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个休假日、末章 森之，勇气 ...
-
山崎带森之到了一个小公园。
小公园里健身设施齐全，还有篮球和羽毛球场，乍一看上去是不错了，可惜毫无人烟，风一卷，卷起满眼落叶。
森之环视了一下四周，密林、山崖壁、乱石滩。
这货是小公园吧，大概。
【荒郊野外的，很像抛尸地啊喂——】森之腹诽。
“这里怎么样？是我侦察的时候发现的哦。”
“嗯——？啊……还、还不错……”
山崎回头朝森之微笑，可惜两人电台频率有差，森之接收到的视频基本是这样的——
（山崎在山崖壁的阴影下缓慢回头，发出“唧唧唧唧~~~~~~~~”的阴笑声。）
【还是逃吧——】
森之转身欲逃，却发现来时的路被几棵树“簌簌簌簌”的走过去堵住。
几棵树转了转眼，发现森之在看这边，眼睛下面突然出现一排咧开的白牙。
【断后路了啊！要被抛尸了啊——】
“森之，这边。”
“哈、哈伊……”
山崎穿过小公园走上了乱石滩。
森之在小公园的边缘站定，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山崎几步跳过了乱石滩，在山崖壁前站定，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然后森之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叮咚——”
“隆隆隆隆隆隆——”一块山崖壁向左位移，露出了一个明亮的山洞。
“又来打羽毛球吗？山崎。”山洞里传出一个十分机械化的大叔声音。
“伊丽莎白桑在你的程序里只输入了平声音节吗？克里斯劳德。”
“不不，我只是觉得用平声更符合我的身份。”大叔声音变得有人情味了。
“那不重要，克里斯劳德，我今天带朋友来了，你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
山崎半侧身回头，发现森之还在乱石滩之外，向森之招手示意她过来。
森之不情不愿的缓步靠近。
山崎侧过的半身旁边站着一只黄色的，一人高的布偶，长着一双下垂的死鱼眼，和占了半张脸的鸟嘴，穿着类似鸭掌的脚蹼。
不，森之并不敢确定哪里是这只布偶的脸，从整体上看，不要说腰，脖子都分不清。
大嘴周围很粗的黑色轮廓，森之也不能确定那就是胡子。
远远看上去像一只画了脸谱的手套。
【也许还有另一只，能凑成一对手套】森之脑海里不自觉的冒出这句话。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详情参考伊丽莎白君）。。。。。。。。。。。
森之坐在服装间里发愣。
山崎和克里斯劳德正在对门的道具间里挑羽毛球拍，把森之推在服装间里换衣服。
【从山洞口一路走来还看到了化妆间、灯光室、音响室、监控室和餐厅、值班室，这是剧组后台么？？？？多情的银他妈剧组后台么？？？？】
貌似还看到了一间锁的很结实的叫做“文件室”的屋子。
也许应该叫作者脑海的存稿室。
【要不要去偷点剧透——】
作者西洛雅从化妆镜走出来举起火箭炮。
“敢偷，抹杀你。”
“斯密马森（对不起）”跪地磕头。
作者收起火箭炮走回化妆镜，回头阴笑，消失。
【吾辈觉得今天是吾辈人生中最丰富的一天，真的，山崎前辈。】
。。。。。。。。。。。。。。。两只分割线离得真近。。。。。。。。。。。。
“森之会打羽毛球吗？”
换了一身“羽毛球王子”服装的山崎站在羽毛球场上，一手搭上帽檐，一手提着羽毛球拍搭在肩上。
“打过……也不，嗯……怎么说呢——很纠结。”
森之换上了一身运动短装，走到另一半场，右手把羽毛球拍举在眼前，有点发愣。
“纠结？”山崎不解，“先发一球试试看吧，可以吗？”
“嗯。”森之答应道，场外的克里斯劳德扔给森之一只羽毛球，森之接住球，摆开发球的架势。
“很标准啊！”山崎眼前一亮，摆出准备接球的姿势。
森之持球的手一松，另一手挥拍。
山崎瞪圆了眼睛——这一拍极快，他几乎看不清球的影子。勉强挥拍触球，突然觉得这一球的触感不同寻常！
整只球从球拍的网眼中直直的穿过去掉在地上。
球底的软木碎的像米粒，羽毛像菜叶子一样铺在地上。
——好像油菜盖饭
“啊……果然又变成这样了。”
森之叹气撅嘴，乱挥了两下拍子，背过手去，脚下一踢一踢的。
山崎保持着挥拍的动作。
克里斯劳德默默把比分牌翻出“1:0”森之领先。
【这不是打球，是做油菜盖饭！这也能得分？也能得分？？】
山崎在内心呼喊，眼神询问克里斯劳德。
【触地得分无悬念。】
克里斯劳德向山崎飞白眼。
【这不只是纠结的问题了……】山崎瞄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油菜盖饭，【好诡异！】
“森之，不要太紧张，节奏不要太快，”山崎声音很僵硬，转了转同样僵硬了的手腕。
“慢慢打过来就好。”说着，山崎又摆出了接球的姿势。
森之接过克里斯劳德丢过来的球，小声嘟囔，“不要太快的话，会……”
“会？”山崎捕捉到了森之的细语，心里腾起不祥的感觉。
“山崎前辈，你不知道——”森之说着，准备发球，“如果太慢的话，打过去的球会……”
森之挥拍发球，山崎目测这一球的确慢多了，挥拍击球。
整只球从球拍正中间直直的穿过去陷进场地里。
山崎看了看球拍正中心的空洞，又瞥了瞥身后陷进地里的羽毛球，球底的软木整个陷进去，羽毛像叶子一样直挺挺的竖在地上。
——好像种萝卜
“啊……果然又陷进去了。”
森之叹气撅嘴，乱挥了两下拍子，背过手去，脚下一踢一踢的。
山崎保持着挥拍的动作。
克里斯劳德默默把比分牌翻出“2:0”森之领先。
【这不是打球，是种萝卜！打在身上也会穿过去的！会直愣愣的穿过去的！！】
山崎在世界的中心呼唤和平，泪目朝向克里斯劳德。
【打在身上也一样触地得分无悬念，节哀。】
克里斯劳德向山崎投去同情的眼神。
“森之好像对发球不在行呢，那么由我来发球好了，可以吗？”
“好的，前辈。”
山崎接过克里斯劳德丢过来的新拍子和球，摆出发球的架势。
“千万不要太紧张啊，森之，轻轻打过来就行。”
“嗯，我会努力的！”
场外的克里斯劳德听到“努力”两个字，默默转身捂脸。
山崎专心发球，挥拍，一个慢球在空中划出标准弧线，森之只要站在原地轻轻挥拍就能打出和平球，不得不说，山崎的羽毛球技术真的很不错。
森之挥起拍子，心里默念着山崎的话。
“放缓节奏”、“轻轻的”、“放缓节奏”、“轻轻的”……
球拍触球，球贴住拍子，森之紧张的控制着节奏和力度，球随着拍子的行动轨迹向前……
森之的手紧张的一抖，球脱离拍子的一瞬间重重的飞出去——
“磅——”的一声，球穿过悬在中间的网子，陷进山崎脚前的土地里。
克里斯劳德默默把比分牌翻出“2:1”森之领先。
【没法打了，真的】
。。。。。。。。。。。。。。。。。终场休息。。。。。。。。。。。。。。。。。
天色渐晚。
山崎坐在场边的长凳上，“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水，满脸的黑线。
森之小心翼翼的坐在山崎身边十几厘米远的地方。
“对不起，前辈……要是我一开始说清楚就好了……可是，前辈特意带我来打球，我又怕扫了前辈的兴……”
森之小声说，带了哭腔。
山崎盖水瓶的动作一滞，没有说话。
一时间，森之觉得不只约会被自己破坏了，连与山崎前辈的感情都……
“没事，不用在意。”山崎把水瓶放在手边，两只手撑着身体，仰头望天。
“嗯。”森之答应着，低下头。
沉默。
克里斯劳德看着沉默的两个人，看不下去了，坐到山崎另一边，偷偷地拍拍山崎的一只手，示意他看看一边低着头的森之。
山崎疑惑的看过去，惊呆了——
森之睁着眼睛，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从尖细的下巴上滑落。
一点声音也没有。
【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虽然打球很可怕。
山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沉默对这个孩子来说是种折磨。
他得做点什么——
一只食指放在森之的脸颊上，轻轻擦过。
森之转头，迎上山崎心疼的目光，和微微上翘的嘴角——不是做作的笑。
【很像哥哥——】
森之愣愣的任由山崎把脸颊两边都擦过，眼泪还在往下掉。
山崎拍拍森之的肩膀，手放在森之肩膀上。
“对不起。”
很坚定的一声，一声就敲动了森之的心弦，有些颤抖，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
森之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说出来，那句话——
一句，犹豫了很久，始终说不出口的话——
山崎看着森之在夕阳下染得通红的脸，有些发傻。
“山崎前辈，我……我想——”
。。。。。。。。。。。。。。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
山崎和森之走进了中午搞甩卖的百货大楼——
“是这个吗，你看好的那个？”
山崎指着柜台里一只绿油油的手机，侧头询问森之。
“嗯，是。”森之眼神发亮，很兴奋的样子。
“先生，这款手机今日特价，还附赠‘宇宙通’手机号和手机链。”
售货员暧昧扫视山崎与森之。
山崎脸红低头不解释，森之依旧兴奋地打量着柜台里的手机。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时，森之怀里多了一只绿油油的手机。
“山崎前辈~”森之脸红红的微笑，向山崎伸出手，“您的手机，借我一下。”
山崎递上自己的手机，看着森之不熟练的输进一串号码，森之怀里响起烂大街的预设铃声。
森之抵还山崎的手机，在自己的手机里存进第一个名字——“山崎退•前辈”
“真的，谢谢您，山崎前辈。”
森之像是中午在楼顶那样，对山崎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那么客气的，森之。”
山崎笑的有点无奈，看着这个有些拘礼的女孩子。
【笨蛋笨蛋笨蛋——你在期待什么啊，森之她还很单纯啊——】
两道身影漫步在大江户的街道上，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晚上想吃什么，森之？”
“为了报答前辈，我准备请前辈吃定食屋，昨天去吃了一次，很不错。”
“真的不用那么客气啦，我也不能让女孩子请客啊，喜欢的话，就去吃吃看吧。”
“嗯，谢谢山崎前辈！”
“以后不用说谢谢了哦。”
“嗯，山崎前辈！”
“也不要‘前辈、前辈’的叫了，叫山崎桑就好。”
“嗯，山崎桑！”
【能说出来真好——借钱买手机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个休假日、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