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女人》蜂粥

2、第 2 章

　　长夜梦中，有过动人的美好。曾经，以为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可是，现实怎么能与梦相比拟？在那次之后，女人时常会梦见那个带着邪气的俊美身影。贺，你怎么能够做到？
　　不停地体力活，在女人接近生产期之后便停止了。
　　那个时候，女人一共存到了三百二十一块八毛，并不够住院。女人只能到贫民窟里的私人诊所。
　　其实，那只是一个私人的平房。房子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些药物盒子。
　　女人生产的那天，大出血了，本来就瘦如排骨的身子，现在，连气息都如风般虚无。
　　女人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像是去了天堂。
　　她躺在一躯强壮的身体上，属于男人特有的坚硬而粗糙的皮肤环顾着她，男人的双手牢牢地圈住她的羸弱。
　　“贺，是你吗？”女人呢喃地说了一句。
　　本来已经放弃救治的医生在听到女人说话的那刻，镇住了。她还没死？医生觉得不可思议。
　　最终，好像是得到了天神庇佑一般，女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活了下来。
　　她得到了一对儿女。
　　“贺，是你送我的礼物。”女人第一次用了肯定句。
　　看着安静熟睡的儿子和女儿，女人有了那么那么多的勇气。为了他们，女人想要努力。
　　贫民窟的生活依旧，肮脏，低贱，龌蹉。
　　女人用了所有的钱，从黑市商人那里买到了一些婴儿用品。这已经是女人所能做的极限了。虽然她想把最好的给儿女。
　　女人不爱动，女人的男人，那个叫贺的男人也是，他更多的是冷酷地在一旁观看。继承了男人和女人的性情，一双儿女也安静得紧。
　　“宝宝，真乖，你们在体谅妈妈吗？怎么都不哭不闹的啊？”女人话语里有些担心。
　　女人不懂医学常识，她轻轻地用手抵在女儿额头上。一双小手顺势抓住了她，没有什么力气地抓，更像是依偎。女人看过去，她的女儿冲她笑着。“宝贝。”女人安心地笑了。
　　她害怕孩子是因为病了才不哭不闹，但是女儿的笑告诉她，他们只是不想哭闹而已。此刻，女人的心里一阵一阵地欣慰。
　　产后，女人没有任何的补品，也没有时间坐月子。她又开始接活做着缝纫的工作。
　　营养不良加上经济拮据，女人再次到垃圾堆里找寻食物。她每天就吃着那些人们丢弃的食物，然后用缝纫得来的钱，给她的宝宝们买好吃的。
　　“你们可是陈贺翔的儿女，可不能给你们不好的。”女人喜滋滋地吃着垃圾，嘴里嘀嘀咕咕地对一双儿女说着悄悄话。
　　如果贺在，他一定会给你们最好最好的。可是，妈妈没有那个能力。
　　女人的乐观使得她的眼泪没有掉出眼眶。她依然笑着。但是脑子里，却有更多的惶恐，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养活她的宝宝们。
　　女人就像是天使，纯洁，乐观，然而，为爱背负的伤，让她折断了翅膀。
　　没有注意调养的身体越来越差，女人时不时就会感到腿软心悸。和女人相反，她的宝宝们却顽强地生长着。
　　这天，女人支撑着苟延残喘的身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来到床上，和她的宝宝们聊天。
　　“宝宝啊，你们出生有一些时间了，你们说，妈妈要给你们取什么名字好呢？”女人开心地逗弄着一双儿女。
　　“嗯，妈妈想想哦，叫你们大宝和小宝，好不好？你们就是妈妈的宝贝。呵呵”女儿的小手迟钝地移晃着，女人把一根手指伸出来，让她抓住。女儿抓住了东西，笑了起来。显然，女儿遗传了妈妈的乐观。
　　“赫赫，咳……”就在女人和女儿玩着的时候，趴着的儿子咳嗽了起来。
　　“哦哦，怎么了？宝宝？妈妈看看啊。”女人慌乱地抱起儿子。
　　这一抱，让女人吓蒙了。儿子身上的皮肤发黄，摸上去还一阵一阵地发热。
　　儿子生病了，这是女人的第一反应。她立刻把女儿背在身后，又迅速抱起儿子，往诊所急急走去。
　　“你儿子得了‘黄皮肤病’，这里没办法治，你得把他送到大医院去。”
　　女人一个晚上都在忍住不哭，她的脚软又犯了。她没有钱，可是，她要救她儿子。医生说了，如果不治，这个孩子没法活下去。
　　女人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