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遗落的细碎流光》Vicky粒粒

2、第 2 章 那时候在流

　　我和季末并肩走在C城的街道上，彼此都沉静无语。正午的阳光是暖金色的，散落在季末清爽的短发上，映上他很是偶像的脸，让我突然有了这样一种错觉，时光，仿佛安静的倒回了两年前。
　　那时候在流光一中，无人不知林陨落，就像无人不知流光双煞的传说。当然，这个传说是我和小姐妹苏允欣一起缔造的。其实说来说去我们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平时不过就是放学路上把人家的小鸡活埋掉，上课拿打火机偷偷点燃前排女生的头发，或因一言不和而把隔壁班的校花塞到马葫芦里之类的小事情。
　　至于季末会找上我和苏允欣，这也一点都不奇怪。在把校花塞进马葫芦之前，她就警告过我们说她和道上混的哥们很熟。可她最后还是被我们塞进去了，原因很简单，小太妹从来不惧古惑仔。
　　更何况是我和苏允欣这样号称双煞的大姐头。
　　那天，我和苏允欣勾肩搭背地刚走出学校，就立刻被几个长得其貌不扬的黑衣小弟拽到了胡同里，为首的男生掐灭了烟头，懒懒地问站在一旁的校花，是不是她们？
　　他说话的时候，有阳光避过矮墙的边沿微弱地洒在他一绺微长的刘海上，在左边脸轮廓投下清晰的暗影。那时候我唯一注意到的，是他原本沉静的目光，在转向我们的那刻，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光亮。
　　那场看似注定的架，最终却因为季末莫名其妙的讲和而各自相安无事。唯一在这次事件中倒霉了点的，就是隔壁班校花因为我和苏允欣的一句“看着不愉快”而被季末叫人重新塞回马葫芦，这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情势逆转。
　　那校花被塞进去之前，表情狰狞地直盯着我们三个人，喊了一句“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废话之后就再也没被我们关注过。事后我问苏允欣，我说你觉不觉得好奇怪啊，就算是对我们一见钟情也没这么快吧。对此苏允欣先是表情深邃地看了我一会儿，而后回答得很简洁：林陨落你他妈的还是去死的好。
　　这之后的两年高中时光，季末一直不明原因地跟着我们，除了女生澡堂和厕所这种他进去不一定能活着出来的地方外，几乎是我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苏允欣对季末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最多就是在喝酒喝到胃抽筋的时候死拽着他的衣领吐得昏天黑地，然后身体晃啊晃的看着季末一脸视死如归还不忘鄙视我说，林陨落你看见没，苏允欣吐的样子都比你的吃相有风度。
　　每次一演变成这样的时候我就郁闷了，季末，你跟我有仇吗？
　　可是季末那个不要脸的，每次一听到我这样说就马上换出一脸深情的样子告诉我说在他心里我是多么可爱的小孩如何如何，然后手拿从公厕旁边拽下来的几根狗尾巴草郑重其事地送给我，再看我抓着草满世界追着他打，傻瓜一样。
　　不记得是哪本小说里面写过这样一句话，三个人的世界，会吵吵闹闹，嘴巴坏坏地开着小玩笑，会纠纠葛葛，乐此不疲地玩着分分合合。这话我相信了，因为不可否认的，虽然很头痛，但是在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喜欢的。喜欢这样三个人不分开的世界，嘻哈温暖的感觉。
　　但是后来，苏允欣对我说，三个人的世界，注定走不到永远。最终的结果，要么加上一个，要么，毁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