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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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湿漉漉的头发缕到一边，看着浴缸里没有半两肉的手臂，无力地哀叹了一声。
终于在圣诞节过后，闲置一个星期的廉价劳动力，伴都香佑，找到了工作！
工作的地点就在公寓楼底下，是对中年夫妻开的书店。
所以说，又是她的运气太好了吗？
不过不得不说，工作的条件却是相当的苛刻啊。
上学日不得空缺，放学过后便开始上班，直到十二点关门，周六值下午和晚上的班，星期天一天休息。
我不由得为自己本就少的可怜的睡眠时间扼腕叹息。
不过薪水也还算可观，最重要的是位置近，又很稳定。所以香佑！你做得到的！
虽然开始工作的第一个星期迟到三次，忘做作业被罚站一次，上课睡觉被点名六次后——
伴都香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老师叫来在办公室里促膝长谈。
我难过地想哭，所以老师不论说了我什么，我都如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附上一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最后老师只是无力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让我离开。
在我诧异自己为何如此简单就得到了老师的谅解时，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个星期我的状况明显好转，看来我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高啊，这是本周最大的收获。
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甚至在这周的星期天，我例行的睡觉日里，接到了来自杂志社的电话！
终于，雪藏期过期了吗？我终于被解冻了吗？
才不会承认其实对模特工作的失败一直都不甘心的人是我呢！
我兴奋地直冲片场，被告之是关于某品牌春季新款的展示工作。
而我负责的部分，不好意思又没露脸。是关于裙装和高跟鞋的展示。
所以我可以裹着我厚厚的羽绒服，不化妆，不理头发，只穿着淑女的裙子和小巧精致的高跟鞋在镜头前蹦跶几下就又有一笔入账了。
露大腿又怎么样，反正不会拍我的脸，谁知道那是我的大腿呢？
从浴缸里站起来，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微微紧缩，我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没心情去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青春期变化，我只想将自己吹干然后迅速入眠休息。
好冷好冷好冷！
我一边诅咒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怨念自己明天上课绝不能迟到晚上书店继续夜班的悲催命运。
打开房间的灯，入目的是一整片的粉红色。
拜托不要嘲笑少女国中二年级时候的糟糕品味啦！
这栋公寓楼年代还算新，搬进来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下，但我的固执让奶奶帮我把房间刷成了粉红色，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放过。
我一面感叹着自己的不懂事一面钻进被窝，强耐着冰凉的感觉过去。
闹钟调好了，便当做好了，奶奶喜欢的软蛋糕打包放好了，校服放在床边，作业也已经做了，好了，够了。
我睡觉了。
晚安。
我非常可笑地喃喃自语着，然后两眼一闭进入了梦乡。
没错，我真的是太累了。
但是，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顺着人流走进圣鲁道夫的大门时，终于清醒了的大脑提醒着我——
我忘记收听美子小姐的电台节目了！一个星期一次的节目啊！
难道我终于进化成了一个，啊恋爱有什么好的还是钱比较实在工作一天实在太累了哪有时间想那些的无聊而庸俗势力的成年人吗？
伴都香佑，新的一年里第一次感到了危机。
很平常的一天，既没有人向我告白也没有出现命中注定的邂逅。
然后去看望奶奶，看着她很幸福地吃完自己做的小蛋糕，奶奶粗糙的手掌抚上了我的头顶。
“香佑，别太累了。”她的声音像在石头上磨过一样，带着微微的沙哑，但语气是一如往常的平和。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到刚刚自己是不是在走神，脸上的黑眼圈是不是太重了？
细心的奶奶没有道理发觉不了。
“没有啊。倒是奶奶你，有好好听医生的话吗？”我心虚地别过脸去不去看奶奶干瘦的脸庞。
没错，我从没有告诉奶奶我在外面打工的事，所以她并不知道我还是个业余模特和楼下书店的夜班店员。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补贴家用而已，并没有想过要让奶奶担心啊。
我想以奶奶的睿智来说，不可能没发现我闪烁的眼神和生活的现状。家里的情况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可她从一开始就从没有让我去做过什么。
难道……
突然而来的想法让我一惊，我想立刻询问奶奶，得到她否定的答案。
却发现她早已浅浅地睡着了，而我的腿也早已僵硬。
轻轻地帮奶奶盖上棉被，我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阖上门，背靠着墙，我止不住自己想要滴落的眼泪。
“我活的已经太久了啊，香佑。久到连爷爷也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这是奶奶刚刚入院时说过的话，当时的自己，只是一个劲地哭泣并认为这是奶奶安慰自己的话。
可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然后在想到这些的那一刹那，伴都香佑并没有像自己认为的那样悲伤，只是想到——
如果奶奶走了，我怎么办？
我果然是个自私的笨蛋！
微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我快步离开了，没错，我还有书店的工作要做。
不管奶奶是怎么想的，我都想将她留下来。
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任性了。
在书店浑浑噩噩地站着，所幸客人不多，倒没有出大的纰漏。
脑袋里面听着时钟嘀嗒嘀嗒的摆动声，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摊开的作业本上一片空白，我纠结地抱着头，极力想思考这道题的解题方法。
没错，就算遭受了再大的打击又怎么样，就算再伤心再难过又怎么样。
可明天我还得交作业啊！
可思路却不受我控制地拐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上去了。
我得承认我现在真的很乱，也许适当的休息会更适合我。
空白的作业本还是一笔未动。
我快速地在有人推开店门的那一刹那将书本收好，然后微笑着充当背景。
这可是我的长项啊。
一般这个时间会来书店的都是一些有急事或者是要出远门的人，当然也不乏一些有特别癖好的人。
我甚至还在整理书本时看到过当时想邀请我的那本杂志，可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勇气翻开那本封面为皮|带束|胸的工口向杂志。
谁知道现在进门的客人会属于哪一类呢？
没过多久他便拿着几本书过来付账了。
是看起来同年龄的男生啊。我看着他不知道哪所学校的校服，心中有些别扭。
是的，我就是这么难以理喻，总是下意识抗拒在一般大的男生或者女生面前作出一张职业的笑脸。
“欢迎光临。”
所幸我今天受到的冲击够大了，所以我此刻异常淡定地帮他把书包好，收了钱，目送他离开。
啊，真羡慕，可以把钱用在这些奢侈的消费上。
除了一本网球杂志其他的是看不懂的全外语类书目。
愣楞地看着那男生顶着挺有个性的蓝色中长发离开，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可以下班了。
可作业还是一字未动。
算了，罚站就罚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