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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下）曾经的你 5故乡 最亲爱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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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秋天，第三次回乡。永欣看着晓刚的手机号码，想起来上次分别时晓刚眼里的热度，终于没有拨。就让那属于白衣少年的温暖明亮的目光，永远留在在记忆里，不要被玷污了吧。
她拨了在故乡“少年班”硕果仅存的赵纪云的电话。
赵纪云说：“咱们去吃火锅？”
永欣说：“不要大鱼大肉，有啥清淡的？”
赵纪云说：“那就‘武陵山珍’吧，有蘑菇宴。”
到了餐馆儿，永欣看着赵纪云，明显有些发福了。永欣笑，说：“你原来的‘国’字脸呢？怎么变成包子脸儿了？”
纪云也笑，说：“成天大鱼大肉，脂肪肝都要出来了，我也想吃清淡的。买了车，就动得更少了。”
永欣说：“还是要多运动，这么年轻，得了高血脂高血压就麻烦了。”
纪云说：“也动，我办了个游泳证，没事了去游。”
俩人絮絮地说着话，纪云终于说到了永欣最关心的□□的身上。
纪云：“□□家搬回上海了？”
永欣：“真的？”
纪云：“嗯，他也换了工作。”
永欣：“原来不是在Ｆ大作校长秘书？”
纪云：“他嫌没意思，就换了个工作，去了南京一家叫《金陵晚报》的小报纸做编辑。”
永欣点头：“他那么喜欢《红楼梦》，去了南京，大家也算各得其所。”
纪云笑着说：“在美国呆了那么久，还文绉绉的。我听你说话都变味儿了。”
永欣说：“变了啥味儿？”
纪云笑着说：“也说不上，就是那种在国外呆久了，说外语说多了的人，都有的那种味儿。”
永欣说：“我以前办公室有个台湾师兄，跟他说话说多了吧，港台腔。”
纪云摇头说：“不是。你回来，小金回来，小姚回来，都这个味儿。你们轮着回来，我都见着了。”
永欣说：“多好，以后你就是咱班的联络员儿了。”
回去还是要转机停一晚，刚下飞机，大卫的短信就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张大卫。”
永欣：“去哪里？”
大卫：“青年路、权金城、7点。”
永欣：“这名字起的。”
傍晚在浴室里，永欣吹干了头发，让那带着少许自来卷的头发，自然蓬松地披在肩头；她抹了些脂粉，又都洗掉，最后只涂了薄薄一层爽肤水，一层透明的唇油，用褐色的眼线笔淡淡地勾勒了眼线；然后，拿出Cool Water的蓝色小瓶，在手腕上和耳后，淡淡地喷了两下。她挑了件白色修身的长衬衣，挂上Swarovski的小熊，下面配着条红灰相间的苏格兰花格呢百褶裙，深褐色长筒靴。仲秋的夜晚有点儿冷，她又套了件松松的灰色开司米毛衣，抱了条与裙子同花色的羊毛披肩。
在餐馆见到了张大卫，他一袭黑色风衣，衬着丝毫没有走样的男模身材，依旧显得风度翩翩，只是眉宇之间，又多了些岁月积淀的沉稳和成年人的精明世故。
永欣笑吟吟地说：“我是米国回来的有米人，我请客。”
张大卫说：“我请，我刚评上教授。”
永欣知道大卫是绝对不让女孩子掏钱的那一种，就说：“随便你吧。当BOSS啦，正好送你一个BOSS包。”
张大卫接过礼物，打量着永欣说：“国外的小孩儿就是显年轻，你看起来跟刚上大一的学生差不多。”
永欣笑：“老师好。”
张大卫审视着她的目光带着一点点热度，他说：“当年就不该放你去美国。”
永欣心里一阵翻腾，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张大卫离自己远了。
在国外这些年，她以为自己成长了，变得理智坚强，能重新审视自己的爱情；她意识到自己当年也犯了错误，不再单纯地怨恨他；她也意识到爱与不爱，其实完全不是那么简单；于是才又回来见他。而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便把她所有的挣扎与努力都轻轻抹去。
永欣内心深处叹息了一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突然就断了。
边吃着饭，边聊着学校近况、世界新闻、和街头巷尾的花边儿。永欣突然问大卫：“如果有来生，你要做什么？”
张大卫回答：“这问题，要好好想想。”
永欣说：“不用想，最直接的答案。”
大卫说：“我想做一头猪，什么都不用想，只知道肚子饿，每天到处拱来拱去，忙忙地找东西吃。”
永欣笑了：“真的啊？”
大卫说：“真的。”
永欣说：“你的这个答案稀奇。”
大卫问：“你呢？”
永欣说：“我想做一棵树。”
大卫问：“为什么？”
永欣说：“草木不入轮回，从下辈子开始，我要做一颗树，不说话也不动，就静静地呆着，随便别人做什么说什么，我只看，看腻了，来一把野火烧个干干净净。”
大卫反问：“你原来说过，林黛玉是草木变的，她怎么入了轮回？”
永欣说：“长进挺大啊，这你都记得。”
大卫不好意思地说：“我听百家讲坛，刘心武讲《红楼梦》。”
永欣评论：“速成才子，可以蒙小姑娘了。”
想了想，永欣慢慢地说：“草木本来是不入的，但如果草木沾了天地的灵气，成了神仙精怪，再动了凡心，就会坠入轮回。而神仙妖怪一旦入了轮回，因果报应比人要惨得多，所以天篷元帅从前再英勇神武，也只投了个猪胎。”
两个人“扑哧”一下，都笑了。
张大卫开着玩笑试探：“那嫦娥还在月亮里头不下来？”
永欣笑了笑，说：“广寒宫里清冷，却也清静，不用去那尘世里沾染一身臭气。”
饭后走出餐馆，雨点儿落在脖子上，永欣感觉到凉意，把披肩裹紧了一点儿，张大卫伸出手去搂她的肩头，永欣心里“咯噔”一下，一闪身，让开了张大卫的手。
突然永欣听到一阵歌声：
“冬季的校园里的酒馆里，经常有人大声歌唱。黑漆漆的树林里，有人叹息。”
永欣叫：“听到没有？有人放校园民谣。”
大卫问：“哪里？没有啊？”
永欣侧耳听了听，那歌声又消失了，遗憾地说：“可能是车里的。”
大卫说：“现在的学生，谁还听校园民谣？都是周杰伦，Hiphop，要么是韩语，要么是什么‘网络神曲’。”
永欣说：“你当老师的，可以跟着学生与时俱进么。”
肩并着肩，俩人在路上走出了很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终于要分手了，大卫看着永欣，认真地说：“我一直都在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永欣眼睛的一闪一闪地，微笑着说：“我还没看够，除了美国，还有澳洲，以后还想去欧洲看看。你不要等我，碰到好的，就完成历史使命吧。”
大卫无奈地笑笑，点点头。
永欣挤挤眼儿说：“别说漂亮话儿，我知道你也没闲着。”大卫笑。
永欣拦了辆出租坐进去，关上门。司机问永欣去哪儿，永欣说：“新苑。”
车轮慢慢转动了起来，司机打开电台，电台里竟然真的在放校园民谣！只听老狼和叶蓓在唱那首流传了很久的《青春无悔》：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象是梦中的风景 /说梦醒后你会去，我相信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不仓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人和人互相在街边，道再见
你说你青春无悔包含对我的爱恋/你说岁月会改变相许终生的誓言
你说亲爱的道声再见，转过年轻的脸/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脸
亲爱的亲爱的永远，永远年轻的脸/永远永远也不变的眼”
永欣怔住了，呆呆地瞪着收音机上跳跃的红色字符，忘记了回头，也没有看到，张大卫在路边一直挥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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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苑’ 便是心愿，随心所愿，此心安处是吾乡，心若无处安放，纵得车马轻裘、金屋广厦又如何？
一个故事一首歌，把下面这首歌送给永欣和大卫。黄安的歌如今还有人听么？记得这首歌是三步的曲子，可以跳华尔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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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在轻轻的烧词：黄安曲：詹宏达
分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悄悄爱上你的样子
我愿意化作那古老的树站在你每天回家的路
历经了多少的风吹雨打我依然痴痴等着你的回答
每一个月光下美丽的神话 难分辨是真是假
风雨中见你的泪眼朦胧是无法选择还是情有独钟
轰隆隆总是在我心中在天晴之后你将追逐彩虹
野火在轻轻的烧野火在轻轻的烧你冷冷的笑
野火在轻轻的烧野火在轻轻的烧你冷冷的笑我无处可逃
多情的无情的美丽的你是有心的无心的你若即若离
也许我将不再等也许我心已冷落叶将化为尘
黑暗中仿佛见你的笑容在多年之后不再令我感动
冥冥中注定了今生相逢也注定了这将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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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给永欣和□□，从前喜欢林夕，现在又多了方文山。
烟花易冷词：方文山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 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很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