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如山海》理想瓜

89、chapter 89 共识

　　吃过饭后，两人转移去了书房。

　　房间外头家务机器人在忙碌，但隔音效果好，里头的他们听不见半点声音。倒是奇欢欢敲打键盘的声音，像极了昨日下雨那般，劈里啪啦作响。

　　她一工作就会进入一种心流状态，所以即便苏浔在书房里，她也不太能注意到。

　　待处理完邮件停下手中的敲打，音乐的声音逐渐传入耳中，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黑胶在留声机上流转，时间已然过去很久。

　　说好的很快，并没有做到。

　　可苏浔半点没有催促过她，在她忙碌的过程里一直很安静。

　　屋子里有茶香，她手边的杯子也一直保持温热，还让人送了茶点过来。她几乎没动，但不妨碍他一直备着，只为了能够让她想起时手边不至于空着。

　　实在没事便挑了本书窝在了沙发，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奇欢欢身上。

　　她不近视，像她说的那样，从小身体就好，集齐“怎么吃都不胖，怎么用眼都不近视，和怎么熬夜也不长黑眼圈和痘痘”三大人体bug，即便素，亦净。

　　平光眼镜架她高挺的鼻子上，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清冷厌世。可周身沉静，仿佛天塌下来，她也只会皱皱眉。同样的，把最好的供到她跟前，可能也只是给个冷眼。

　　但都这样被冷落了，人也依旧恼不起来。因她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沉得绝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真心，再不喜也不会让人难堪。

　　会让人自觉找台阶，甚至生出怀疑，且确信是自己僭越，而不是因她太过冷淡且疏离。

　　偏偏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时，总是热情且张扬，对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喜欢。

　　让他总是一看着她就忍不住想，自己还有什么能为她做的？自己还能怎样，怎样才能更爱她一些？

　　答案是难找的。毕竟她早已什么都不缺，而他也早是她的了。想要再找到些这世界上她想要的，而她没有的，且只有他能给的……好难，真的好难。

　　可再难，也要找。现实难寻，梦里亦要寻。

　　书桌正对着的沙发上，苏浔脸上正盖着本书，手臂做枕，沉沉睡着。

　　奇欢欢手撑在书桌上静静地看了会，摘下了眼镜走了过去。

　　拿掉书，光透进来，他果不其然蹙了眉，随后便睁了眼。

　　她蹲在沙发边上在看他，看他的样子，睡着的和醒着的，看他现在的和回想着从前的。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太瘦了，你还是长点肉好看。”

　　苏浔被她认真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下，拇指又接着覆在吻落下的地方，说道：“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总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吧？”

　　但奇欢欢是真的很认真在思考这件事：“我让成辉帮你调理两个月怎么样？他真的很厉害，我之前……”

　　她没说完，苏浔便摇了头，顺带坐了起来，拉她到沙发上来坐，解释道：“没事的，我也有一贯用开的营养师，回去以后，演唱会会继续，公司也会照顾好我的，你别担心。”

　　奇欢欢也知道，就只是突如其来的想法，莫名的关心则乱。

　　苏浔见她不说话，怕她还在纠结，干脆凑过去跟她开起了玩笑：“而且你也别忘了，我身体好着呢，练回来是迟早的事。是谁前天晚上还夸我来着？”

　　吻轻落在她脸上，似有若无的像是撩拨，又像是在提醒。

　　奇欢欢脑海里立马有了画面，下意识睨他一眼：“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时上头，靠肾上腺素顶着？”

　　话音刚落，苏浔就扑了过来。

　　“我的错，是我还不够卖力，不然你也不会怀疑我是在强撑。”人影越靠越近，似要把她压倒，“那我也只好再用实际行动证明下自己了。”

　　奇欢欢立马眼前一黑。他这回的吻直奔她的唇，是熟悉的力道和方式，每次都会把她亲到不受控。

　　当然，手上也没闲着。

　　她一点也没想要抵抗，虽然也不觉得他需要证明。

　　但他亲到尽头，突然就停了下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奇欢欢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做吗？”

　　苏浔摇头，还帮她把弄乱的衣服小心理好。

　　“为什么？你不是想要吗？”

　　苏浔笑着理了理她刚被他揉乱的发，无奈道：“我开玩笑的。”

　　奇欢欢这下有些恼了，立马就去拉他的手。

　　“你管这叫开玩笑？”轻薄的衣料已变得潮湿。

　　苏浔指尖轻颤，手像触了电一样往回缩，甚至还转头避开了眼神。

　　奇欢欢不知道他在躲什么，干脆直接坐他身上，贴近的地方一下就给了她答案。她把他的脸强行掰了回来，道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觉得你胃口太大，不想我太累，所以想要强行忍着？”

　　苏浔抬眼看她，那眼神透明的很，一眼就能看到答案。

　　奇欢欢一时间哭笑不得，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最后看了看时间，捋了把头发，开始动之以理道：“这回我只腾了不到5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接下来你回去要开巡演，巡演中途跑行程，1月电影上映要配合做宣传，后续巡演还会加。我也忙，高建云现在不在董事会了，除了集团的事务，董事会那些人找麻烦也开始找我头上了。回去以后，我们别说十天半个月了，搞不好能好几个月都见不上面，你确定要忍吗？”

　　苏浔抬头看她，明白她的意思，但不太敢确定，更不知道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却又忍不住咽了下，喉结滑动。

　　奇欢欢只好再晓之以情：“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双方的。你胃口大，我难道胃口就小吗？两个人明明可以都吃饱的，就非得放着，就各自饿着吗？”

　　凤眼颤动，不敢置信地开口确认：“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做？不是为了迁就我？”

　　奇欢欢失笑，低下头去轻蹭他的鼻子：“我迁就你什么？我要是不想做，怎么会有反应？你忘了吗，女生可不是靠本能就可以的哦~”

　　安全感和意愿，一样都不能少。

　　而偏偏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不缺。

　　“所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

　　“剩下的时间，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就遵从我们自己的内心和身体，要是我们都想做，就做，可以吗？”

　　也因此，她在他面前总是坦荡，不管是什么事情。

　　离午餐时间还有一段空白，两个人决定填满它。

　　结束后，奇欢欢趴在苏浔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我刚刚查过了。”

　　苏浔的指尖还在她背上来回：“什么？”

　　“你说的那个……性|爱频率公式……其实不怎么科学。”

　　苏浔无奈笑了声，不知道是在笑她“查”的行为，还是在笑她查的“内容”：“所以？科学的是什么？”

　　“是双方自愿，过程愉悦，没有不适，且不影响生活。”她起身去看他的眼睛，“所以我愿意，且很开心，没有不适，也不影响我的生活。你呢？”

　　苏浔觉得自己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开心，凑上去亲她：“我也愿意，很开心，很舒服，完全不影响我的生活。”

　　一吻一个回答，像喂糖果一样喂给她。

　　糖从她眼角溢出，幻化成笑容的弧度。

　　但实际上，他们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能做。

　　那天吃过中饭后便又困了，两人躺床上眼睛一闭就睡了一下午。睁眼时太阳虽然还没落山，但不远处的集市已经点起了灯。

　　两人赶忙起床收拾了下，换上衣服出门。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和他们差不多打扮，都像过年一样，穿上了传统汉服。

　　衣带飘飘，步履轻盈。即便是商贾做派，也都变作了儒雅模样。只是有人会在他们跟前挑灯引路，有些傲慢仍是写在了骨子里。

　　苏浔和奇欢欢他们没挑灯，更是不希望有人跟着。他们挤在人群里看开幕式表演，又沿着集市一路走过去，吃吃喝喝，时不时买点新奇好玩的。

　　有种熟悉感，但也有些新鲜感。但最重要的，是安全感——有种万事万物，已尘埃落定的感觉。

　　“这里会一直开下去吗？”苏浔看着眼前的琳琅满目，问道。

　　奇欢欢点了点头，回道：“传统特色街市，平日里就是普通商业，但是遇到传统节日，这边就会有演出，还有主题性的活动。这样子，以后来这里探亲的人，就能有庆祝方式了。”

　　说话间，天空开始燃起烟火。和前天试燃的差不多，只是要更加灿烂，也要更加密集些。星星点点从空中降落，而后又紧锣密鼓地继续照亮着天空，像是要把宇宙间的星辰都搬到此处，只为博得这底下的人群灿烂一笑。

　　苏浔知道奇欢欢高敏，便去捂她耳朵，怕她震得生疼。她也知道他常年在舞台上受折磨，耳朵早已不堪重负，也抬手去捂他的。

　　两人手臂交错，在人群中青蓝相交，像极了拥抱的样子。抬头看着烟花在空中炸开，声音响彻云霄，绚烂却借由双眼，直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