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梓南》xika

41、41.

　　“慕梓南！”梓南回头时，慕梓北就那么站在自己面前，眼神深邃。
　　“北……北！”梓南有些无法喘息。
　　“要不是我碰到司徒，我他妈死都不信你回来了。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爸妈。”梓北长大了，当年那张稚气的脸上有了深色的胡渣，皮肤粗糙起来，眼神充满了怒气。
　　“我刚回来，我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再去看你们，小子，嚷嚷什么啊！”梓南就在一瞬间找到了当年他们相处的默契。
　　“你就跟我扯吧，姐！一去5年，不回家不说，就连电话你都少的可以，你是有多忙？”
　　“我能不忙啊？你以为德国鬼子白给我饭吃呢？”梓南心虚嘴里却理直气壮到自己都深信不疑。
　　“得，我不跟你废话，今天你就跟我回去，正好看看文墨，她很想你。还有你的侄女，慕芷渊。”
　　梓南顿时脑子里有些空白，继而一种荒诞的感觉油然而升。“侄!侄女……那个，北北，你这样太突然了，你应该先给文墨打个招呼，这么太唐突了。”梓南没有蠢到立马陷入一个尴尬场面里。
　　“唐突个屁啊，梓南，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吗？文墨不也是吗？所以都是一家人，总有天也要见面的。”
　　“不，不是，哎，北北，还是先告诉她一声，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女人心思细腻，你别这样……”梓北根本不理会梓南的任何反抗，生拉硬拽的绑上了车。
　　一路上，梓南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梓南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既然文墨已经放下自己了，而且这样看来他们过的挺好，那自己现在这样难堪又算怎么回事呢？
　　文墨开门的瞬间，梓南本来想笑得灿烂，可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文墨慌张起来，梓南分明看见她的双手欲盖弥彰的颤抖。梓南笑容淡然的问好，然后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侄女。
　　“你是慕芷渊吗？真乖，知道我是谁吗？”
　　“小石头，快叫姑姑。”梓北说小石头是芷渊的小名。
　　“姑姑。”梓南抱起了这个3岁左右的小女孩，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和自己居然有几分相似。
　　“北北，我怎么觉得她跟我长得有点像啊，呵呵。”梓南没有多看文墨一眼，跟梓北打趣起来。
　　“爸妈也这么说，瞧这两大眼珠子，和这个包子脸和你那会一模一样。姐姐，你瘦了好多啊，都变样了。漂亮了。”梓北长那么大头一次夸自己。
　　文墨不知所以然的忙着，梓南脸上淡淡的妆容，散落的长发，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梓南重生般站在自己面前，美得不可思议。
　　“姐姐，你怎么没和姐夫一起回来，去年不是听说你结婚了？”
　　梓南从大衣摸出烟点着，缓慢的说着“本来是的，都已经站在教堂了，结果新娘被我吓跑了。”梓南表情带着笑意，余光看着文墨，她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接着演这场戏。
　　“什……么？新娘？女人？等等，先不说是女人男人，怎么就吓跑了？”梓北的表情惹得梓南有些想笑。
　　“恩，就是西杰啊，因为我威胁她穿婚纱，所以吓跑了。”梓南看着文墨从头到尾的沉默，脸色苍白，两只手掐得发紫。
　　“你能正经点嘛？到底有没有结婚这回事啊？”梓北觉得梓南又开始犯毛病。
　　“有啊，牧师都来了，我都穿上嫁衣了，那天慕尼黑还下了一场雪，只是，她确实走了。因为她怕我恨她，她怕我怪她。她妈的就是个白痴。”梓南笑笑。
　　“能说明白点吗？什么啊，姐，你真的决定和一个女人过。”
　　“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们两的事。行了，吃饭吧，文墨忙活半天了。”梓南避开了梓北的疑问，她看着文墨丝毫没有变化，终于失去了所有往下探索的勇气，既然戏已至此，就接着演下去，只要幸福没什么不可以。
　　饭后，梓南亲了亲小石头，便起身要走。她拒绝了梓北送自己。走到转角的小路，路灯让路人的身影迷离起来。梓南听见了身后有人急促的追来。
　　“梓南！”文墨满脸通红。
　　“说过不用送了，回去吧，别让梓北多想。”梓南没有回头。
　　“梓南，等等，我没别的意思。你还走吗？”文墨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
　　“走，我必须去工作才能活着啊。”梓南笑笑，看着文墨接着竭力演戏，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仔细想想，除了这样，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告诉文墨，“我知道真相了，你回到我身边吧！”或者是文墨告诉自己“既然你知道了，那你还会要我吗？”梓南觉得这个对白可笑得要命。
　　“那你要去哪，是回去找西杰吗？”文墨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问这句话。
　　“去北边，我不知道西杰在哪里，我找了一年也没找到，有可能有天她想通了会来找我吧？谁知道呢？”梓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文墨说这些。
　　“哦，好吧，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给梓北来个电话。”文墨听到找了西杰一年，她就确信梓南爱上了西杰，一种从头到脚的冰凉却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那么当初即便是有这样的理由，文墨就可以这样决绝的去离开自己么？梓南想着，所以，既然你开始了这场精彩绝伦到无法收场的戏，我就陪你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