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帝女十三公主》曲奇小小

2、第 2 章

　　时值秋日，天高气爽。阳光暖暖的打在小脸上，透出一圈红晕。信步雀跃，青丝飞扬，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凌宇行望着眼前欢愉蹦跳的少女，面露微笑，神色怡然。
　　“……那个教宫规的老嬷嬷，一直摆着张扑克脸。”宇文逸晃晃荡荡的身形突然一顿，急速地回身，边退着步而行，边冲着凌宇行邪恶地笑了两声，“于是……你猜怎样了？”
　　凌宇行轻轻摆了摆头，眼中的笑意更胜。
　　宇文逸得以地挑了挑眉，继续笑道：“我偷偷的把松果放在了她的坐垫上，她刚一落座，表情就变了，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你没有看到那张脸，恐怕她这一辈子的表情都没有那天多。哈哈，你说好不好笑？”也不待凌宇行作答，她自行拍起手来。
　　“小逸还是孩子心性。礼部司命职责所在，也是为你好。瞧你现在，可有公主走路的样子。”
　　“哼，最讨厌宫中的规矩，要人警言慎行，每日似挂了张面具，都让人认不清原来的自己了。”宇文逸不服气地扬了扬头道，“我才不管呢！人活一世，不是易事，怎能委屈了自己。自当要活得自在，做真自我，随性随心，到百年归去时才不会空落落的留下什么遗憾呀！”
　　随性随心……“若是真能如你所说，事上也便无难事了。”凌宇行笑容未变，一句话亦说的不经意。
　　“宇行，你有烦恼？”宇文逸停了脚步，定睛望着眼前的人儿，少年老成，举手投足间竟不似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
　　“人生中本就有诸多疾苦，万千不如意，诺是能随心随性自是最好，但是力不能及实属无奈，也不能够强求。”
　　“小逸可是在开导我？”凌宇行心头一暖，眉眼一弯，畅然一笑，“原先可是在说你的，你倒好现在竟教导起我来。”
　　她佯作惶恐道：“国师大人知识渊博、能力超群，为父皇分忧，为百姓操劳，逸儿怎敢教训您啊！”
　　“我只是在说我自己。人生得意须尽欢，但也不要太骄纵妄为。”讨巧地一笑，少女猛一转身，迎着大好的日头伸了个懒腰，“不过嘛，我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不是？”
　　“哎呀！”宇文逸忽而颓然垂下手，再次转身已是一脸阴霾，“宇行，昨夜里我似乎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凌宇行不解地看着她。
　　难以启齿地咬咬嘴唇，宇文逸拉起凌宇行的手，边跑边道：“陪我去看看妙美人的情况再与你细说。”

　　清宫冷殿，阴冷萧条。四方的高大宫墙似乎隔住了外头的大好日光，宇文逸刚踏入此处便深深地打了个冷颤。枯枝疏影微微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宛若此处囚禁过的女子们自语的絮絮叨叨，无处话凄凉。昨日还是父皇宠爱的美人，今日便困于冷殿深宫。她的眉头轻拧，心中一片落寞惆怅。
　　歪斜的宫门匾额蒙上了厚厚的灰尘，金粉描绘的大字早已落去色泽。殿外扫地的小太监慵懒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望见有人前来，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卑躬屈膝，笑脸迎人。
　　推开破了纸糊的殿门，传来女子细声呢喃。走近一听，原是乡间民谣。
　　“妙美人？”宇文逸望着痴痴哼着歌谣的落魄女子，轻轻地唤了一声。
　　不见其响应。身边的小太监讨好地跑上前来道：“公主不知，这妙美人已经疯啦！她不知道自己入宫册封的事情，还当自己是入宫前不出闺阁的小姐。您要叫她乳名才有反应。”
　　“您瞧。”小太监回过头对着那女子唤道，“玉儿，玉儿，有人来看你了。”
　　那女子听唤，缓缓地转过脸来，空洞的眼睛没有焦点，却在看清楚宇文逸的脸时惊得跳了起来，颤颤地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她叫道：“鬼！你是鬼！”
　　宇文逸闻言一惊，随即满脸悲哀。身边的少年毫不知情，只是用生硬而平淡的语调告诉她：“她是真的疯了。”
　　之后走出冷殿，宇文逸都未曾开口。凌宇行意识到了她的变化，却不知如何以对。两人并肩前行，沉默不语。最后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宇文逸停下脚步，郑重地望着凌宇行道：“昨夜，宫中并无鬼怪作乱。妙美人是我吓疯的！”

　　“咻——”刮过一阵冷风，吹落了几片金色的梧桐。
　　凌宇行不发一言，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女子。那双清澈的眸子宛若一面镜子，让宇文逸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打扰你清修也是因为我的过错……你骂我吧！”
　　依旧无声。
　　宇文逸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其实她害人并非有心。昨夜她在太和殿为丰收祭上的表演做准备。秋夜微寒，自己便喝了几口胡姬送上的葡萄酒，回寝宫的时候酒劲便上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翠儿因落下披衣折返又不在身边，自己便在御花园里休息。忽然听闻假山后有动静，她玩心一起便爬上假山偷看。不想会被人发现还被误当成是鬼。那女子尖叫的时候，自己吓了好大一跳，本能的反应就是逃跑……谁知今个一醒便被告知妙美人在御花园遇鬼疯了的事情。
　　虽说这事，想来想去都觉得有蹊跷。好端端的人，怎么那么不经吓。原本以为妙美人奸情败露装疯，可是宇行说她是真的疯了……
　　宇文逸觉得自己很笨很倒霉还很委屈，眼泪水就一个劲的在眼睛里打转。忽然肩头一暖。抬头迎上凌宇行关切的目光，更是抑制不住满心苦楚，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傻瓜，我又没有骂你，你哭什么？”凌宇行拥着怀里的泪人儿，不知所措地拍着她的肩膀。
　　“不过你要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
　　怀里的人儿乖巧地点点头。

　　坐在国师的华清宫，对凌宇行交代了事情经过，宇文逸只觉得心头舒畅，呼吐出了一口长气。凌宇行将刚泡好的茶水递到她面前。茶香袅袅，扑鼻而来，味道清新顿让人精神一振。
　　“心情好些了吧？”他如如暖玉般温温一笑，看着她扑闪扑闪泪洗过的眼，缓缓道，“这是或许还另有隐情。”
　　宇文逸的双眸顿时一亮。
　　“你方才说，看到妙美人与男子野合，可看清楚男子是何人？”
　　宇文逸摇摇头：“大半夜的，怎么看得清楚。就连那女子是妙美人，也是事后猜的。”
　　“妙美人在御花园遇鬼惊叫，发现时身子受污，这都与你所说相符，那么那女子是妙美人定是无错。可那男子……”
　　不待他说完，宇文逸就惊喜地接口道：“你可是怀疑是那男子让妙美人疯了？”
　　凌宇行的眼底滑过一丝狡黠：“我只是想说，在皇上卧榻之时，竟有人与宫妃私通真是胆大妄为。”
　　宇文逸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本以为可以摆脱吓疯妙宫妃的罪孽，谁知白高兴一场。
　　“宫妃与人媾和，原本当斩。若真是你将她吓疯，也算让她保住了性命，又何须自责。”凌宇行忽而一顿，“何况，也不一定就是你让妙美人疯了。”
　　“真的？”兴奋的小火苗被点燃，宇文逸郑重其事地点头，“好吧，那你定要帮我把这事情搞清楚，还我清白。”
　　凌宇行俊眉微蹙，觉得自己似乎被那傻丫头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