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木棉花》正宗小白文

29、第 29 章 不

　　不久，皇上下令，命夏竦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全面统筹边防，任命范仲淹和韩琦并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分别负责延路（西北军事区划之一，治所在今延安）和泾原路（西北军事区划之一，治所在今甘肃平凉）。几位大人不敢怠慢，一方面，佛朗机炮在军器监飞速制造着，另一方面，西北防御也要重新部署。起码，照以前的样子，天上即使掉下来百门佛朗机炮，也是枉然。
　　而另一方面。我娘派人来信，一切计划进行顺利。我心下一乐，去找二师兄商议。
　　“李元昊果然要亲征了。”我笑道。
　　“还真怕他不来呢！”二师兄掰了些许茶饼，捣了捣碎，然后倒入磨盘中研磨，茶末慢慢变成了茶粉。他把茶粉放入茶杯，拎起一把滚烫的长口茶壶，用水一点。
　　“这茶色泽碧绿，十分好看呢！”我好奇地说道。
　　“回头让李元昊那小秃子也来见识见识我们中原的点茶可好？”二师兄笑问。
　　“好啊，看他还有没有脸嚣张。”

　　“咦？你怎么来了？”
　　“此次去延州不比上次，我不放心。”沈摄说得直接，我不自在地脸一红。
　　“谢谢！”我轻声说道。
　　“呵呵，这‘谢’字值几个钱啊！不如你再多告诉我些有趣的东西？”沈摄把脸凑了过来。我的脸不知怎么的，更红了：
　　“你欠我的可多了，看我高兴！”
　　“咦？你现在不是挺高兴的？”
　　“哪有？”
　　“那你脸红什么？”沈摄坏笑。
　　“我……我精神焕发！”
　　这一趟的延州之行，自然做了不少准备。我心里盘算着，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几个月后，这仗就能算打完，想来还挺有成就感的。等我带着人晃晃悠悠到达延州，都快三月了。我估摸着，夏军的部署估计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吧。
　　“什么人！”和上一次的松散不同，这回要进延州，竟然有将士把守了。
　　“我家大小姐要见你们范大人！”桃绛高声回到。
　　“请问你家大小姐贵姓？”
　　“姓叶。”
　　“哦~~~原来是叶大小姐。范大人已有吩咐，小姐请吧！”
　　说着，马车一动，进了延州。
　　“咦？秋欢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
　　“这守城的将士竟然不认识我的超级马车耶！”
　　“是啊！”
　　“而且口音都变了，听来像是当地人呢！”
　　“可不是！”
　　“这范大人可不是浪得虚名之人。”沈摄难得还有看得上眼的人，“早先延州多为异乡之兵，如今换了本地兵，将士们保的都是自己的家园，自然来劲。”
　　“厉害！”我心里嘀咕，难怪都说古人是全才呢，这范仲淹又不是什么军校出生，可是理起军务来，颇有一套。也不知道他们是天才呢，还是寻着了天下间办事的门道。
　　到了延州府衙，我抬头一看，一切如故，竟觉十分亲切。
　　“师妹！唉，你怎么又来了！”门口迎接的是朱贤景。只见他身穿军服，原来已然投军了。
　　“哼！就来！如何？”我刁钻地回道。
　　“你啊！若不是看在范大人的份上，我早把你踢回去了！”朱贤景显然神清气爽，难得也调侃起我来。笑闹了几句。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接我啊，许大哥，刘大哥，还有种大人呢？”我问道。
　　“上次一战，我们算立了大功。许思纯到瓦亭寨去了，刘贺在环庆，至于种大人，正忙着练兵呢！”
　　我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位大哥会被派到别的地方。他们也投军了？
　　“那范大人呢？”我问。
　　“范大人去视察地形和守备了，这几日便能回来。”朱贤景有问必答。
　　“那师兄你呢？”
　　“我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的百夫长，跟着种大人在练兵。刚才听人通报，说是你来了，我才出来的。”
　　我心下一笑。我这师兄一心想报效朝廷，这也算是得愿以偿，难怪，连人都爽利了许多。
　　我声称一点儿都不累，随着贤景师兄来到校场。此时，校场上再也不是过去的人丁寥落，凭空增了许多新兵出来。
　　“范大人说，这打仗，比的还是人，练兵是最重要的。”
　　这不是我的话嘛！我心里嘀咕。此时，几个老兵一眼便认出了我们，可是竟然没有一个过来打招呼的。
　　“种大人这回怕是下了狠心了吧。”我说道，“他们几个竟然都不敢来打招呼。”
　　朱贤景呵呵一笑，说道：“是啊。多了这么多新兵，上次大家立了功，留下的都有个一官半职的，怎能不以身作则。”
　　“留下的？难道范大人来了之后，全整顿过了？”动作真快啊！
　　“是啊。”朱贤景点了点头，“范大人说，战将择人不当，以官阶为则，自取灭亡也。所以种大人把这里老弱的士兵都遣散回了家，在附近招募了许多青壮。”
　　“恩！”我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延州将士已增加到了三千人，全由种大人自己统领着，好办多了。”
　　“咦？难道以前的将士不是种大人领着的？”我问。
　　“怎么会是。大宋自开国以来，兵将便互不相识，不断调动。你不知道吗？”
　　“恩……呵呵，忘了。”这种事情我哪知道。
　　“前些日子，我和种大人到处招募熟悉地形的青壮，现在看来，他们显然比以前那些强多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现在，这仗才有打头嘛！
　　正说着，校场的另一边，叫“好”声连连。
　　“去看看，那里怎么了？”我好奇地跑了过去。
　　原来，那圈士兵正在比射箭。射箭在大宋，已然相当普及，许多普通青年都射了一手好箭。我一看，有趣了。只见那箭靶上画着圈圈，中心竟然贴着一枚铜钱。
　　“呵呵，这啊，是种大人的主意。”朱贤景不知为何，笑得格外开心，“你看下面。”
　　我一看，这箭靶还分三六九等，离得越远，下面堆放的铜钱也越多。还有活动靶，边上的铜钱则更多了。
　　“不会吧！你们还赌箭？”
　　“种大人说，这一仗，给我们的时日太少，光操练，练不出效果。所以就和范大人商议，先支了些军饷出来。你看，谁要能射到那铜钱内，靶子下面的铜钱就都归谁。”
　　“这招可真厉害。”
　　“好！好！”此时，一个少年正好射中铜钱中的方孔，引来了满场的喝彩。
　　“可不是。前些日子，几乎没人射得到，才几天的工夫，一贯、两贯的靶子，时常被赢走，我已经把射程拉远，增加难度了。”朱贤景说得愉快。他指了指那少年，“他叫陈鹏，才十五岁，再下去，我怕是比不过他了。”
　　“有钱能叫磨推鬼啊！”我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