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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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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蔚来不及多想,急忙上马车寻找苏晏。
她来到崖底,果然有一条河流,流速不快,顺着河流走一段路,还能看见尚未完全冲散的血迹。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应该能赶上。
又走了一段路,岸边长长的血迹清晰可见。
顺着血迹走到血迹消失之处,谢云蔚吩咐车夫:“停下。”
车夫和侍卫皆担忧:“姑娘,前面血流了一路,好像是有人受了重伤在逃命,我们赶紧绕道而行吧。”
谢云蔚回道:“先看看情况,你们其中一人跟着我,其他人看着周围情况。”
谢云蔚下车,放眼看去,没有看见人影,想来他受了伤走不远,这附近能遮掩身形的遮挡物不少,只好一个个找了。
“动作轻一点。”她嘱咐。
她朝着一个大石块走去
侍卫心思敏锐,通过她的一系列行动猜到她要找人,为避免意外情况,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灌木丛前。
侍卫握紧手中的剑,伸手拨开叶子。
灌木丛后果然藏着一个受伤的男人,那男人听到动静立刻警觉,握紧手中的剑,见有人过来,他目光狠绝,迅速提剑刺去。
侍从也拔剑迎上。
两剑相碰前一瞬,那男人看见侍从身后的谢云蔚。他似乎愣住了,止住进攻,手中的剑随即被打落。
谢云蔚盯着他的脸,眼尾一颗小痣,和长公主略有相似的眉眼,和书中描述的基本相同。
她温柔地笑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如果我想杀你现在就能动手不是吗。”
男人似乎才回过神,他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中复杂情绪,道:“多谢姑娘相救,方才是我唐突了。”
谢云蔚让侍卫扶起他上车。
马车上,谢云蔚铺好毯子,扶他躺下。
谢云蔚先小心脱去他的衣裳,他的腰间布满旧伤,其中有几道可以看出愈合后又裂开,甚至有一道疤痕可看出当时的剑只差几寸便可刺中心脏。
“对你下手的人真是狠毒。”她拿出提前准备的药箱,用清水沾湿手帕,擦去伤口上的污泥。
刀口很深,可见敌人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嗯。有时即便只是活着,其他人也容不得。”他轻声道,声音里略带疲惫。
谢云蔚一听,他似乎知道谁暗算他,但她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只得旁敲侧击问道:“你的仇家?”
“是。之前是我大意,我也要反击了。”
“那你打算……”谢云蔚抬起头,见他闭着眼,立刻止住话。也是,经历过一场厮杀又受了重伤,是该好好休息,等他醒来再问也不迟。
谢府药房,谢云蔚盯着锅里随沸水翻滚的药材。
苏晏,书中男配,皇帝的侄子,女主登基路上的阻碍,没公布身份时就靠着自己的能力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每次他与长公主的斗争占据优势形势一片大好眼看即将取胜,但最后都会败给女主光环。
原设定他武艺高强,杀伐果断,赏罚分明,但作者为了避免他的人气超过女主,但书里中期后期把他塑造成一个滥杀无辜目不识丁的人物,与女主亲民爱民自小受储君教育形成鲜明对比。
他父亲逝去后,他们母子被人追杀带着他逃离,他开始了艰苦的童年,几年后他母亲病逝,他为了治病和生存,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不得已在暗巷做杀手,小小年纪就成了杀手榜一,不可谓不艰辛。
他母亲怀孕时被太后暗中下毒,导致他出生身带奇毒,每到毒性发作胸口绞痛难忍,晚上时常难以入眠。因此,苏晏几乎每个月都会花很多银子治病。
他的结局也令众多读者心疼,他中毒但无药可用,在他与长公主的斗争即将取得胜利之际,于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去世,许多读者为之心疼。
谢云蔚盛好药,等温度适宜后端起碗向苏晏房间走去。
房间里,苏晏坐在床上,他眉目俊美如画,鼻梁挺拔,脸色苍白,面上带着疏离,那双深邃的眼看向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听到屋外的脚步,他快速整理头发和衣裳,起身站在窗前,待到敲门声响起,他道:“请进。”
谢云蔚走进去,看见苏晏负手立于窗前。
苏晏转过身,对着谢云蔚行礼。
“我的名字叫苏晏,多谢姑娘相救,日后有机会定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不必,举手之劳,我给你煮了药。”谢云蔚放下碗。
苏晏端起碗,低头喝药。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让人赏心悦目,黑衣勾勒出他他修长的身形,拿起勺子的手指骨节分明,窗外的清风将他的头发微微吹起,遮挡住他的半边脸。
谢云蔚有心确认他是否知道是谁暗害他,她继续旁敲侧击道:“你身上的毒看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我只能暂时压制,但这种毒药和解毒的药材皆难以寻找,怕是没那么容易治好。”
苏晏眼神里有了亮光,他唇角扬起,抬起头看向谢云蔚,目光柔和,“能有治好的希望,我都愿尽力一试。”
谢云蔚说:“但是,这种药材生长于北方苦寒地带,此地属于北方的一个部族,并且极其稀少,就算是当地人恐怕也难以获取。”
苏晏皱起眉头,面上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深看了谢云蔚一眼,捏紧手中的勺子,平静而坚定:“事在人为,总会想到办法的。”
谢云蔚问道:“那么你接下来的打算?”
苏晏低头一口气喝完碗中的药,将碗置于桌上:“去争。”
谢云蔚看着苏晏,若有所思。
苏晏继续说:“伤好了,事不宜迟,为避免引人注意,我明日晚上就走。”
谢云蔚奇怪:“这么快?你的伤应该还没完全好,我去给你做一些药丸,你带着吧。如若吃完了,还可以过来找我要。”
苏晏温和道:“多谢姑娘关心。”
次日夜晚,谢云蔚来到苏晏房间外。
苏晏接过谢云蔚递过来的药丸,与她道别:“多谢姑娘这段时间的照顾。”
谢云蔚朝他挥手:“再见,苏晏。”
苏晏也回她:“再见。”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距离谢将军夫妇去往南州已过去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谢云蔚有时读书写字,闲下来时看话本,或是到街上逛铺子,买些好吃的好玩的,自重生以来她远离了长公主和李家后,一天又一天,她的生活平淡而又充实。若是能一直这么下去也不错,等爹娘回来,远离朝廷斗争,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燃着炭火暖意融融。
“姑娘,将军和夫人来信了。”
侍女珠愿欢快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她手里举着一封信,小跑着到谢云蔚身边,把信给她。
谢云蔚接过,打开信,快速浏览完,对珠愿说:“爹娘让我不用担心他们,等他们回来,他们带当地特产回来。”
珠愿眼睛亮了亮:“不知道有没有凤梨酥,听说可好吃了。”
谢云蔚笑道:“要是有,你也尝尝。”
珠愿喜笑颜开,正准备开口说话,然远处传来一阵阵不寻常的声响,似乎在朝着谢府靠近。
谢府所处位置并不在繁华街市,忽然出现这种之前从未听过的声音不一定是好事。
珠愿站起身出去查看情况,“姑娘别动,我去看看。”
谢云蔚提醒道:“小心,不要跟外面的人打了照面。”
珠愿应了是。
很快,她跑回来,面上带着慌乱,“姑娘,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谢云蔚心悬了起来,爹的官职不低,这些官兵来,怕是……
谢云蔚立刻起身收拾银票,吩咐珠愿,“不要慌张,把桌子旁的箱子移开,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方法,砖头拿出来,金条和我之前挑选出来的贵重首饰放进去,明面上的东西不动。”
还好她有危机意识,刚穿越过来就早早做好打算,一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做了几个隐蔽的储物室,加上一些巧妙的设计,砖头不易拿出,放进去更看不出里面有个暗格,二是把值钱物品换成银票,在中衣里缝了几个袋子便于装银票不被发现。
妥善安置好财物,谢云蔚打开箱子,带上有防身拖延时间作用的药粉,以及处理伤口和退烧的药物。
二人迅速做好,谢云蔚回到榻上,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到底没经历过这些事,紧紧攥着的手微微颤抖着。
屋外,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随即一连串的重物倒地声,以及一阵愈发逼近的杂乱脚步声,一众院仆的惊呼声。
谢云蔚对珠愿说:“去门口,看到人立刻往回跑,要让他们看见你,不必压着惊慌,装作刚知道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
谢云蔚扫视着她这些年来精心布置的屋子,以及爹娘平日里给她带的礼物,只觉今日凶多吉少。
很快,珠愿完全顾不上教养礼仪跑过来,惊慌地大声喊道:“姑娘,有一大群人朝这边过来了!”
谢云蔚似吓了一跳般,她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茫然道:“怎么会?他们来我家做什么!”
珠愿急得直跺脚,“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为首的官差只比珠愿慢三步,他大步走进来,见到一脸茫然的谢云蔚,他目光中轻蔑与得意毫不掩饰,他高举手中令牌,大喊道:“奉旨抄家!请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