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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情客 ...
玄無一十七年,楚州无名崖边,一道前所未有的诛灵阵轰然屹立于此,掀起满地尘埃。
乱石飞沙霎时肆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方圆百里,目之所及,皆是枯草衰花,病树残枝。
显而易见,这里方才发生了一场难缠的恶战。
法阵屏障外隐约泛着微弱的幽光,瓦罐灰与阑夜黑糅合一处,如乌墨落砚初融清水,纠缠不休,若即若离。
而在污浊暗处,却似藏匿着一双幽深的黑瞳,像在寂夜里被埋没的曜石,忽明忽暗。眸中充斥狠戾、怨恨,以及几分明晃晃的不屑,警惕着向外窥探。
与其对视,像是只需顷刻便会被它揪住致命弱点,生死皆在一念之间,让人不由得心生惶恐,避之不及,匆匆撇开目光。
阵外如此,阵内景象更是骇人:混沌一片,玄色灵流四处乱窜,伸手难见五指。
可四周尽是掩耳也隔绝不了的痛苦哀嚎,声声泣血。
无形的威压疯狂释放,咒律每起效一次,即攻击越强上一分。
若试图催动灵力强行冲破,屏障上镌刻的咒文便会启用防护术,使得束缚者被自己方才施下的灵术回击反噬。
注定的死局。
女人仅是冷静地伫立在一旁,神情淡漠,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那万籁山尖上飘零的新雪。
狂风依旧呼啸不止,衣袂纷飞,可被它划过的素白广袖,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刺啦”声,只在须臾间就被无情撕裂。
可定睛一看,她却对此视若无睹,只一味地凝视着这场即将谢幕的“哑剧”,目光聚焦于阵中之人。
……
好说,有千年仙兽名为“疆离”,顾名思义,半仙半妖兽。既不是“仙”,也不是血脉纯正的“妖”,算是二者之间的异类,两边不讨好,谁也不待见。
*
本源为上仙界“问天台”的仙使,性格温顺。据说,还与始神有些渊源。虽不得知传言真假,但疆离却是实实在在地拥有一身在体内持续运转的强劲灵力。
可惜一直被封印压制着,于是深厚的修为形同虚设,连恢复原型都做不到,只能以人态行走于天地间。
在成为仙使之前,疆离一族并不同其他妖族一般生活在魔界,而是另寻一处,隐居于人间与异界的一座大山里,名曰“南周”。
他们与凡人之间除了有无修为之外,在外观上没有任何差别,更别论这身运转的灵力还不能使用,说是普通人也不为过。
只是会在每隔四个月“洗礼日”,在午夜时分,疆离会恢复一次长达七个时辰的妖态:
状若猛虎,却通体覆着乌黑鳞甲。那鳞片层叠如龙,每一片都似被深渊淬炼过的墨玉,在幽微天光下,泛着钢铁般冷峻的光泽。
最摄人心魄的,是它额前的那一对长角,可达三尺长,却并非骨质,反倒像上古墨玉熔铸了深海珊瑚的形态,角度狰狞,如虬龙一般蜿蜒而起。
角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咒文,其中似有熔炼的黄金在缓缓流淌,如神之脉搏,如川流不息。
金眸淬火,视之如触刑刃,似要以双目焚烬世间一切污浊。通体玄黑,如同永夜降临,然鳞甲缝隙间却有暗火流转,像是被强行镇封于玄铁之下奔涌的熔岩烈焰。
……
他们就如此在人间以“人”的身份安分守己生存数千年,族人和美,安居乐业。
直至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变:万人攻山
*
南周山拥有天然屏障,乃天地自引万象自然汇聚而成。常理说,凡人是没有能力找到这里的。
如此显然的阴谋,事态紧急下却没有人能够去冷静思考,且他们本性纯良,已经是良到有些"愚蠢"的地步了。
没有灵能,背景再硬气也与常人无异,手无寸铁,犹如案板上的鲜鱼任人宰割,反抗不过是拖延时间求得一个必输的结局。
攻山那天,日暮时分,疆离族的鲜血像无数条猩红的小蛇,从那些静止的躯体下蜿蜒而出,悄无声息地汇聚、交融,最终织成了一张巨大而平坦的红色丝绸,覆盖了整片山谷。
赤血将整座南周山的常青树浸染成片片红叶似火的“枫林”,月光洒在上面,反射出一片细腻而柔软的光泽,仿佛大地披上了一件华丽的、来自地狱的礼服。
只是这礼服太过沉重,压得所有生机都透不过气来。
而问天台此时却“恰好”向走投无路的剩余族人伸出援手,强行将他们带往上仙界。殊不知,疆离在此刻起,不过是从一个深渊逃出,复又踏入了另一个里。
*
本应成为仙道“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却沦落成给众仙鞍前马后的“使者”。
与其说“使者”,倒不如直说是仆从。
无人得知其中因果,只因现在的问天台也是二代版,初代天神陨的陨,灭的灭,只剩唯一的幸存者、现在的万仙之主知晓缘由。
有人敢问吗?没有,根本就不会有人愿意趟这滩浑水,免于招得什么“飞来横祸”。
身为上仙界最卑贱的存在,虽说一身灵力不得使出,却没说不能转移。那么他们最大的价值,便是成为炉鼎中的炼丹药引,以丹炼丹,以骨炼骨。
但自视清高的各位上仙上神,自然是“不耻”于用旁门左道晋升修为的,至少是明面上。暗地里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
于是进入问天台的疆离一族表面风光,实际却是狼狈不堪。终于有一日,积怨已久的仙使们体内灵能异变,瞬间魔化,凶性大发,变得嗜血残暴。
封印再也无法压制这疯狂凶残的灵力,任它肆意迸发。
以一青年疆离为首,大开杀戒,目光所及,已分不清地面原本的颜色。一片粘稠的、暗红、以血化为的溪流在脚下蔓延。
天地间弥漫着一种宁静到极致的死寂,这场反击,几乎将上仙界的神仙屠杀殆尽,尸首无存。
问天台大乱,连同下地界一起,深陷红莲业火之中,人间、天庭顿时化作铜炉炼狱,一把来自疆离的怒火将这天地烧得满目疮痍。
一直在背后观察的妖魔界也根据局势在其中浑水摸鱼,却没想到也被迫参与这场战争里,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界皆死伤无数,元气大伤。最终以诸神皆陨,疆离大仇得报却近乎灭族的结局了了收场。
如今只剩下那位疆离首领,和最后一位天神“迟锺”在山崖边做最后的了结。
除却迟锺下了结界守在崖外的原因,更多的是已无人无仙无神无妖无魔能够与之抗衡,再闯过来,无异于送死。
……
如你所见,此时正以”一人重伤、另一人被镇压“的场面僵持着。
*
本就身上负伤的迟锺,终究无法承受因灵力竭尽而带来的钻心之疼。
方才只涉及识海还能用内力强硬压制,那么现在就是从灵髓深处向上蔓延,直至遍布全身。
如同被成千上万只虫蚁啃咬吞噬,密密麻麻的痛感于刹那间席卷整个躯体,一阵接着下一阵。
一时的松懈令她身形一歪。
紧接“扑通”一声,青丝略微一散,如长瀑一般倾泻而下。
她半跪在地,手中灵武剑直径插入地面几寸才勉强稳住了她的身形,不至于狼狈倒地。
冷汗自额角争先恐后地向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晕染一片月白。
喉间蓦地一腥,唇角竟溢出一抹殷红。可她却是不甚在意地抬手抹去,黛眉微蹙,颇有一番破碎的美艳。
如辉月一般的瞳眸透露出些许疲惫的光芒,不得不阖眼假寐片刻。
不知是不是错觉,女人额心那一点朱砂似乎在逐渐黯淡。
赤红的鲜血沿着隐匿袖里的素手缓缓流下,掠过莹白如玉的肌肤,似冬日寂夜里潜伏在皑皑白雪中吐着信子的血色毒蛇。滴落在因缺水而龟裂的泥土地里,绽出朵朵红梅。
这时,被囚于阵中的男子见此,偏头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任由血丝从嘴角溢出。
尽管他身陷囹圄。状态也不比旁人好到哪去,甚至有些力不从心,他舔了舔犬齿,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玩味,以及那不愿输人的狂妄不羁,质问道:
“解逢识,事到如今,这么做。你觉得值吗?”
解逢识闻声愣神,片晌后缓缓抬眸望去。
睫毛如栖息的玄蝶,偶尔轻轻一颤,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瞳中倒映着面前在法阵污浊里隐约显现出的浑身浴血的身躯。
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却不阻她的意志不移,脸色惨淡如霜,被胭脂轻覆的朱唇仍透出一丝苍白。
解逢识内心无半分触动,可望向他时,眼中仍是增添了几分她自己也未曾察觉出的惘然。
再开口时,却是无半点异常,是坚定,是回应,更像是警醒:
“没什么值不值的。”
解逢识如是说。
“得失勿论,事由己生”,停顿片刻,接道:“我终不悔。”
“......”
男子闻此言时,最初略有怔愣,沉默半晌。片刻后,用手紧盖住双眼,喉中溢出一声嗤笑。
起初只是闷笑,随即声音越来越大,张扬放肆,甚至盖过了阵内从方才起就持续不断、震耳欲聋的悲啼与尖叫声。
阵外寂寥无声,除解逢识以外再无半点活物,更别谈场上还会有第三人的存在。
于是男子的笑声在空阔的崖边显得格外突兀,在这悠悠天地间不断回荡,显得解逢识这句回答在他听来是什么格外逗人的笑话似的,嘲讽意味十足。
没人能懂那瞬间他究竟在笑些什么,或者说,连他本人也不明白。
等他终于笑够了,劲头一过,扬起的嘴角也渐渐平了下去。
随后他将手从脸上卸下,在一片“污浊”中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庞来。
而他微微睁眼时,却发觉其瞳色似乎异于常人,并非是寻常的琥珀色,而是妖艳惑人的危险暗红。
渐变的瞳仁上层因色泽过深而近于黑色,随底层渐进而减淡成殷红色。
养不熟的冷血动物,恨不得即刻将眼前人剥皮抽筋,拆吃入腹。
法阵里流转的墨黑色灵流更衬得他如雪般清透的肌肤愈发惨白。
两者相称,更似自修罗地狱卷土而来的凶神恶鬼,要将这太平人间彻底碾入脚下肮脏不堪的烂泥里,来回折磨摧残,直至不复存在。
“又是这套大义凛然的说辞,换汤不换药,不腻吗?”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男子甚至不愿与她像从前那般维持表面平和,而是直接扯下这张令人作呕的虚伪面具。
双手束缚被强制捆于背后,身上的创口因打斗而沾上大量粉尘,然而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可眼眶却是氤氲一片。
“可惜,要令你扫兴了。很多年前就告诉过你,我呢,天生缺根情丝,懂不了你那些所谓的‘大道’。”
解逢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未等她反应分析,便又听到他一声叹息,继续讲道:“迟锺,如果没算错,我们这样喊打喊杀、纠缠不休也有三千年了吧。”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三千年,什么都有可能变,只有你的倔脾气倒还是如当年一般‘原汁原味’。”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但不着调的语气却莫名让人有一种他是随意说出口的一句挑逗。
解逢识没有理会他最后的那句“挑衅”,但男子先说在前头的那几句,不禁令解逢识再次思索。
确实,浮世万千,沧海桑田,凡人寿命不过短短数十载,即使能够长生,三千年也是一个足够庞大的年数了。
人来又往,前尘往事犹如上元节的焰火,绚丽而又短暂,只为那一瞬千花同绽的瑰丽。
【值得吗,不悔吗。】
……
思绪杂乱如麻,索性不再去想,解逢识下意识习惯回击:“你的嘴上功夫这么多年不也厉害得紧?”
“彼此彼此。”
濒死之际,二人像是又回到了少年时期,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口,谁都不愿做那个先退让一步的人,恨不得噎死对方。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明明是一场生死不论的战斗,可真当两败俱伤时,却是没人”趁他病要他命“,反而不合时宜的谈天说地,简直荒唐。
无人率先先打破这一小段不应存在的安宁。
话毕,两位伤患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良久,原本半跪于地的解逢识才勉强依靠身旁长剑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起,单薄的身子立在风中,如一页白纸,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但她的脊背依旧挺直,似常年峙立山头的孤松不愿屈服,将坚韧化作一堵沉默的高墙,将所有脆弱都放置于身后,无人可触,包括她自己。
这便是解逢识。
她随意地挽了挽在耳边疯狂舞动的缕缕墨发,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但这风却偏要与她作对,将她的”努力“摧残一次又一次,解逢识不得不罢休,将那只手重新垂落于身旁。
眉心轻轻蹙起,清透的墨眸携着初寒霜雪向那人缓缓望去。
她微启用鲜血染红的丹唇,似有千言万语未得倾诉,纵使真要说些什么,也终归会被风撞得支离破碎,并卷向未知的远方。
算了,来不及。
说什么都来不及,太晚了。
解逢识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经意从鼻腔发出,让人分不清是叹息,还是自嘲。
男子不明所以,只莫名觉得她那一声似叹似嘲的轻嗤,像一根极细的银针,在他的心口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两人又回到了初始对峙的局面,他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孤岛,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片名为“往事”的苍茫大海。
正欲开口询问,却见解逢识倏然后退半步,然后毅然转身,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从此割断他们之间一切的羁绊。
终是什么都没能问出口,只能看着她踉踉跄跄地准备离开。
这位上神还真是无情啊。
而他这个输家,只好在这里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不过没关系,他想做的都已经成功了,确实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但他留在这人世间,也好像没什么值得去在意的了。
但青年却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如长夜梦魇,永远地烙印在回忆、雕刻进骨骼里。
……
男子见此,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熄灭。他垂下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神情,只传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他喃喃道:“也好……黄泉路上,多一个人我还嫌碍事。”
心里头这么想着,令他舒坦了不少,刚想躺下等挂,瞳孔却蓦地一缩,死死盯着仍矗立在地面的那抹寒光。
那是…解逢识的灵武!
这时他才把注意力放在她整个人身上,方才只想着在死前再给她添点不痛快,却没有关注到解逢识的状态似乎要比他更恶劣几倍。
因为她丢下了自己的灵武剑!剑修的灵识与本命剑相连,实力越强劲,则剑识与其羁绊越深,可以说是半条性命都牵扯在一起!
所以整个修真界才会有“丢佩剑不如把自己也一起丢了”的调侃俗语,虽是玩笑话,实际却真如其所说。
而且若是细心点观察,解逢识的身躯似乎在逐渐透明化。
并非彻底消失,而是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琉璃,边缘开始模糊、融化。
陨神的前兆。
两个人都下了重招,所以对彼此的受伤情况皆心知肚明,按道理来说,她顶多成个修为尽失的凡人,连残废都算不上,陨落更是滑稽之谈!
她自己干了什么?!
这个念头如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理智。先前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她那异常苍白的脸色,灵力如萤火般逸散的景象,以及那份近乎决绝的平静——在此刻汇聚成一股寒意,沿着他的脊骨急速攀升。
那副狂妄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些微不可查的裂痕,顿时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恐惧与震怒。
他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只是徒劳,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怒火,几乎要将他焚毁。
“解、逢、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嘶吼出她的名字,每个字都裹挟着血沫与雷霆之怒,“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停下!”
那怕他将解逢识的背影盯出个窟窿来,试图从那个依旧挺直的背影里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
回应他的,也只有空气中灵力正在加速溃散、湮灭的微弱哀鸣…
*
远处的解逢识闻言,顿了顿脚步,显然是听见了这句逼问,但她依旧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好……好,解逢识,你能耐!”他怒极反笑,周身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劲,竟不惜筋脉尽碎也要强行冲破封印!
禁锢他的光索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脚下大地寸寸龟裂。他嘶吼着,如同濒死的凶兽。
体内狂暴的力量却猛地失控!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灼热气流从丹田炸开,逆冲而上。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溅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凄厉的血雾。仿佛那不是温热的液体,而是带着火焰的淬刃,所过之处,连喉咙都被灼烧得一片腥甜。
是了,经她之手所创的阵法,怎么可能是虚张声势,这反噬,还真是不容小觑。
他单膝跪倒在地。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抬步离开的方向,依旧于事无补。
他还没来得及看见解逢识那神识消散、悄然碎裂成万千萤火的一幕,视野便开始剧烈地摇晃、剥落,如同褪色的壁画,骤然碎裂。
先是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接着是整个法阵的轮廓像浸了水的墨画般晕开、消散。
而那股灼烧喉咙的腥甜还梗在喉间,黑暗却已温柔又残酷地漫上来——不是从外界,而是从他骨血深处毫无预兆地渗出,无声无息地吞噬了最后的光。
就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刹那,他染血的指尖在尘土中猛地一抓。
终究什么都没能抓住。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意识湮灭的同一瞬,那道决绝的背影也化作漫天流萤,点点升起,似她袖中曾翩跹的红梅,散作了那年三更的雪。
黑暗阖上。
万籁俱寂。
晚好,以下是阅文温馨tips~:
1.战五渣作者回炉重造三年重新提笔依旧写烂文
2.写得很慢,因为喜欢把草稿当口香糖嚼来嚼去反复修改,其实发现修了不如不修(捂脸)
3.容易高开低走,习惯把开头写得特别复杂化,然后后续章节像换了个人写
4.会出现词汇运用不恰当的情况,先在这里提前预警致歉orz
5.文笔在烂和烂之间反复跳跃,会写无脑模板套图文
:欢迎提出宝贵意见或点评!请不要对我有预期因为小女子非常容易打自己脸TvT
最后,祝各位官老爷阅文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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