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凤狂情》绯舞玥色

15、十五 将计就计

　　“唉，还是小姐厉害，轻轻松松就赚了十万两。十万两啊，可以获得多少亲近美人的机会啊。”

　　这段风风雨雨的小插曲过后，新年也早已过去，正月即将走到尽头。缠绵多日的大雪终于停止，在家休息多日的太阳也终于姗姗出门露了面。淡淡的光芒洒在地上厚厚的积雪上，反射着刺目耀眼的白光，灼痛了街上行人的眼。

　　仍旧是那个简单淡雅的大厅，仍旧是满屋舒适暖和的空气，但围坐在桌边的人却变了。

　　一袭白色织锦棉袍，腰间红色玉带的莫瑶坐在一侧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摇着一把白玉折扇，洁白的扇面上画着一个美丽的粉衣美人，白玉般的小手对着扇外轻抬，在桃花树下笑的娇俏。旁边题着一串洒脱的行书“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莫瑶遗传了家族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魅惑。再加上白皙的面容，修长的身姿，不凡的家世，尤其对美人的温柔疼惜，也难怪博得“惜花玉”的风流之名。

　　这几日落雪，难得有了个晴天，莫瑶的心情自大事了结后一直不错，再加上放晴的天气，更是兴奋，忍不住感慨连连。

　　可惜的是，对她的感叹，在座其他二人皆属冷性之人，吝于给她任何回应。眼未抬，容未动，神色冷漠依旧。

　　意料之中的结果，莫瑶邪挑的嘴角抽了抽，再次不得不在心中认输。

　　“瑶，山庄一切可都布置妥当？”莫然食指点了点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谈到正事，莫瑶神色立刻褪去了懒散，变得严肃，手中折扇也啪的一声收起，坐直身姿恭声向莫然回复。

　　“是的。一切均按小姐吩咐，准备妥当。”

　　不错，莫瑶，即玉瑾瑶，曾被诬陷弑母夺庄，被判秋后处斩，却逃狱后被赏金猎人霖取了首级的玉泽山庄二小姐，如今的玉泽山庄唯一主人。

　　莫然点点头，神情若有所思。片刻后，看向另一侧端坐的人，“璇。”

　　“是，小姐。”

　　比当初的半月之期提早了两天，莫璇就快马加鞭办完正事赶了回来。对莫瑶的事，也已知晓。

　　“当初，威远将军之事，圣旨颁布天下通缉的诏令上，你可还能寻到那些人？”

　　提到血海深仇，莫璇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隐泛出一股苦苦压抑的痛。暗中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恨意，坚毅的声音仍有些哑：“回小姐。那些人是母亲亲信旧部，有特殊暗号可以联络。”

　　扫了眼她放在膝上紧握发白的手，莫然抬头看进那双痛苦仇恨隐隐交杂的眼，淡淡道：“前事不可追，你已是莫璇。”

　　莫璇身子一震，眼中神色急变，霎时清明。立刻起身，单膝及地，拱手沉声道：“莫璇失态，请小姐惩罚。”

　　“起来吧。仇报之日，即你复名之时，切忌急躁。”

　　“多谢小姐教诲。莫璇定谨记在心。”莫璇起身，声音已没有了痛苦沙哑，回复了平日里的坚定毅然。

　　莫然点点头，指指椅子，示意她坐下后，接着问道：“那些人可信得过？”

　　“回小姐。她们皆是被母亲亲自提拔出的亲信，随母亲已久，对母亲忠心不二。且当日……事发之前，母亲已有感应，特意秘密派人通知她们逃离，所以才会逃过当时的命运，被下诏通缉。”坚毅的声音只略微一顿，随即平静无波。

　　莫然点头，“如此，忠心当无可虑。”即使有了什么变化，也可以在考验中，尽早发现剔除。

　　“璇，尽快联络那些人。集结地点定在距离玉泽山庄十里外的天勾山右侧山腰。”

　　“是，小姐。莫璇立即前去。”起身告退后，迅速离去执行了。

　　眼见莫璇领命离去，莫瑶眨了眨眼，随后看向莫然，一脸渴切：“小姐，那我呢？”

　　莫然眼皮未抬，径自端起面前已不再冒热气的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准备赚钱。”

　　自去年秋，琴师云在离城第一青楼燃情楼中开始献艺后，其琴音便受到了离城大众的好评。经过大家口耳相传，以及亲身来此听曲验证后，无不赞美有加。至今，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云曲仙音之名已广传天下。

　　自古，有何种宝贵之物，出彩之人，或被进献以换取权势金钱，或被独占独享，或被暗中毁掉。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古人名言，自有道理。

　　琴师云的出众琴艺也毫不例外的走上了这条路。

　　离城县衙原知县张丽自从进献过一等通缉犯木静璇的首级后，受到朝廷表彰，诏令官升一级。三月份上任。而尝到了甜头的张丽眼睛一转，又将脑子放在了琴师云的身上。

　　她曾微服特意去燃情楼中听过，虽并不谙琴道，但也能感觉得出来，云的琴艺确实少见的优秀。而自从十多年前，现今女皇三十寿辰上，大赏琴艺出众的上官玉，并钦赐“琴仙”之名，赏无数金银及府第后。两年前，再次在其寿辰上赏赐上官玉之徒，并赞其琴艺有乃师风范。

　　张丽由此推测，女皇喜琴乐。若是将云推荐的话，凭云的琴艺，必能得圣上欢心。那时——，呵呵，一切都不在话下了。

　　于是，张丽暗中将此事上报了朝廷。因之前那些事，她并不敢惊动云，被报复事小，万一被她跑了，那她这锦绣前程岂不就长翅膀飞了？

　　在她的日盼夜盼下，终于等来了消息。太女司天雪慧领女皇旨意携琴仙上官玉前来斗艺。若琴师云胜出，即刻由太女带其入京见驾。

　　虽然与原本所料有所出入，但基本差不了多少。张丽稍稍一愣后，立即接旨，并派人好好为太女和琴仙准备上等食宿。

　　“且慢，”太女司天雪慧止住了张丽，手中收拢的象牙折扇在手心中敲了敲，嘴角一挑：“既然来了。自当正事要紧，不若即刻前去一见，也好看看这云的风采，是否如传言那般出众。上官先生以为如何？”

　　面容温润，全身一派柔和之气的白衣女子淡淡一笑：“全凭太女做主。”

　　“哈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说着起身，刷的打开手中折扇，向面色有些呆住的张丽指了指，“你，在前带路。”

　　“呃。”张丽被扇子一指，有些被惊住的心思立时飞了回来，急忙伏地跪倒，急急解释：“启禀太女，臣有关于云的急事需要解释。”

　　司天雪慧原本张扬的神色立时有些不满，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哼道：“啰嗦。快说。”

　　“是，是。”张丽连连应着，匆匆解释道：“太女有所不知，这云并非燃情楼中之人，每月只有十五那日登台献曲。其他时间并不呆在楼中。因为并非楼中之人，就连楼主云意也不知其平日所踪。之前也曾有多人想尽各种方法试图找到云单独献曲，却都无所获。而今天刚刚初十，所以，现在云并不在燃情楼中。张丽不敢有瞒，还请太女殿下明察。”

　　“哼。”象牙折扇刷的收拢，司天雪慧瞪着跪地的张丽，冷哼道：“怎么，张县令认为本太女是那些俗人，还找不到区区一介平民？”

　　“不不不，”张丽吓得急忙双手连摇，脸色都白了，“太女金贵之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是那些凡人能比的？臣只是想，想太女远来辛苦，不若好好休息休息，臣也尽快为太女准备好行程。如此，既能让太女保重身体，又能保证太女在此过的尽兴。不知，太女意下如何？”

　　司天雪慧脸色缓了缓，折扇在手中转了几转，睨了地上不住发抖的人一眼：“既如此。也罢，那你就速去准备。万不可扰了本太女的兴。若因此误了母皇的旨意，等着掉脑袋吧。”

　　“下官万万不敢，万万不敢。”连连磕头，砰砰有声，“下官这就去准备，这就去，还请太女好好休息。”随即匆匆起身告退离去。

　　司天雪慧鄙夷的“嘁”了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脸色有些不虞。

　　“太女勿急。”上官玉微笑着劝道：“如此神秘，想是这云确有些本事。玉倒是更加期待了。”

　　司天雪慧不屑的冷哼一声：“再神秘，也不过一介布衣平民。”狭长的眼睛眯了眯，透出丝丝狠厉：“若有本事还好说。若不，哼，胆敢让本太女等，本太女定让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知道什么叫后悔。”

　　离城在近五年的发展中，已经热闹了许多。而今日，尤其的热闹非凡，从一大早开始，条条大街上无不人群拥挤，熙熙攘攘，不时的传出“我押上官玉十两。”

　　“我押云五十两。”

　　“我押上官玉六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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