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如山海》理想瓜

105、chapter 105 家

　　1月23日，迎来苏浔生日。

　　奇欢欢问他想怎么过，他说想回趟欢乐四季。

　　老店难得歇业，但店里依旧热闹。

　　转眼十三年，大多人都已经没有留在店里，唯有冯春仍是店长，留下来帮奇纾继续打理店铺。听说两人想要回来，特意吆喝了一番。

　　旧人应声出现，或有缺席，但也借由视频电话传达了祝福。

　　众人围了一桌子，与当年分别时一般热闹，只是都长了年纪，看着他俩都有些许的感慨。

　　尤其是冯春，快退休的年纪了，吃到后头忽然失控，当场落泪：“……我当年就知道，你俩散不了！就是太过骄傲，年纪轻轻，恃才傲物，不懂得珍惜……”

　　一旁的嘉泽，从前在奇欢欢手下干活，后来没过几年，两人在G&O里又成了同事，现如今兜转，他还是在奇欢欢手下干活。只是不再是个运营，而是成了项目经理，多少算个部门小领导。

　　见冯春喝上头，他脸都白了，忙去捂他的嘴：“冯哥你少说两句吧，人家的事你知道个屁啊！”

　　苏浔和奇欢欢只相视一笑，眼里只有对那段时光的怀念。

　　确实是年少不经事，可他们也确实需要这么个机会。

　　唯有失去过，才懂得自己有多渴望拥有。

　　酒过三巡，苏浔起身在店里转了几圈。

　　店里装修过好几回，其实已经找不着什么旧时的痕迹。唯有那幅巨型墙绘，还依旧留在原处。

　　也是为数不多能够提醒苏浔的地方——幸好选择了成为明星，让这处地方成为了打卡点。让他们间的共同回忆，能有一个不沉没于时光的世俗理由。

　　奇欢欢于席间回头看了他一眼。

　　长身玉立，仿佛仍是当初那个少年。

　　散场后，他们从后门离开。

　　苏浔有些惊讶，问奇欢欢去哪。

　　话里，还有藏不住的笑意。

　　奇欢欢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不知道。”

　　苏浔立马笑开来，但是有点欠。

　　两人手牵手乘电梯一路上到10楼，开门步入玄关。

　　楼下暗，楼上明。

　　放眼望去，屋子应是常年有人打理，方便她随时能回来住。布局都没变，装修也仍是当年的样子。但东西多了很多，大多他都没见过。

　　脱了鞋往里走，苏浔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就被奇欢欢拉着去到了餐桌旁。

　　她倚靠在桌子边上，眉眼轻翘，脸颊因为喝了些许酒有些泛红，魅惑得非人。

　　“还记得吗？”她把他拉低，在他耳边轻声问他。

　　苏浔长臂撑在桌上，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眼神一直在看她，嘴上却道不知：“什么？”

　　奇欢欢不语，抬头凑到他跟前，唇只微微贴着，却始终不做那个先行者。

　　苏浔闻着她口中的酒气，笑道：“明明是你先亲的我。”

　　奇欢欢轻笑：“不是说不记得了么？这么快就露出……”

　　后面的话被他全数吞了进去。

　　闭着眼，苏浔想把她往主卧带。

　　她却轻推他的腰腹，笑道：“看来是真不记得了……”推得他脚步微跄，“我帮你回忆回忆？”

　　苏浔这才听懂，脑中“嗡”的一下就炸了。

　　次卧的门被推开，里头仍旧是那张一米二的小床。

　　床的质量很好，以至于苏浔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就只发出了一点声响。

　　甚至都不如她撕他衣服的声音大。

　　苏浔依稀记起一些细节，没想到自己醉酒后这么恶劣。

　　可看她这样，他又觉得还好。

　　甚至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她却在把他脱光以后突然停下，没了任何动作。

　　苏浔看着衣衫未乱的她有些疑惑地皱了眉。

　　她如顽童般乐道：“原来我当时是这么个反应……因为某人半路掉链子。”

　　早就被撩到临界点的苏浔顾不得她的揶揄……一手拉过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手自她衣服底下消失。

　　她忍不住闭眼，耳边除了吻，还有他发狠的声音：“那我现在给你补上。”

　　床太小，逼得他俩都无处可去，就只能紧紧地拥抱着彼此。

　　奇欢欢忍不住期待，而苏浔不负期待。

　　且她心中有一种确信——如果是当年，苏浔一定没现在表现得好。

　　他是真的……越发娴熟，像个优秀的厨子，把最简单的一道菜，磨炼成一道功夫菜。让人再重复着吃，偏还就每次吃都有不一样的好吃，让人越发上瘾。

　　最后那个瞬间，两个人习惯性地支起疲惫的身躯去找彼此。事后的吻，总是温柔中带点回味。

　　苏浔微微睁眼，感觉到了奇欢欢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她眼角有泪，但不是像以往因性|事而泛起的生理性流泪。

　　她是真的在哭。

　　有遗憾，有满足，但最重要的是，有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叹道：“我爱你，苏浔。”

　　棋差一着的棋局，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落子。

　　苏浔心下轰然，想去吻她的眼泪，可最后只落在她的肩上。

　　汗水沁着他们的体温，却流不进他们之间，随眼泪滴落，洇湿了身下的枕套床单：“对不起，我记得了这次，我不会再忘了。我爱你，我爱你，欢欢。”

　　像是新的开始，又像是仅歇息了片刻，因为很快热情便重新取代了温情。

　　于生日彻底结束前的半小时才彻底停下。

　　奇欢欢把湿漉的头发往床边一拨，任由它们自由散落在地上，推了推身上的苏浔：“去拿你的生日礼物。”

　　苏浔自她肩窝抬头，眉眼间不无惊喜：“还有礼物？”

　　“你不会以为就这吧？”奇欢欢回味着这几个小时的疯狂，“又不是我过生日。”

　　苏浔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起身去找。

　　身前倏然变凉，但是被子很快替补。

　　听见他问：“在哪？”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回道：“我大衣口袋里。”

　　苏浔从满地的衣服里头翻找出她的大衣，又从口袋里翻出来一个盒子，巴掌大小。

　　他回头确认：“这个？”

　　奇欢欢翻了个身，侧躺在床边，艰难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拆开看看。”

　　里头是两张卡，苏浔再熟悉不过，格朗德颂的房卡。刚开始还没有录入常住信息的时候，奇欢欢给过他一张。后来系统登记了以后，他就没再用过，放在了车里。

　　现又给他一张新的？

　　“这是？”他转头去看奇欢欢。

　　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微笑道：“我们新家的钥匙，在琥城。”

　　苏浔一下反应了过来。

　　“你应该也听说了，过完年，收购就完成了，海山的办公地点会迁至琥城的集团文化大楼里，所以以后除去跑行程，你应该……也会和我一样，常住琥城？”

　　苏浔挑眉：“你在问我意见？”

　　奇欢欢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怕惊喜变作压迫，逼着他做他不想做的选择。

　　他却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奇欢欢立马瞪大了眼睛，就这么惊讶地看着他翻开被子躺上床，重新把她拥入怀。

　　她抬头看他：“你就这么答应了？”

　　苏浔笑道：“我好像很早就答应了吧。”

　　两个月以前，他听她说要搬一起住，原本以为她只是因为情动而随口一说，但心下不免期待。

　　如今她金口玉言，他除了开心，还能有什么反应？

　　奇欢欢却还是紧着，因这只是第一步。

　　“这个房子……还有个问题。”

　　他只淡道：“你说。”

　　“它户型和北京那边是一样的，但我买了两层，上下打通了。”

　　“好，都听你的。”

　　“但落户……是落在你这。”

　　苏浔没明白：“你的意思是，你直接送了两层房子给我做生日礼物？”

　　奇欢欢纠正道：“一层。”

　　“那另外一层呢？”

　　“留在集团处，当作宿舍用，但其实是只给我。”

　　苏浔思考了一下，一下就理解了她的用意，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顺利到……奇欢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OK？”

　　苏浔再次点头：“嗯，完全OK。”

　　“不觉得这份礼物有什么不妥？”

　　苏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不会是我没有客气一下，你觉得我真的是图这套房子吧？我应该非常生气，要求房子应该由我来买才对吗？”

　　奇欢欢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这份礼物……不太像礼物，所以你没有很开心。”

　　苏浔打趣道：“看来你老板送你的时候，你也没有很开心。”

　　奇欢欢说：“不一样。我作为收礼物那一方的时候，对方送我礼物的时候是什么心意，我不该去揣度。可我是送礼的时候，我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的。我总觉得……”

　　她总觉得，他自己也能买得起的东西，作为礼物送给他，多少是缺了点稀缺性所带来的珍贵。

　　苏浔却抱紧了她，打断了她的话：“是不一样，欢欢。”

　　奇欢欢抬眼看他：“哪不一样？”

　　“你送我的不是一套房子。”他闭上眼，亲了亲她的额头，“而是一个家。”

　　被子底下，他牵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上。

　　掌心底下的跳跃频率，远超奇欢欢的认知。

　　甚至比他们做的时候还要快。

　　他说：“我现在就想搬过去跟你住在一块。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见到你。”

　　这才是他收到的，真正的生日礼物。

　　奇欢欢只觉得掌心发烫，向上去捧他的脸，和他拥吻在一起。

　　于零点到来的最后一分钟退开，说出那句一晚上都没来得及说的话：

　　“生日快乐，苏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