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听，那些余音未散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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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还有最后一上午就要结束了，当天下午原本慵懒的人们突然变得很有干劲。教官在当天夜里最后嘱咐了一遍明天上午演习时候的注意事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艾漠看着教官瘦小的身影突然有很多感慨，前天夜里艾漠去买夜宵的时候看到教官在买保湿的唇膏，开裂的嘴唇已经微微渗血。
那个时候艾漠觉得不管有多累都可以撑下去了。
女生们将向帅哥要手机号码的习惯发挥到极致，看到上眼的男生便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待到一串号码出现在女生手机里的时候便头也不回的说“帅哥再见～”
艾漠嘴里咀嚼着泡泡糖，她很奇怪那些女生的自信心源于哪个世纪。
嘴里的泡泡糖被艾漠吹成一大个粉红色的泡泡，回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拥有海藻般长发的女生，白皙的双腿展露在空气中，白色纱裙的断点恰到好处。
她递给少年手机，红发少年看着女生微微一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按着，输入了一串号码。
艾漠嘴里的泡泡在突然之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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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时候简小雅一把抱住提着大包小包零食的艾漠，从橘黄色的塑料袋里一把抓出了几罐旺仔牛奶，拉开拉环之后递给艾漠：“呐，姐姐请你喝……”
艾漠垂下眼皮看着简小雅，将细碎的鬓角别在耳后：“借花献佛？”停顿了一下接过红色的易拉罐：“借的还是我的花……”
简小雅当着一整个宿舍的人不顾形象的穿着衬裤就站在宿舍中间，大声嚷嚷着自己刚刚学会的外地口音。艾漠看着简小雅，一口牛奶没咽下去就喷在了地上。
然后整个宿舍的人笑的更欢了。
艾漠最初见到这个傻里傻气的姑娘的时候，总感觉一阵亲切。两个人彻夜难眠聊了好久之后，艾漠才发现面前这个姑娘和自己有着太多相同的经历。
十五年，经历了五十年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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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因为那个太有名气的父亲被选举，不，应该是被强迫当上了学生会会长。
艾漠并不愿意操心那么多琐碎的事情，但她又不得不操心。自己的班一度被评为最差的班级，就想不能做到见死不救一样，艾漠总习惯伸手拉一把，全然不在乎自己会被惯性拉进水里。
有天晚上艾漠的母亲给艾漠打了电话，说了很多很多家里的事情，艾漠的情绪又一次受到波动。
然后艾漠去领书了，有好多男生就很不高兴的跟艾漠啰嗦着些什么。
他们说艾漠抢功了，说艾漠太自以为是了。
艾漠回到宿舍就抱着胳膊哭了很久，她说她不想再管那么多了，到头来还是里外不是人。当然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她终究还是忍不下心将这个班丢下。
当然这是后话了。
简小雅看着艾漠难过的神情，伸出大拇指擦掉了艾漠睫毛上的泪水，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那个男生那里。
“我是简小雅，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你现在立刻下楼，是立刻。”
艾漠并不知道简小雅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艾漠后来接到了那个男生的道歉电话，艾漠并没有责怪，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简小雅身上。
因为经常通宵写稿导致艾漠白天疲乏夜晚精力充足。
半夜在楼道里乱窜的时候艾漠碰上了简小雅，她穿着一身橘色的睡衣，栗色的短发安静的垂在耳畔，一双灵巧的大眼睛就这么眨着，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火炬。
艾漠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简小雅旁边，她细细观察着简小雅的眼睛。
艾漠很喜欢这双眼，简小雅的双眼皮在很上面的位置，然后让简小雅的眼睛变得很漂亮。一笑起来还有一对好看的酒窝。
直到简小雅在两分钟之后吃掉了一整个火炬，艾漠来不及感叹简小雅的速度。因为在感叹的同时她就可以又消灭掉一包薯片。
“呐，你也失眠么？”
艾漠低头看着水泥地面：“没有，养成习惯了，因为经常通宵写稿。”
简小雅似乎还不知足的舔了舔食指的薯片残渣：“我跟你不一样，我一整个暑假都是夜里玩，所以一到晚上就变得很兴奋。”
艾漠还没来得及搭话，简小雅自顾自的说下去：“呐，艾漠，我以前见过你。而且我们的父母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好朋友，所以到我们这一辈还可以成为好朋友，你说对吧？”
艾漠听到这里肯定的点了点头。
因为不仅一次，她和简小雅的品味，眼光甚至说话的口气都相同。她和简小雅一样，对某些事情很偏执。嘻嘻哈哈每天没有正经的样子，可是一旦有人触碰到她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她就会碎成一地玻璃。
简小雅递给艾漠一支女士香烟，自己点上火之后把打火机扔给艾漠。
这个夜里他们说了很多，简小雅说现在身边的那个他是自己追了两年，受尽了两年的屈辱才追到的。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够了，付出够了的时候，那个他也就自然而然的动了情。
简小雅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的不是胜利者的神情，是一望无际的苦涩。
艾漠觉得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女和自己太多相像了，不仅仅是那些默契，甚至是人生经历或是其他。
艾漠狠狠的吸了最后一口香烟，踩在脚下，伸出右手握住了那只夹着香烟的手指：“你好，我叫艾漠。很高兴可以和你成为好朋友，小雅……”
简小雅一笑，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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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璃拿着全班女生手机号问郁炎要不要的时候，郁炎说自己并不是冷血动物，自己也有喜欢的女孩子。
于是慕璃八卦着打听郁炎喜欢的女孩子叫什么。他想那一定是一件轰动全校的事情。
彼时的艾漠站在台阶上，笔直的身子带着些许向后倾斜的弧度。她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些什么，下一秒，简小雅跑过来勒住艾漠的脖子往食堂拽。
艾漠好看的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的形状，也就是那时，艾漠留给郁炎一个侧脸。
郁炎抬头看着蟹壳色的天空，上面慵懒的飘着几朵浅白色的云。
郁炎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就像现在的天空一样，干净清澈，不含杂质。却又琢磨不透，带着常人无法触及的气质。
少年在慕璃绞尽脑汁想着这个女孩究竟是谁的时候离开了座位。
单单是一个侧脸，便足以让我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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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的时候简小雅把所有的肉都挑给了红叶和凌绯歌，艾漠看着两个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用手支住头扯了扯嘴角。
艾漠咽下最后一口早饭的时候周若跑到艾漠身边，手上拿着二班的军训集体照。
艾漠一眼便看到了照片上站在中央的郁炎，冷淡又不屑一顾的目光，眼底有某种物质冲破层层阻隔感染了整片天空。暗红色的发丝安静的垂在锁骨上，白皙的皮肤让华贵的女性都开始嫉妒。
艾漠接过照片，指着郁炎问周若：“这个是你们班的人？他叫什么？”
周若等嘴里的巧克力完全融化，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们怎么都看见他好看呢？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他挺不容易相处的。名字里好像有个炎，然后就不知道了。”
艾漠拿出手机，对着照片上的郁炎按下了快门。
她指着郁炎：“呐，周若，帮我要他的电话。”
周若舔了舔沾满巧克力酱的手指：“那你跟简小雅要我的A梦，我帮你要电话，怎么样？”
艾漠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用两秒的时间拨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小雅，周若的毛绒玩具在你手里？还给她吧……是，是……呐，一个星期的甜点？……好，我在宿舍等你。”
艾漠已经无暇顾及三分钟之后冲进宿舍的简小雅和周若抱着玩具激动的表情，她看着手机上郁炎模糊的照片和那天拍下的逆光背影，迎来了这些天他的第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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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将耳机塞进耳朵里，用沙哑的声音问候着。
“艾漠，你在那里还好吧？”
艾漠无力的靠在墙上，听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觉得有些厌恶。她还是应了一声，两只手互相掐着虎口处，直到印出深深的印记。
“嘿嘿，艾漠……前几天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呢？”
艾漠冷笑了一声，眼底是无限的哀伤：“回？你让我怎么回……军训累的要死你半夜两点发来短信……”
“TM的，那你也应该回一下啊！”
“我不想跟你吵架，不就是没钱了么？我给你的银行卡呢？用光了么？”
电话那边的人冷哼了一声：“你那点钱够干个屁啊……不过艾漠，我有点想念你身体的味道了呢……”
艾漠毫不犹豫的按下的了绯色的按键，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忙音后一阵咒骂，再打过来的时候，艾漠已是关机状态。
宿舍吵闹的环境，跟自己彼时的心情，一点都不相符呢……
我们都不是彼时为了梦想不断追逐的少男少女。
这是军训完毕回家的时刻，本地的所有学生背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穿梭在校园里。
梦中的梧桐树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落了个精光，树下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笔直的身子带着微微向后倾斜的弧度。洗的发旧的棉衬衫裹在他精致的身材上，袖口处挽起在小臂上。
艾漠看着树下郁炎的身影，在极快的速度在手机上打下了一串文字，按下了发送键。
郁炎的短信铃声生生的将他从回忆中勾出。
“呐，我是三班班长。做个朋友吧。”
有那么一瞬间，郁炎看到短信上方显示的一串数字，想起了那个拥有海藻般亚麻色中短发的女孩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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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还想回复更多，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紧盯着手机屏幕的郁炎。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金色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操场上，艾漠穿着灰白色的外套，黑色的铅笔裤，奔跑时短发全部飞扬起来。白皙的面孔，一笑起来便像月牙一样的上弧眼。
身后是穿着棉布白衬衫，深蓝色牛仔裤的郁炎。
她没有注意到，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转身奔跑时郁炎安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之间笑了。在这个深秋，在梧桐树下，笑起来那样干净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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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时候艾漠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剩下电脑屏幕的一小块亮光。
萧怡寒设定给艾漠的专属□□息铃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响起，雪白色的背景上用嫣红的字体写着：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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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