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爱（原名：夏木冬生）》焦烤面包

13、Part 12 “天上钩钩

　　“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
　　从过午就开始聚集的乌云，一团团的越来越厚，到了下午，轰隆隆的雷声就没停过。因为雨天，俱乐部里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几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吴姐聊着天，心思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脑子里不停闪过那个傻瓜冒着雨往家里冲的画面。
　　“小乔！”
　　“啊？”
　　“干什么呢？喊你半天也不吱声。有心事啊？”吴姐问道。
　　“呃，没事，就在想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吴姐过来人，看她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当下了然，调侃道：“心疼你那小男朋友没人送伞？”
　　乔雨木脸刷的羞了个红透。上次找吴姐拿小灯的时候，她跟吴姐稍稍透露过一些事的。
　　“要真担心，去给他送个伞去。”她傻乎乎地望着吴姐，不明白她的意思，“没事，你快去快回，我在这帮你顶着，领班过来问，我就说你在别处。”
　　她感激地冲吴姐鞠了个躬，抓着雨伞从后门悄悄地翘班了。
　　一路急冲冲地往公交车站跑，一个小时大概能来回吧！虽然有吴姐帮她顶着，她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夏冬生那个备考生的身体更重要，万一要是淋了雨，感冒了发烧了，那么紧张的学习，耽误个几天都是大错。
　　终于，也顾不得自己的裤子都湿了半截，下了公交一路狂奔地往学校冲去。
　　到了门口才知道，还没下课。她不愿意在上课的时间打扰他，就这么傻乎乎地蹲在走廊里，慢慢地等着。
　　终于，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看着三三俩俩走出来的学生，她突然觉得一丝不自在，几个月之前，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
　　她迈着步子，尴尬地走到曾经熟悉的教室前，对着窗户边的同学说了声，请帮我叫一下夏冬生同学。
　　她看到昔日的同学在咋见她那刻的惊讶，晃过神来后冲着教室里夸张地喊了一声：“夏冬生，外找。”
　　那一刻，她就开始后悔。然后她便看见他，惊讶，震惊过后，躲闪的迟疑的目光。但是绝对没有半分惊喜。

　　终究是太鲁莽了吧！在社会上摸爬了这么些日子，别的没学会，识人脸色这项本事却是越来长进的。
　　她太了解他现在这幅表情背后的心情。
　　她默默把伞递给他，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往雨里冲去。
　　她不怪他的态度表情，是她被前段时间的和乐幸福所蒙蔽，以为他们真的是一家人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过呢？除了难过便是懊悔，无止境地懊悔。
　　她忽略了他的骄傲自尊，忘了他所生活的那个圈子，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她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送伞，同学们背后又会怎样议论他。所以，她不怪他，她怪的只是，为什么又给他带来了困扰。

　　要小心，很小心地不再给他带来困扰。她对自己告诫着。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他生活的圈子里吧。

　　回去的时候，全身几乎已经湿透。
　　领班就站在厕所门口，旁边的吴姐冲着她挤眉弄眼了半天。
　　“干什么去了？！”领班生气地质问。
　　她脑子一团乱，答不上来。
　　“上班时间无故旷工，扣发半个月工资！”领班的一句话，半个月工资没了。可是她依然没有为自己辩白一句。
　　她认罚。

　　终于，气势汹汹的领班在骂完人后走了。
　　吴姐过来戳戳她的脑袋，“傻了吧你！我冲你挤眼挤了半天，捂着肚子装抽筋装了半天你全没看到啊！还把自己搞的跟落汤鸡似的，真的是脑袋被淋傻了吧！”
　　“病假五十，旷工可是五百呢！！！”骂完人的吴姐显然不解气，恨恨地又戳了戳她的脑门。
　　可不是吗？她觉得吴姐骂的很对，她果然很傻，不是淋傻的，而是一直都很傻。

　　夜班回家时，他已经睡下了。她悄悄地脱了鞋子走进家门。甚至连衣服都不想换了，就这么直愣愣地一头倒在床上。
　　好累，以前也是一样的夜班。今夜却格外的累。

　　“给你留了饭在厨房。”黑漆漆的夜里，空荡荡的空气里传出一句没有什么情绪的话。
　　她突然发现，一起这么长时间，她竟然没有看见过他第二种情绪。总是这么冷冷淡淡的，说什么做什么永远一副样子，不会很高兴，就连难过也不太显露出来。

　　“夏冬生，你开心吗？”她突然冒着这么一句，“现在这种日子你过得开心吗？”
　　他皱皱眉头，没有回答。实际上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叫做开心，什么又是不开心。所有的悲欢离合太过复杂的情绪，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残酷的生活给磨去。
　　生活仿佛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带着母亲活下去。

　　“我也是，我这么问自己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回答不上来。”可悲吧，她笑了一下。难得用着撒娇的语气喃喃自语：“可是，我不想再这样活着，这么无滋无味地活下去。我想开心地生活，很开心很开心地生活。”

　　这一夜，好像谁都睡的不怎么踏实。她与他都频繁地翻着身。
　　他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她入睡前的那句话，开心地生活，很开心很开心地生活。
　　一股陌生的酸涩溢满胸腔，他突然为她感到心疼。
　　是的，心好疼。

　　怎么才能让她生活的开心一点呢？这是夏冬生这两天一直不停思索地问题。

　　他甚至去请教了同桌，“你们女生一般做什么会开心一点？”
　　同桌一脸你发烧了吧的表情，后来顶不住他的认真，仔细想了想：“我不知道别人，但是我，吃了麦当劳好吃的甜点会开心，买了漂亮的衣服会开心，突然放假会开心，当然不用考试更开心，被心仪的人告白应该会开心的飞上天吧！”回答完毕后再次狐疑地盯了他半晌，“夏冬生，你问这些干嘛？不会是——！！！”
　　同桌的不会是暧昧地拉了很长，他连忙困窘地打断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随便问问。”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我又没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哪样！？”同桌故意亏他。
　　他却没有心思反驳了，仔细排查了一下同桌提供的选项，然后有些泄气。
　　以他们现在的生活条件，买麦当劳的甜品一定会被她骂的狗血喷头，买漂亮衣服？还是算了，他没那么多钱。而乔雨木现在根本不用考试，更别提突来的假期了。
　　唉，泄气。
　　他果然不能让她开心一点啊！

　　突然想起了同桌最后说的那句，“被心仪的人告白应该会开心的飞上天吧！”
　　第一次，上课竟然走神走了半节课。然后他慎重地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