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柔风》游子吟

10、靠近

　　第二天，向如雨一早就和董伟打好招呼，争取到在他办公室待着的机会。董伟爽快答应，说有问必答。
　　董伟从电脑上调出好些图片，告诉她这些是季楚风早期的获奖作品和后来已经变成建筑物的效果图。向如雨看后才明白季楚风办公室墙上的图是怎么回事，原来都是他的大作。以她外行的眼光看，觉得真是赏心悦目，匠心独具。
　　“那你的呢？”向如雨觉得他也肯定不会差。
　　“我的？呵呵，和Wind的相比差远了，他是建筑设计师中的天才。”
　　“一山不容二虎，你如果和他平分秋色的话肯定另起山头了，可你们这么默契，肯定是因为你们互相弥补。我猜，他主设计，你主公关，天衣无缝。”
　　“答对。小丫头，有两下。”董伟面露激赏。
　　“别叫我小丫头，我26了，比你们小不了几岁。”她最烦工作时别人嫌她小。
　　“哟，都快成剩女了。抓紧了。”
　　“你都不急，我急什么啊？”
　　“原来你在等我啊？”董伟腆着脸靠近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向如雨不和他周旋。“言归正传，你把季总作品的设计理念跟我讲一下。”
　　“你为什么不去问Wind自己？他的作品他会诠释的更好。”董伟给她指条道。
　　“董总，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变炮灰，被他毁得体无完肤。”向如雨对他的提议嗤笑不已。
　　“他有那么可怕吗？”
　　向如雨挑眉默认。
　　“你这样看他不全面。你是要采访报道他的，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嘿嘿，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毁谁？”董伟笑意深沉。
　　“那你眼中他是什么样的人？”向如雨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
　　“你先说，这两天接触下来，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霸道、冷酷、无情……”她在回忆他们俩的接触。
　　“呵呵，全是实话。……可是你就没有看到他的冷静、果断、智慧和天赋？简称，魅力？”
　　“还真没多大感觉。”她如实相告。
　　“真不知道是他的失败还是你的失败？如雨，你这样判断他有点表面。”判断表面？这是向如雨经常对方海伦说的话，没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你这样判断也实属正常。他这人就是高深莫测，老奸巨滑。”
　　“呃？”向如雨有点跟不上他的转变。怎么又损上了？
　　“你知道吗？用冷漠武装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他又补充一句。不过她对这一句就更不得而知了。
　　“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向如雨想哪有以后啊？
　　“好了，我给你讲讲他的设计图……”

　　季楚风哪里知道隔壁办公室正在如火如荼地谈论他。他按下电话接秘书台，“向小姐在哪儿？”
　　“她在副总办公室。”
　　“知道了。”

　　季楚风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昨天的画面，不过这次地点从沙发换到了办公桌旁。
　　“Wayne,你去下面看看，瘦子的设计方案出来了吗？”
　　“哦。”董伟应道，继续和向如雨高谈阔论。
　　几分钟后，季楚风还是站着没动。
　　“现在吗？”董伟会过意来。
　　季楚风看着他，点了点头。
　　董伟了然的回看他，转过头对向如雨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说完走出办公室。
　　“向小姐，方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吗？”季楚风还没走，看向她。
　　“好的。”她能说不方便吗？

　　“这个你拿去看一下。”季楚风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
　　“是我们为锦绣家园做的设计方案。”
　　设计方案？别开玩笑了，这个我看得懂吗？向如雨张着嘴巴无声询问。
　　“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有。”只好等下再求助于军师董伟了。
　　“你就在这看吧。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季楚风看一眼沙发，示意昨天的老位置。
　　又在这？
　　“我还是去……”
　　“我不会比Wayne懂得少。”季楚风闲闲接口，差点噎死她。
　　“我是觉得季总你很忙，不敢打搅你。”向如雨讨好道。
　　“Wayne也不闲，你不要老是麻烦他。我现在有时间。”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向如雨体内的小火苗又开始往上蹿。他的魅力到底藏在哪里？怎么人人都看见了，就她找不到？
　　“可是，季总，我觉得我不用花太多时间看设计方案吧？我只要给你们做一下宣传，再登上设计图不就可以了吗？”
　　他明白她又开始情绪反弹了。
　　“你要怎么帮我们宣传？你知道锦绣的整体环境、规划布局、主题概念、配套设施和主打方向吗？你知道它想打造成怎样的住宅区吗？你知道它的户型和它面对的消费群体吗？……”季楚风步步紧逼。
　　向如雨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她使劲咽一下口水，拿着文件夹快速坐到沙发上。为什么她在董伟那里就是体会不到被羞辱的感觉呢？
　　季楚风扬扬嘴角，笑得无声。
　　还好，方案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她边看边记重点。记得认真，连季楚风什么时候站到旁边都没注意。
　　“需要讲解吗？”
　　她被吓了一跳，低着头默咒一句。不过真的有些地方看不大懂，她宽容地决定先吞下怨气，大人不计小人过。
　　“那就麻烦季总了。”
　　季楚风的表述不似董伟那般深入浅出、幽默风趣，却是条理清楚、讲解到位。听完他的讲解，向如雨觉得她可以抛开资料，将要点了然于胸了。
　　她认同，这样的人往往冷静、智慧。这算是找到他一个优点了吧。
　　“谢谢季总。”这次她是真心的。
　　董伟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两人正襟危坐，不苟言笑。一个讲得仔细，一个听得认真，根本没发现他的到来。
　　他眨了眨眼睛，怪叫一声：“如雨，你喜新厌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