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灰茄 这帅哥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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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来找茬还攀亲带故？
跟定格了似的，原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故意戳破掉人面子。
在一旁的符淙都快压不住好奇心了，馋得就像瓜地里的猹。
原送瞳孔幽黑、透亮，即便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也不会叫人不适。
这种温和内敛的打量反而有种海纳百川般的大度，更像是在说“我就默默听你编”。
在这种目光下，周赎璟自己坦白了：“开个玩笑。我在等同伴，他应该快到了。”
“没事儿，不着急，还有空位。”原送说完，继续手头上的活。
期间周赎璟一直坐在卷烟台前。
原送手法娴熟，一根烟胚很快就卷制完成，接下来就是上茄衣。几片宽大的烟叶相互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实在好听，还有点解压。
看了一阵，周赎璟主动提问：“你经常做手工雪茄？”
“闲下来就做，忙的时候在当陀螺，做不成。”原送朝他看了一眼。
周赎璟：“卖吗？”
“也卖。”原送把刚做好的雪茄递过去，“你想试试？”
“不了，”周赎璟保持原则，“我注重健康。”
原送笑着说：“我以为你指的开玩笑也包括这一句。”
分不清哪句话是玩笑话，五分钟后对方口中的同伴终于姗姗来迟。
杨志轩脸上赔着笑：“路上有点堵车，久等了周医生。”
他虽是这么说，但毫无愧疚之意。
“杨医生。”周赎璟没拆台，“我也刚到。”
无意间得知客人的身份，原送惊讶的同时又释然了。
原来客人只是看着野，还真是个以身作则的健康传道士。
杨志轩敲了敲原送面前的桌面，原送一下回神：“晚上好，需要什么？”
“你这里最好的雪茄是什么？”杨志轩扬下巴，“我抽不惯国产。”
“千人千味，我喜欢的您不一定抽得惯。”原送没计较他的傲慢，“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几款。”
杨志轩后知后觉想起旁边的周赎璟，问道：“周医生有没有想试的牌子？”
闻言，原送挑了挑眉，心想今晚周医生都拒绝我两回了。
果不其然周医生依旧坚定：“谢谢，我就不用了。”
“这不好吧，总不能让你看着我抽。”
“你随意就好。”
听周赎璟这么说，杨志轩还真不客气了，按着自己喜好选了几个牌子。
杨志轩揽着周赎璟肩膀，不禁感慨：“还是你好啊，换我那群朋友恨不得把我家底都抽空。”
周赎璟巧妙地躲开杨志轩的手，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新买的手表？”
“眼神不赖呀。”杨志轩立马把手臂收回来炫耀手表，“我爸送的，怎么样？”
周赎璟迎合：“不错。”
客人落了座，原送问符淙：“这组客人有没有要饮品？”
“没有。”
“行，你去侍茄吧。”
朱叶突然出现：“原、原老板，我可以去吗？”
原送愣了一下，很快笑道：“当然可以啊。”
朱叶去服务客人，符淙才背地里说小话：“这丫头是想看帅哥了吧。”
原送莫名其妙：“这叫积极工作，跟看帅哥有什么关系？”
“得了吧，我看你刚才也没少看人家。”
“……”
“讲真，这帅哥看着顺眼多了，”符淙突然评价起来，“劲劲儿的。”
原送笑得有点坏：“早说你喜欢男人啊。”
符淙压着音量咋呼：“我当然不喜欢！我这是在帮你参谋！”
原送一巴掌拍符淙脑门上。
“我这里还一堆破事儿，”他说，“还嫌不够乱？”
“送，你必须逼着自己敞开心扉……”
符淙只来得及说一半，就看见朱叶一脸凝重折返回来。
原送直觉发生了什么事，便问：“怎么了？”
符淙第二次拍案而起：“有混蛋欺负你了是不是？别怕，跟哥说！”
“客人要求我试吸阻，我没同意。”朱叶没控制住情绪低落，“对不起原老板，我还是不够专业。”
原送一听就明白了，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当然有权利拒绝无理的要求。”他看向符淙，“你先安慰叶子，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哎，行。”
原送到场时，第一眼看向周医生。
此刻周医生坐姿随性，和他对面满脸不悦的同伴形成两个图层。明明置身之外，同时对这场社交活动感到无聊，但他仍态度得体，在此情形下甚至还有闲心安慰了同伴几句。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杨志轩压根不听。
都不用问，一眼就知道是谁惹的事儿。原送直接问杨志轩：“请问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
“问你们刚刚的员工吧。”杨志轩说，“我要求换一个侍茄师。”
原送给足了面子：“如果您担心吸阻，我们这里有专业工具，可以帮您测。”
“不需要。”杨志轩说，“我加钱，你们给我换个女的来。”
然而原送不走了。
似乎看见周赎璟笑了一下，原送继续火上浇油：“需要给您点火吗？”
杨志轩噌地站起来：“我要求你们找个女的代试吸阻，我加钱！挣钱都挣不明白吗？”
“不好意思，”原送不输气势，“试不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换不了人，也试不了吸阻。”
杨志轩一时语塞：“……你是老板？”
原送颔首：“我是。”
杨志轩一把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嚷嚷着要走：“什么态度？这家店不会再来第二次了，连最基本的服务都做不好！”
原送侧着身，也不拦着：“请便。”
店里规矩多，不代试吸阻就是其中一项，一来卫生、符合礼仪，二来也可以筛选掉心思不正的客人。做好专业范围内的事，其余的不惯着。
正如店名“Principle”，服务也要讲个原则。
原送赚钱，靠的是专业的雪茄文化。
况且他的雪茄渠道干净，来历正，从不真假掺卖，所以哪怕一堆规矩也能吸引一大批资深雪茄客。
只要是好好品吸雪茄的，原送随时欢迎。
但眼前这位，原送不可能挽留。此人一身夸张名牌，高调彰显身份，言语间无不是铜臭堆出来的优越与市侩，毫无尊重可言。相比和他同行的周医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冷静下来后，杨志轩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个周赎璟，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言不发的周赎璟却忽然站起来：“回去了。”
似乎找到了台阶，杨志轩跟上去：“周医生，等等我。”
周赎璟走到原送面前时，两人再度有默契地碰上视线。
大概是没料到这家店的老板这么硬气，离开店以后杨志轩就只剩下局面被搞砸的尴尬与懊恼。
他看了下周赎璟的脸色，略有些难堪道：“我还有个推荐的地方，周医生……”
“杨医生。”
蓦地被打断，杨志轩止住了话。
“我这个人不爱社交，没有背景，连值得与杨医生分享的谈资都拿不出来。”周赎璟说，“怕杨医生觉得我无趣，所以以后不用私下联系我了。”
杨志轩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好的。”
周赎璟独自离开后，杨志轩眉眼间才露出不耐烦，琢磨着对方刚才的话。
“没有背景”的意思莫非是在暗讽他？
口腔科有位名师叫唐枫临，是该专业领域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德高望重。周赎璟就是唐枫临的得意门生，据说还进了巡回医疗队。
杨志轩早些时候错过了机会，没办法在唐枫临手底下学习，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接近周赎璟，若是能分一些资源人脉倒也不赖。
可他心高气傲，以为周赎璟和他是互利互惠，没想到周赎璟却看不上他，还没得到关照就被单方面断了来往。
杨志轩心里暗骂周赎璟不知好歹、有眼无珠，一边看向雪茄店的招牌，吐了口唾沫。
杨志轩：“晦气！”
“真是晦气！”符淙准备第三次拍案。
原送指着门口：“要吵出去吵。”
符淙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好好一个圈子就是被这些人搞臭了！”
“服务行业没办法避免。”原送倒是挺心平气和，“监控看了吗？”
“看了，那人没对叶子做什么。”
“叶子现在怎么样？”
“正失落呢。”符淙拿出一条收款信息，“喏。”
原送一看便知：“叶子转的？”
“是啊，”符淙说，“非说客人是因为她走的，把雪茄钱给付了。”
“我知道了。”原送说完，指着监控，“回头把这页截到群里同步给其他人，这人我们拒接。”
原送说的拒接，那就是这辈子都不做这人的生意了。
符淙：“好。”
瞥见原送拿行李，符淙赶忙从屏幕上挪开眼：“这就走了？”
“不走，我陪你睡店里。”
原送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十分诚实朝门外走。
符淙还在挽留：“外面还下着雨呢。”
“我选择打车。”原送挥挥手机，“走了，淙。”
“行吧行吧，回见。”
走到门口，原送打开聊天软件，考虑过后还是给林轻发了信息：林，我们见一面吧。
原送放下手机，这才发现街边雨棚下挤满了人。
都是雨天等车的。
这个路段繁华，商铺多，属于年轻人聚集地，即便晚上十点也是正常高峰期。
瓢泼大雨没有转小的趋势，原本朝原送缓慢而来的网约车取消了订单。
原送抓紧时间重进页面、选车型，然而已经打不到车了。
够无情。
原送捏了捏鼻梁骨，有点发愁：“难不成真要睡店里。”
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辆陌生的黑色大G停在了原送面前。
副驾车窗摇下的同时，原送再次见到了周医生。
原送挺自来熟：“这么巧啊周医生，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他在自个儿店门口对着刚走没五分钟的客人说着废话。
周赎璟没介意，反倒被原送这段话逗乐了，他笑着说：“上车吧。”
周赎璟的出现对原送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所以原送一点没客气。
车门一关，暖气瞬间席卷全身，差点给原送的骨头烘烤化了，一时间竟不想动弹。
瞧见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周赎璟提示：“导个航。”
“谢了。”原老板输入地址，同时意识良好，“刚才的事对不住啊。”
没具体问什么事，周赎璟说：“我和他也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听得出周医生和那位没眼力见的客人关系一般，原送及时打住了话题。
看见目的地，周赎璟没来由多问了一句：“你住这里？”
原送误解了意思：“不顺路？”
“没有，原老板家离我还算顺路。”
不知道怎么想的，平日注重隐私的原老板破天荒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嘴快了一次。
原送：“我男朋友住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灰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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