
等站直身体拨开芦苇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身穿黑衣的人躺在沼泽里。
她小心翼翼的探过去,才看清躺着的是个男人,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
阿弥陀佛,按照小说的套路,遇见路边的男人千万不能救,轻则虐身,重则灭门。
她摸不清状况,只在心里碎碎念,慢慢阖上双眼,视而不见决然离开。
出发时她顺手掐了不少芦苇,绑在显眼的地方做记号,谨防迷路。
等兜兜转转在芦苇地里绕了四圈再次回到原点时,她不得不承认,这可恶的命运赢了。
一般穿越的第一件事是要做什么来着?
她慢慢蹲在地上,细细思索。
穿越者好像都有任务,任务...系统?!穿越者不都自带系统吗?!
她双眼一亮,学着小说里穿越者的样子尝试召唤系统。
很可惜她一连串的心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长叹一口气,目光落在生死不知的男人身上,突然,福至心灵,这里只有这一个活人,他不会就是传说中靠近就会自动触发剧情的NPC吧?
思及此,她认命般的闭了闭眼,随即从身上的粗布衣裳撕下一个长布条,趴在地上缓慢爬行,靠过去拴住男人的手腕,然后回到岸上再把人拉上来。
做完这一切,她累的气喘吁吁,瞪着看不大清的天空发呆,睡意逐渐涌上来,摆烂的想法也一同涌上来,她想席地而睡。
但考虑到旁边不明生死的漂亮男人,她只得坐起身想办法救他,这可是唯一的希望了。
是的,在救上来的时候,邓盈就看清楚了男人的脸,身为现代人见过那么多帅哥的基础上,仍然觉得他长得很美。
那不是阴柔的女性美,而是一种温润淡如水的美,波澜不惊,不似凡人。
她将手指放在男人鼻子下,感觉到对方还有微弱呼吸的时候,松了一大口气。
她可不想千辛万苦救上来的是具尸体,那就更出不去了。
“喂,醒醒!”
“喂!”
“hello?还活着吗?”
周遭安静的连清浅呼吸都能听见,她默默朝天空比了个中指。
男人身上的衣服被烂泥裹住,她只得脱了他的衣裳查看是不是有别的伤口。
好在只看到手臂有些小伤口,腰部和后腰各有一个刀伤,应该是被捅了个对穿。
邓盈又叹一口气,开始扒拉脱下来的衣物,扒拉半天也只搜出一个玉佩一个荷包,还有一封书信。
没等她拆开看看书信里面的内容,余光寒光一闪,再低头就见剑尖抵在脖子上。
“你...”
“闭嘴。”
森冷的气息袭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邓盈环顾四周,简洁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凳子。
她慢慢坐起身,感受浑身酸痛。
窗外强烈的阳光映出守在门口的两个魁梧身影。
她收回目光坐在床上低低笑出声。
回想昏迷前的记忆和现下的情况。
她命休矣!
这次是彻底没招了。
她错了,她不该比中指,她想给老天爷跪了,抱着大腿求饶,告诉老天爷自己是他亲孙女...
她更想回学校回宿舍,即使空调不制冷她也不抱怨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绝望笼罩脑袋,她又慢慢滑回被子里,决定先睡一觉。
同时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也许一觉睡醒就回去了。
“主子,带回来的姑娘醒了。”
竹简翻动,狭长的眼眸低垂,投下一片阴影遮住涌动的情绪,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待看完最后一个字才朱唇轻启,简易的吐出两个字。
“带来。”
“是。”侍卫离去的脚步一顿,回头继续道,“那人还未醒,筱医说怕是伤到脑子,即使醒来也可能...”
男人起了兴趣,终于抬眸盯住他双眼,等待下文。
“可能是个傻子...”侍从说完飞速下跪行礼,低头等吩咐。
极轻的笑声掠过耳畔,下一秒屋中恢复安静,仿佛刚才的笑声只是错觉。
“无妨,告诉筱诀闻,治死了也不治他的罪。”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邓盈以自己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她现在还活着应该有缘由或者对这些人来说她还有价值。
唯有一点,她在这里的身份很可能不认识这些人,不然他不会气势汹汹的直接打晕她扛回来。
想明白暂时是安全的,她阖上双眼,倒头蒙被昏昏欲睡。
直到感觉自己被提溜起来丢到地上,她才堪堪睁开眼。
一睁眼就见面前挡着一个屏风,透过影子勉强能辨认是个身形瘦削的人。
“姑娘醒了?”
男人温和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她愣神片刻,似乎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如此,照自己昏迷前那人凶狠的语气来看,她不应该被威逼利诱重刑加身吗?
身旁的侍卫轻咳一声,提醒她。
她抬眼悄悄打量了一眼侍卫的穿着,按照盔甲的样式,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她低低应了一声。
“你想回家吗?”
邓盈眼前一亮,复而黯淡下来,“我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想回家,不过不是这里的家,她想爸妈想朋友想上课,甚至想那位训斥她的小老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让她恐慌,也让她不得不压下恐慌。因为她回不去,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她清楚这一切,又想消极应对随波逐流。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回答。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话已出口。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男人也听懂了,方才筱诀闻来找过他。
“邓盈的脑子里有块淤血,可自行消散。不排除她丢失记忆的可能。”说完,筱诀闻晃晃腰带上挂着的酒壶,“她的情况还好,没有皮外伤,倒是后面那位,生死未卜,我尽力而为。”
男人并未言语,筱诀闻转身离去。
第一次写长篇小说,有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