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鸣小鸣(火影)》喷血的马甲

2、恶夜变奏 鸣一此刻非

　　鸣一此刻非常虚弱。­
　　身体仿佛被灌进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执拗又坚定的将原本的生命力挤出体外。­
　　身旁鸣人的哭声已经变弱,只剩下微弱的抽咽。­
　　奇奈呢?水门呢?­
　　四周静得可怕,混乱的打斗声似乎被按上了静音键,唯有凛冽的风声呼啸而过。
　　……鸣人……鸣一努力撑着随时会合拢的眼皮,转头看向哭声微弱的弟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起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呜哇!!”­
　　有人吗?­
　　有没有人?­
　　如果有人的话,听见我的声音,请快来救救我们……­

　　一道黑影站在附近一处隐蔽的树梢间,静静看着一片废墟中两个面色发青的光裸婴儿,两人幼小的身体曝露在夜色中,猩红的复杂术印盘亘在婴儿光洁的腹间,尤显狰狞。红发的女人靠躺在不远处,灰败的面容上有两道蜿蜒的血泪,失焦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婴儿,已然没有了呼吸。那个一头金发的男人揽着她,周身布满咒法反蚀的伤痕,也是即将踏进棺材的状态。更远的地方,是零落的,木叶专属忍者的尸体,救援部队没有得到指令,正在安全的地方待命着。­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黑影自嘲的笑了笑:“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将这该死的东西拉离轨道吗?”­
　　“不,不是的…”黑影自言自语的说着,神色间突然蹦出一丝颠狂的色彩,“我们伟大的主角漩涡鸣人是有双胞胎兄弟的吗?没有!我们伟大的九尾妖兽能被做成两个人柱力吗?不能!”­
　　黑影捂着嘴蹲身疯狂地无声地笑了起来,周身止不住夸张的颤抖着,低沉的声调带上了阴阳怪气的雀跃:“这些…都是因为老子的缘故啊。想用剧情弄死我?少做梦了…”­
　　眼见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弱,黑影似是笑够了,缓缓地扶着树干站起来,神经质的喃喃道:“好的…好的…让你们活着好了,你们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去破坏,破坏那该死的剧情去吧哈哈!…”­
　　等到三代听见解除警报的笛声,匆匆带领一班医疗忍者赶到战场时,那个奇怪的黑影已经跌跌撞撞的消失在夜色里,独剩下一双奄奄一息的婴儿和满目狼籍。­
　　看着相依而亡的波风夫妇,饶是强大如三代,也不住满心悲怆。­
　　一夜之间,竟是物是人非。­
　　当鸣一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鸣人睡在他旁边,脸上尤有泪痕。­
　　用婴儿的视角来看,这是一间巨大的房间,摆设清冷而简单,一张方桌,一张床,一个老旧的衣柜就是全部。­
　　鸣一冷眼看着这间没有人气的,匆匆打点出来的房间,心下一片澄亮,显然,他那双可怜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如今他和鸣人,便是真正的遗孤。­
　　没有任何漫画常识的鸣一现在还不知道,未来的无数日夜中,幼小的他们完全不会像真正的遗孤那样活着。­
　　鸣人动了动,寻着熟悉的奶香拱到鸣一身边,短短的四肢麻利的缠上哥哥,这才满足的悠然转醒。­
　　鸣一回过头去看他,他不知道他们睡了多久,但那个毁灭性的夜晚无疑给两个孩子带来巨大的伤害,鸣人肉肉的面颊还没有恢复血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鸣人显然没有哥哥那么多虑,看着鸣一澄澈的蔚蓝色的瞳孔里倒影出自己影子,小鸣人立刻乐不可吱的咧开嘴笑起来,一道亮晶晶的涎水傻呼呼的淌到嘴边,再滴落到领边。­
　　鸣一心中一痛,再没有人会给这个不知事的小笨蛋擦口水了,不会有个童心未泯的女人幼稚的逗弄他们兄弟俩,那个总是温柔得无懈可击男人也再不会手忙脚乱的出来笨拙的维护他们。­
　　你这个傻东西,怎么还能笑得那么没心没肺呢。­
　　第一次,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漩涡鸣一感觉到了那种刻骨铭心的失落和绝望。­
　　兴许是饿了,小鸣人蹬了蹬脚,撇过头,“呜哇”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很快引来了一个女人。随着不客气的粗暴开门声,一个穿着标志性绿色夹克的年轻女性走进门来。鸣一一声不吭的打量着她,20来岁的年纪,棕发,体格娇小,带着一张无口的猫脸面具,轻巧的步伐说明她受过不错的技巧训练,拿着奶瓶的手保养得很好却骨节粗大,不似平常女子。­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喜欢他们。­
　　她毫不温柔的拎起啼哭的鸣人,近乎残忍的将手中的奶瓶塞进孩子小小的唇里,坚硬的塑料瓶口立刻磕伤了鸣人的口腔,小小的鸣人狠狠地呛了两声,拼命的扭动脑袋,想要躲开来势汹汹的奶嘴。­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莫名的窒息感漫上鸣一心头。­
　　看不清面目的女忍者快意地看着满面痛苦的婴儿咳嗽着,躲闪着,哭声渐弱。­
　　奶水从孩子的鼻腔里呛流出来,弄得满脸都是。­
　　“真恶心。”女人不无厌嫌的将几乎停止呼吸的婴儿放回床上,目光落到另一个身上。­
　　鸣一小小的眉头簇起,双胞胎间的感应让他几乎亲历了另一半的痛苦。­
　　女人捞起他,正准备如法炮制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催促声:“桎,好了没?”被唤作“桎”的女人动作顿了顿,收起奶瓶,放下婴儿,扬声道:“好了。”说着就往外走去。­
　　鸣一仔细的看了看女人的背影轮廓,随即紧张地翻身到鸣人身旁,小心地伸手揩去了孩子脸上的奶渍。­
　　鸣人完全被奶水呛懵了,待缓过气来,喝进去的奶全部呕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血丝,好不怕人。­
　　“呜呜……”鸣人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小的面颊皱作一团，豆大的泪珠顺着通红的脸颊流得到处都是。­

　　手无缚鸡之力的鸣一甚至不能派派弟弟不断抽动的背脊，只能环住他的身体,心疼的亲吻孩子紧瞌的双眼。­
　　鸣人,鸣人。­
　　我的半身,我该怎么保护你?
　　一向以霸道姿态现人的孩子此刻躲在哥哥小小的怀里,抱着无尽的委屈,在哥哥一遍又一遍温柔而怜惜的亲吻里,渡过了首个没有妈妈和爸爸的夜晚。­
　　毫无疑问的,自从波风水门和漩涡奇奈死后,他们的孩子陷入了某种残酷的困境。­
　　除了那个疯女人,鸣一再没有见过其他人。这个女人带来的永远只有冷水冲泡的奶粉,带有潮味的尿布。没有人给他们洗澡,翻身,炎热的夏夜也没有爽身粉。­
　　鸣人在还未开口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不能在女人面前哭闹,会说的第一个句子是“哥哥,饿。”­
　　渐渐的,女人除了送日用品外不再进入这个房间。于是,上辈子从未照顾过小孩子的鸣一不得不用同是婴儿的身体吃力的为弟弟翻身,摇匀冷水中凝结的奶粉块,在鸣人饿得直哭时将食指当做奶嘴放到孩子嘴里让他吮着。­
　　他要教会弟弟如何走路,如何说话,如何分辨出身边每一件的事物的不同。凡是普通父母会为自己孩子做事,他都一一照做。
　　他的弟弟,他的半身,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人。­
　　他漩涡鸣一发誓,他要让他的弟弟,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五年后。­
　　“你回来了,哥哥~”鸣人从房间里飞扑出来,吊在鸣一的脖子上。­
　　鸣人有一头狗啃似的金色碎发,那是鸣一的杰作,不得不说,差劲的刀功是他的一大硬伤,即使是简单的头发修理都不能做好。­
　　“嗯,味曾的泡面只有最后一杯了哦,要现在吃吗?”鸣一将一大袋散装的泡面放在桌上,折回身去换鞋子。­
　　“诶?是吗？真讨厌。”鸣人在泡面袋子里翻找着,闻言皱起了鼻子。­
　　鸣一揉了揉鸣人的头发,宠溺地笑道:“等下次再买吧。”孩子撇嘴道:“那我也要去。”­
　　男孩金色的寸头顿了顿,随即点头道:“好。”­
　　鸣一其实是不愿意让鸣人出门的。因为村里的人管他们叫怪物。那些大人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厌恶的,小孩子会隔得远远的向他扔石头。鸣一一直不怎么想得明白,怎么波风水门和漩涡奇奈死后,世界就变得这么糟糕了呢。他曾一度猜想过,这也许是他那对短命父母造的蘖果,但也许鸣人不记得,那面火影墙上第四个巨大雕像,分明他们的父亲波风水门啊。­
　　他总不能因为鸣人问他:“他们为什么要叫我们是怪物”而不许孩子出门吧。­
　　鸣人看着走神的鸣一,低头狡黠一笑,然后飞快的在哥哥白皙的唇角亲了一口。鸣一果然很快回过神来,无奈的看着他:“多大的人了,还要玩亲亲。”­
　　鸣人挠着脑袋,眼珠子一转:“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不要老是说教我啦!”­
　　鸣一拿出一盒牛肉泡面撕开包装道,故作遗憾道:“真可惜,即使是双胞胎,我也是哥哥呢。”­
　　抬眼看了看鸣人,男孩不紧不慢道:“所以,下次再乱亲，小心我揍你。”­
　　小鸣人眼巴巴的看着哥哥,闻言心中有些忿忿:哥哥越来越小气了,说什么喜欢亲人的是小狗,其实是舍不得让他亲吧。­
　　都不像以前那样会时不时亲亲他,哄哄他了。­
　　是因为自己惹哥哥讨厌了吗?­
　　一无是处的，派不上用处的自己。
　　鸣人用力的挤着酱包,努力掩饰好眼底的情绪,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看着这样的鸣人,鸣一心底暗暗叹气。­
　　小孩子嘛,老是不注意就不知道乱想到哪里去了。­
　　“你在想什么?”寸头孩子试探的问道。­
　　鸣人“呲啦”撕开脱水蔬菜包,扭头道:“哼,没有debayo!”­
　　“真的没有?”鸣一伸手拿过鸣人的泡面盒,放到热水器下。­
　　鸣人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要让鸣一去猜测一个5岁孩子在想什么,是有难度的。­
　　“好吧,鸣人能让我知道我做错什么了吗­?”鸣一放软了声音道。­
　　“才没有，”鸣人定定的看着男孩的背影,使劲吸了吸鼻子,呐呐的叫了一声:“一哥?”­
　　鸣一“嗯”了一声。­
　　鸣人接过自己的泡面,突然恶狠狠道:“不许讨厌我!”­
　　鸣一愣了愣,好笑道:“好。”­
　　碎发孩子头也不抬道:“也不许嫌我没用!不许嫌我麻烦!”­
　　鸣一挑眉看他:“你还知道自己麻烦啊——什么时候记得自己喝牛奶的时候再说吧。”­
　　“呃…”话题跳跃太快让鸣人一时转不过弯来。喝牛奶？牛奶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是你都没有喝牛奶啊!”鸣人不服气的拍桌子叫到,不小心就把心里那么一么么酸涩抛到了脑后。­
　　鸣一幽幽的拖长声道:“真是麻烦呐……”­
　　“…”鸣人被噎得没话说，梗着脖子瞪了面无表情的鸣一半天，最终悻悻道：“好啦。我喝就是了。”­
　　其实啊,小孩子啊,大多数时候还是挺好哄的。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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