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33、第九幕：保护你是我本能

　　蓝杉感到灼心的愤怒；感到牙齿与牙齿之间在打架，颤栗栗地；更感到失望。她对亦羯说：“你先带我妈妈离开。拜托你了！”
　　亦羯蹙着眉：“我们一起走！”
　　“听我的，先把我妈妈带走。我不会有事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你放心。”
　　他想了想眼看唐皂桃面色煞白情况很不好，无奈下只好先搀扶唐皂桃离开。叶啬青在众人目光中快步走来，朱荻拦下她：“喂，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是同情她吧。这可是你要的结果。一切都在你的把握中进行，你不是后悔了吧？”
　　亦羯向叶啬青投去最是冷漠的一看，抱起已经无法自行走路的唐皂桃对蓝杉说：“你放心，我不会让老师有事的。我先带她去医院，你要马上过来！”
　　她点头。章敬诚还想再羞辱，蓝杉挡在他前面：“章敬诚，我没有想到你这样的小心眼，一直记恨着我。”
　　章敬诚笑，从前她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无论他怎么讨好她，怎么曲意逢迎都得不到蓝杉一点友善对待。那时候的蓝杉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异常刻薄！
　　“蓝杉，你真是一点没变。”
　　“换做以前的我，今天可不是泼你牛奶那么简单了。”
　　章敬诚呵呵笑：“你要动刀子？还是找人打我？你能做的不就是这些！！以前我对你客气三分是因为你妈妈，现在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不会对你客气。你也不小了，你要明白你做什么都要对此负责任的。”
　　“这话我也正想对你说，你今天这样做，你也要对此负责任。”
　　朱荻站在叶啬青身边挽着叶啬青对蓝杉说： “你也有今天！你能感受到我当时的难堪吗？因为你，我当时跟你今天是一样的。你要记住，你要感谢你的好姐妹，是她安排了今天的这一切，为了等今天，等下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蓝杉看叶啬青: “你为了对付我，击垮我，让我受到伤害，就找章敬诚联手？”
　　“蓝蓝……我……”
　　蓝杉失望不已：“你为了这个目的！找到章敬诚让他伤害我妈妈！！利用我们曾经的亲密无间，拿我们的伤痛来再次刺伤我们！看我们这样你很满足？！她是我妈妈啊！也是到现在都一直关心你的阿姨！！你再怎么怨恨我，你也不该伤害她！！”
　　“我是不该伤害她！但是，但是你当初给我的伤害，要过我一次命了，你记得吗。我现在不过是稍稍还给你一点。我唯一的错是我不该伤害阿姨！！”她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她不知道成立言赶到唐氏制衣去找她又获知她来到这里，继而转折找来。他走的是另一扇门，正站在彩球装点的宴会厅里。满心的欢喜赶来却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义正严词的伤害自己的姐妹。透过许多红白蓝的气球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叶啬青，严肃取代了短暂的喜悦，失望代替了满心的希望。这时，他恨不得转身就走！
　　但接下来蓝杉的话留住了他的脚步。
　　“你怪罪与我的其实是我的守口如瓶。那次车祸后你先我醒来，从那以后我们再没有交谈过。因为那件事对于我们来说是再真实不过的，并不是一场梦。我一直努力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不说是因为我想你忘记的同时我也能忘记。你难过，我又何尝快乐呢。每次夜里醒来我都坐在露台的椅子上觉得很寂寥，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是我说不出口。你在那里死过一次，可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当我真实的面对失去你，又将一生和他在一起的现实时，却发现不过是一场幻觉。那种感受我不能说，因为没有办法表达。你知道么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在意的人，今天是你伤我最深的时候。”
　　“你叫我怎么不怨恨你！蓝杉，那一年来我都在想是否应该怪罪于你或许并不是你错！可是你什么都不对我说，我觉得你很冷漠很自私！我是因为你才遭受到那些……可是你呢？什么都不说……”
　　“你是该怪罪我的。”她说下去，“没关系，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原谅你。”
　　叶啬青突然落下泪眼，滑过鼻尖经过唇上从下巴落下。胸腔似被利器挖出一个大洞，她按着那个伤口，另一只手抓住蓝杉，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她放开她的手从她身边走过。朱荻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即上前扬手就要扇蓝杉巴掌。
　　叶啬青转身一把拽住她手，瞪着朱荻：“不准你欺负她！！”
　　朱荻怒道：“你疯了！！我在为你为我们出口气！！！”
　　“我生她的气，我恨她……可是在我心里她依旧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从来没有变！。”叶啬青嘲讽自己，“我可以恨她怨她对付她，但我不许别人欺负她！！”
　　“你……”朱荻觉得她不可理喻。
　　那边成立言望着她的身影，露出温柔而赞赏的笑容。日光使那笑容蒙上一层光洁使它更具魅力。
　　“叶啬青。”他叫她的名字。
　　蓝杉看到他，转而看叶啬青。只见她闻声转过头，下巴抵在肩上，看到从日光中向自己徐徐走来的他……
　　整个大厅一下子变得空荡荡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看清楚我是谁？”成立言说。
　　“我知道，你是成立言。”
　　成立言笑了：“过去不论发生什么都已经过去。如果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会成你的现在。”他握过她手，直视着她等待答案。
　　不用多想，她握紧那双手，脚步已经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