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少侠离衣 ...
-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从西街一头飞来一骑。
等一人一骑转瞬间就来到茶楼处。
“嘶”的一声,白马昂首嘶鸣,凌云飞驰,两足腾空而后轻捷落地。
马上之人翻身下马,朗声道:“谁人欺我离人庄儿郎!”
打斗声随之停下,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说话之人。
初晴不免也从窗口望出。
只见楼下,骁勇矫健的白马边,立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一头墨色头发被一个紫金东珠冠束在头顶,身披一件黑色赤内织锦披风,披身下是一件黑色云纹长衫,里穿赤红色劲色,脚上登着黑色皮底马靴;行动间顶上东珠颤巍巍,披风翻动,翻飞间露出里面红色内里和系在腰间一块泛着淡淡青色的玉佩或隐或现。
相貌英俊,眉如点仓,眼若蟠星,面似白玉,顾盼间神彩飞杨,好一个鲜衣怒马的风流少年郎。
“少庄主!”“少庄主!”
见到来人,有三人冲开人群奔到少年身边,三人一样的装束,其中一人缺了一只胳膊,伤口只用碎衣服简单缠了一下,血还不停地在流。
“方大哥、方四哥、方五哥。我来迟了。”少年看着身上伤痕累累的三人,语气沉重的道。
“少庄主,六弟被他们杀死了……”
一见到自己离人庄儿郎被血染透的衣裳,此下又听闻这一悲音,离衣胸中的怒火就沸腾起来,离人庄何时竟被人欺负成这般。
他一步窜前前,怒道:“谁人杀了我罗六郎?”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射来一箭!箭气如虹,直指离衣心口。
“暗箭伤人!”这暗箭来得快,离衣的剑更快,抽剑直斩。只听“呛”的一声,离衣的剑竟正好点在暗箭的箭头上!“嘶拉”一声竟将暗箭一分为二,落在他左右两边。
“找死!”离衣的剑尖直指人群,目光冷峻!
这时十三个急装劲装之人,手持刀、枪、剑等不同的武器,将离衣等四人团团围住。
“离衣,你这是送死来了!”其中一人拿剑指着离衣道。
“无耻蟊贼,你们就只会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了。”离衣嗤笑一声。
那人仰面大笑:“离衣少侠,阁下倒不愧是离人庄少庄主,真是可惜了……”说罢,他挥了挥手。十三个人竟是向后退了一步,而从他们身边窜出十几个手持弓箭的弓箭手,都已拉满了弓弦,箭在弦上,时刻待发。
“离少侠,好好享受一下吧!”声音从弓箭手后传出。
“放!”一声令下,弓箭如急雨般射出。
离衣手里的剑,疾如闪电,剑光飞舞,形成一个剑影的屏障,将飞箭全拦在剑气之后。
“放!”又是一声令下,箭雨不停。
离衣也不惊也不惧,剑气一闪,一道丈余长的剑芒从化做一道飞虹,呈弧形状向四周的弓箭手斩去。
“剑芒!”外面有人惊叫。众人之所以惊讶,能使出剑芒不但内功要深厚,而且对剑气的掌控要上升到另一个高度,而离衣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小小年纪就能使出剑芒,这绝对是闻所未闻,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此时坐在楼上的初晴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她的眼睛可比楼下众人清楚多了,离衣的这个剑芒有异!
可惜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到楼下惊叫声四起,初晴回过神,只见离衣激出的剑芒如一把锋利的利刃,割向弓箭手的喉间,利刃所过一处,带着一道道血花,血花溅得很高,在半空轰列列地绽放,而又颓然洒落,凄美而惨烈。
初晴望着那些用凡人生命泼洒的血花,呆了呆。
楼下的离衣将弓箭手全杀死后,将手中的剑,指向十三铁衣,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你们今天不该来的。”
被离衣雷霆一击吓住的十三铁衣倒也不太怯懦,长长呼吸了一次,其中一人嚷着:“来了便是来了,不是剑芒么,我就不信,我们十三个,打不死你一个。”话虽中喊出来了,但十三个人身子却动也不动。
离衣也不理他们,微生垂了垂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原本不动的十三个人却突然动了起来,十三铁衣不但功夫不错,而且相互之间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简直滴水不漏。一下之间就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向离衣,其中一人更是衣袖一摆,从里面飞出数十枚牛毛大小的细针,朝着离衣扑去。
初晴看到离衣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个轻笑,一个轻篾的笑。笑容没有收起,长剑也只是轻轻一劈一斩,十几道剑芒,如尖刺般刺向不同的位置,只是一瞬间,十三铁衣的身影都定住了都瞪大眼睛看着离衣,而一个眨眼之后,他们一个个倒地,他们的喉间都有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血洞穿喉而过。
看到十三铁衣一个个倒下,离衣目光冷冷地扫了四周一遍,没有人敢与他的目光对视,他目光所到之处不是垂首就是扭头,有一人敢与离衣的目光相对,离衣四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中的剑。
初晴有些微愣地看着楼下,在离衣的双眼中,初晴只看到了对凡人性命的无视,他手中的剑随意地提着,而后微微地抬头望着初晴所在的茶楼,目光定在初晴所在之处,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初晴。
初晴缓缓地回头,避开了离衣的目光。
初晴此时已无心离衣的目光,她的心里是一片惶恐。她不是害怕死亡的场面,而是对自己面对死亡那种漠然的心境而惶惑。
初晴发现,这些多人死在她的面前,她没有一丝害怕,有的只是冷漠,觉得这些人很微小,而且与她并无一丝关系,死了就死了吧。初晴对自己的冷情感到惶恐,她还记得自己初上太微山的那天,看到端茶的待者面无表情的样子时,还觉得他们性情薄凉,而此刻,她自己也一样的薄情。
离衣望了初晴一会,目光闪烁不明,见到初晴不理会他的目光,他若无其事的扭头,走到莫氏兄弟身边。
莫氏兄弟此时对离衣充满了崇敬之情,以一人之手将数十人全歼,而且只需几剑,更重要的是,离衣竟能使出剑芒,若说他们之前是对离衣是对离人庄少庄主的尊敬,此时却是对强者的尊敬了。
心悦诚服地在离衣面前垂首道:“少庄主。”
“嗯。”离衣朝他们点点头,“你们先回山庄,我还有事。”
“是!”那几人也不多言,向离衣躹了一躬后,其中一人进茶馆抱起一具的尸体,而其他人则到去把马牵了过来,几人翻身上马,朝着离衣点了点头后,纵马离开。
这些初晴都没有注意,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之中,她需要一些时间来习惯自己这种薄凉的性情。
一个人在她对面坐下,初晴抬头看到来人,眉头微微皱起。
“道友好兴致!不知怎么称呼?”离衣在初晴面前坐下,丝毫不见方才杀人如割草般的冷冽气息。
初晴也不搭话,只是挑了挑眉,这人杀人时所用的剑芒有异,并不是世俗界习武人所修出的内力,而是修真者的灵力,在他使用灵力时初晴感觉到从他剑气散发出的灵气波动。
在鸿蒙大陆有一个约成俗成的规矩:修真者不能插手介入世俗界的纷争。对于凡人来说修真者的能力太大了,如果修真者插手世俗界的各种纷争,做为修真界基石的世俗界的秩序会被打混,所以修真者是严禁参与到世俗界的纷争中的,特别中权利上的纷争。若有修真者介入世俗界的事务,是可以引起众责的,情节严重将被废除修为,并永不得修真。
初晴是知道这个规定的,但并不以为然,虽然这个规定摆在那里,但并没有一个监督的机构,而且修真者本就出身地世俗界,虽说一旦踏入修真之门,世俗的一切都要抛在身后,但又有几个修真人能忘记自己的身后事呢。
而且在修真界有许多修真世家和世俗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其实只要不引起大的动乱,基本上是没有人会理会这个规定的。
初晴也不怕来人对她有什么杀人灭口的想法,只是有些好奇,这人显然是出身世俗武林世家,初晴对于这种常常出现于前世武侠小说中的少侠可是仰幕许久了。
“贫道初晴,道友有礼了。”对于离衣不请自来的行为,初晴特意将礼字咬得有些重,望着离衣面目平和,双眼清辉濯濯。
“哈,哈……”离衣听出了初晴的话里话,爽快地大声两声,而后拱手作揖道:“在下玄清门离衣,方才失礼了,初晴师妹多多见谅。”
看他这自然熟的样子,若不是方才见了他杀人的场面,初晴一定以为这人是为人耿直爽朗的少侠。
“不敢。”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初晴淡淡地道,对于离衣的亲近不加表示。
离衣也不恼,看到桌面上的茶水与糕点动也没有,离衣微微一笑,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纹有云纹的瓷瓶和两个相同云纹的酒杯。“相见即是有缘,在下这有点灵酒,初晴师妹可否偿脸共饮一杯。”
初晴闻言,微微摇头:“道友不必客气,贫道不擅饮酒。”
离衣打开瓷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初晴面前。离衣才打开瓷瓶,初晴就可以嗅到一股醇香之味。初晴现在还不能辟谷不食,而在芥子袋里放里只带了一些玉谷制成的简单干粮和几葫芦的灵泉泉水。一路上虽偶尔吃一些世俗界的酒菜,但都是没有灵气的东西,虽然味道不错,但缺少了灵植物特有的灵气,口感还是差了许多。现在面前充满灵气的醇酿对初晴真是不了的诱感。
“这酒名为然水,是用飘然峰上的灵泉水加上水月谷的玉谷酿成的,道友且尝一尝,就当为兄对方才无礼的陪罪了,为兄先干为敬!”离衣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见他大大方方地喝了一杯,初晴也禁不住了,微微一笑,将面前的酒杯捧起。“那多谢谢道友了!”
将手里的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嗅,一股带着酒香的浓郁水灵这气扑面而来。
“这灵酒对水行功法最有效力,师妹修的是似乎正是水属性功法,那最是合适不过了”
“多谢道兄了,在下酒量不好,只需一杯就会醉得不记今日之事。”权当他是为了封自己的嘴吧。
“师妹的酒量也太差了,怎么一杯就能醉倒呢,要多练练才好,师兄这里还有三瓶灵酒,送给师妹,权当练习之用了。”离衣倒也聪明得很,喝了他的酒,自然不敢说他坏话了。
“那师妹我就却之不恭了。”好酒自然是不会嫌多的。
“都是一家人,师妹不并客气。”真是自来熟得很,这才饮了一杯酒就成了一家人了。
灵酒一入口,丝毫不见一丝辛辣,只有一股香醇之味,而在阵阵香醇之中有浓浓的灵气隐隐流动,悄然地没入初晴体内,灵气存入丹田之中,瞬间神清气爽。
“不知师妹是不是为了迷踪幻境而来?”初晴才将含着的酒咽下,离衣就抛出一个莫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