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清心》碧墨遥月

29、偶遇 经过一个

　　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席艾也能弹出个曲来。但要问究竟如何，倒实在是不敢恭维。用墨玺的话来说，能听的出来是在弹曲。席艾本就没什么音乐细胞，若是你让她听一首歌，她可以写出长篇大论的的听后感。但若是她自己来唱，只能是惨不忍睹……听过她唱歌的人都不免打趣道：难为她能那么不着调，可惜了一副好嗓子。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没什么音乐细胞，但从小就对戏剧情有独钟，这许是小时候受爷爷的影响吧。
　　“师傅，您觉得我最近弹的怎么样？”
　　“进步是有的，但仍需多加练习。今天我们就练到这好了，明日还是这个时辰上课。您看怎么样？”
　　“好。那师傅慢走。”席艾送他出了门后，就不顾形象的直接爬在了书桌上。要说起来，席艾和宫里的格格还是有区别的。其他的格格自小就有嬷嬷教导，一言一行都得注意皇家礼仪，容不得所谓的半点不规之举。可席艾是康熙下江南的时候给带回来的，身份又有所不同。康熙只派了红楼来服侍席艾。这倒让席艾自在不少。
　　要说这红楼的身份还真有待考究。她自己说以前是在康熙身边做事的，是个女官，地位也是与其他宫女不同的。但据席艾观察，她又像是四阿哥的人。要是联系起来解释，倒也就行得通了。这不明摆着吗，四阿哥在康熙身边安有眼线。不过，这时候离九龙夺嫡还早着呢，许是想了解康熙的喜好和心情来讨好他。这皇家还真是有趣，父子弄的不像父子。为了那个位置最后连兄弟都可以不认……
　　“格格怎么这就爬下了？您不准备练琴了？”红楼推门进来就见席艾正爬在书桌上，摆弄着砚台。
　　“我现在受够了这东西。现在师傅走了，我才能稍微休息会，现在你也来逼我…”
　　“这哪是逼您啊，奴婢也希望着您能休息。可眼看三个月就快到了，怕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对了，提醒您一下，明日四阿哥要来”
　　“知道了，字帖我早准备好了。”

　　到了晚上，席艾久久不能入睡。也就穿上衣服到外面随处走走。席艾每次有心事时就喜欢独处，这个习惯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夜,静得出奇.
　　席艾站在石桥上仰望高高的宫墙.这里尘封了几百年的愁怨,不知金碧辉煌的大殿埋葬了多少苦痛的泪水.月光洒下,投下如纱般的微光,墙上映出稀疏的人影,那是手提灯笼麻木走过的宫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葬送自己的青春年华.曾看过这样一幅照片：紫禁城高高的城墙下，一株野花独自开放。但即使开得再绚丽又能怎样？终是没人会在意，只能零落成泥……
　　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片落叶,留下柳树冰冷的残骸倒映在静静的湖面,凄美的唱这哀歌.席艾望着水中的自己,映着那冰冷的残柳,被这湖面的涟漪晕染成了一幅凄决的烟雨.什么时候,自己便也成了这宫墙中的女子,在这湖畔守着枯荷静听月下的凄迷？远处有琴声滑过,轻轻的,流进席艾的心里.
　　这没有任何曲调简单的拨弦却像是诉尽了人世间的哀怨,一声一声,一针一针,细细地扎,像是凄美女子手中的绣针, 把泪水一滴滴穿进细细的红线,留下绝美的艳影.
　　席艾寻声而去.
　　月下,女子身着素衣，眼中似有期待,但更多的是落寞.这些女子要的并不是华服在身,锦衣玉食,而是一份忠心的爱,不然,要这诺大的皇宫又有何用 。月光笼罩着她的瘦弱身影,静静的,像是怕打碎了这若即弱离的梦境.微风轻佛,让她的衣袂随着周围隐约的树影一起飘摇,迷离地湮没在霜里.琴声像是扣人心弦的仙乐,让人脆弱的心跟着落泪.和着那绝美的容颜一起恍惚在风里,留这夜色最后一丝声息.席艾不禁看得痴了.琴声似流水,似雾,似烟,飘进了月色下的光晕.随着女子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却又如梦般飘进了夜的静谧.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
　　席艾猛地回过神，正准备往回走。
　　“姑娘听了那么久，难道不想进来坐坐？”声音清脆婉转，散懒中还带着些许诱惑。忍不住让人驻足。
　　席艾回头望去，那女子已然起身。月光洒在身后，更增加了几丝朦胧之感。席艾抬头原想看看头上的匾牌，但却是什么也没有。想着进去看看也不妨。
　　“姑娘听我这琴弹的可是好？”那女子抬手拨了拨石桌上的琴，只是淡淡的盯着琴却没有看向席艾。
　　“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机会闻。”
　　“若是好，为何却没人听我弹唱？”女子喃喃的说着，转头，又笑着看着席艾。
　　“姑娘是什么人？为何会来到我这？”
　　“那你又是什么人？为何半夜三更的在这弹曲？”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连宫女都还不如。宫女到了年龄尚能出宫，可我呢？我有什么？只能在深宫中慢慢老去。”随即又从头到脚的把席艾打量了一番。
　　“姑娘该是宫中的贵主吧，怎么偏生到了我这？”
　　“随处走走，没想到竟是被你的琴声给引了过来。”
　　“既是这样，我便也不留您。若是丫鬟婆子发现主子不在了，不定会闹出什么来。”
　　“姑娘，等等。”看着这女子抱着琴转身回房，席艾蓦地生出一个念头。
　　“贵主可还有事？”
　　“实话说吧，我呢也算不上什么贵主，更不是皇上的人。你叫我席艾便好。”
　　“席艾？莫非你就是皇上从江南带回来的格格？”那女子初听时满脸诧异，但仅隔了几秒便又是荣辱不惊的样子。
　　“格格可是有事吩咐？”
　　“吩咐谈不上，只是有一事还望‘答应’帮帮忙。皇上呢让我三个月后在御花园弹琴。可时至今日，也只剩一个多月。若能得到你的帮忙想来会事半功倍。”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光是弹琴定不能得到康熙的肯定。但若是能加上舞蹈和歌曲，应该是能达到目的。
　　“若是弹琴，我远不如宫中的乐师。如何能帮得上格格？”
　　“不，不是弹琴。而是请你帮我伴舞唱歌。”
　　“格格找错人了，我不擅长唱歌，更不擅长跳舞。”说完，转身欲走。
　　“难道你就不想引起皇上的注意？”
　　女子缓缓转过身，眼睛直直的盯着席艾。“你是说…皇上？”
　　“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而我，又恰需要一个搭档。想想看，何乐而不为？”
　　“但皇上并没有……”
　　“一切后果我负责，这下如何？天色不早了，你好好想想。明晚这时候，我再来找你。希望你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