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完结撒花 纽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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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遗落章节”酒吧
昏黄的灯光，低沉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雪茄和旧书的气味——一切都和多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就连角落里那盏总是接触不良的壁灯，也恰到好处地闪烁了一下。
“《暗影回廊》第三十七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酒吧最深处的阴影卡座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动了一下。
艾什坐在那里，穿着一件复古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搭着深灰色羊毛大衣，白色长发半扎，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银丝边眼镜。
她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书，面前放着一杯色泽深邃的古典鸡尾酒。浅红色的瞳孔在镜片后专注地看着书页，偶尔才抬起眼，抿一口酒。
一切都是当年的复刻——除了她藏在书页后面的蓝牙耳机里，正传来场外提示音
“表情再冷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克丽丝小姐三秒后入场。”
三，二，一——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金发的身影摇曳着走进镜头，在吧台边坐下，点了杯马天尼。她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酒红色丝绒外套，碧蓝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阴影角落。
“卡！”导演喊道，“克丽丝小姐，你那个眼神不够‘猎食者’，要再危险一点，再感兴趣一点。我们重来。”
贝尔摩德——或者说，此刻正在扮演“莎朗·温亚德”的克丽丝·温亚德——翻了个白眼，从吧台边站起来
“亲爱的导演，我当年就是这么看她的。‘危险又感兴趣’，这是我的本能反应。”
“但我们现在是在拍戏，”导演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对讲机，“要更戏剧化一点，再来一遍，从你走进酒吧开始。”
艾什在卡座里憋笑，肩膀微微抖动，贝尔摩德瞪了她一眼，但眼里也带着笑意。
这是《暗影回廊》剧组的最后一个拍摄日。这部由某神秘投资人（艾什）全额资助、讲述“两个危险女人在黑暗中相遇相爱”的限定剧，今天即将杀青。而最后一幕，正是她们初遇的场景——在“遗落章节”酒吧的重现。
“好了，各部门准备——第三十七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贝尔摩德重新走进酒吧，这次她的眼神更加锐利，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兴味，她坐到吧台边，点了马天尼，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艾什。
停顿三秒，她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一个人？”她的声音浸满了蜜糖与毒药，在艾什对面的卡座自然坐下，“介意我分享这片……有趣的阴影吗？”
艾什从书页上抬起眼，银丝边眼镜后的浅红色瞳孔平静无波。几秒后，她合上书，唇角有极细微的上扬
“请便。”
“莎朗”
“艾什”
简洁的姓名交换，贝尔摩德招手示意酒保，指了指艾什的杯子
“给我一杯一样的。”
酒保送来了另一杯古典鸡尾酒。贝尔摩德没有碰自己的那杯，反而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拿起了属于艾什的那杯。在艾什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她将酒杯送到唇边，刻意留下了一个完整、鲜明的唇印。
然后，她将杯子推回到艾什面前，水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艾什低头看了看杯沿上那抹艳丽的红色，又抬眼看向贝尔摩德。这一次，她浅红色瞳孔里的“有趣”更加明显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杯酒，就着贝尔摩德留下唇印的位置，将杯中剩余那口感极其诡异（道具组严格按照“三倍苦精”配方调制的）的液体一饮而尽。
“卡！完美！”导演兴奋地喊道，“这条过了！我宣布，《暗影回廊》正式杀青！”
“耶——！”
酒吧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灯光大亮，原本营造出的昏暗氛围被打破，工作人员们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互相击掌拥抱，原本扮演酒保和客人的群演也放松下来，笑着聊天。
艾什和贝尔摩德还坐在卡座里，看着周围瞬间变换的场景，相视而笑。
“感觉如何？”贝尔摩德问，“重温我们的初遇。”
“有点奇怪。”艾什推了推眼镜，“明明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对话，但心境完全不同了，当年我紧张得要死，表面还要装冷静。”
“你紧张？”贝尔摩德挑眉，“你当时那副样子可完全看不出来。”
“内在紧张。”艾什认真地说，“那是我第一次……嗯，你懂的。而且你那么好看，我一定要追到你。”
“那你成功了。”贝尔摩德轻笑，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这时，酒吧的门被猛地推开。
“杀青快乐——！”
艾维第一个冲进来，手里举着两个彩色礼炮，“砰！砰！”两声，彩带和亮片喷了满天花板。她今天穿着印有“我最棒妈妈的电影杀青啦！”字样的T恤，白色的马尾辫兴奋地晃动着。
跟在她后面的是佐伊——今天特意以无头形态出场，脖颈上的青色魂火像庆祝气球一样膨胀成一个大大的爱心形状，还变换着七彩颜色。
“祝贺主君！祝贺温亚德女士！”魂火发出欢快的震动波，“根据数据分析，本剧收视率预估将突破——”
“佐伊，今天不分析数据。”水无怜奈跟在她身边，手里推着一个巨大的多层蛋糕，“今天只庆祝。”
蛋糕非常……有特色，最顶层是用翻糖做成的迷你版艾什和贝尔摩德，手牵着手站在一个微型酒吧场景里。
下面几层则装饰着各种相关元素：蝙蝠形状的巧克力、玫瑰与荆棘的裱花、甚至还有一小锅迷你土豆炖肉模型（旁边立着“禁止投喂”的牌子）。
“这蛋糕谁设计的？”贝尔摩德看着那锅土豆炖肉模型，哭笑不得。
“我！”艾维举手，满脸骄傲，“我和甜品店的主厨一起想的创意！每一层都代表一个故事节点！看，这是伦敦初遇层，这是纽约同居层，这是见家长层……”
宫野志保走过来，无奈地揉了揉艾维的头发
“你就差把我们的族谱刻上去了。”
“那下次可以加！”艾维眼睛发亮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到齐了
宫野明美和朱蒂一起进来，两人手里提着香槟。朱蒂看到酒吧布景，吹了声口哨
“哇，还原度真高。话说这真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准确说是之一”贝尔摩德说，“后来我们发现，艾什早就在其他地方‘偶遇’过我了，只是我没发现。”
艾什咳嗽一声，移开视线
库拉索也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新生期，平时以完整人类形态活动。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拍摄期间的花絮照片，我整理好了。”
“快给我看看！”艾维抢过去翻开，第一张就是艾什在片场戴着眼镜睡着的照片，嘴角还流了一点点口水（疑似）。
艾什：“……这张删掉。”
“不要！多可爱！”艾维护住相册
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也来了——她们是被宫野明美邀请的，赤井玛丽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有些感慨
“没想到你们真的把故事拍出来了。”
“艺术源于生活嘛。贝尔摩德笑着递给她一杯香槟，“而且有些故事，值得被记录下来——即使观众可能以为都是虚构的。”
“艾维姐，你在剧里有客串吗？”世良真纯好奇地东张西望，最后蹭到艾维身边
“有啊有啊！”艾维兴奋地调出手机里的剧照，“我演了一个在非洲草原上被吸血鬼救了的野生动物摄影师——完全是本色出演！不过编剧非要在剧情里让我做了一道菜，然后那个吸血鬼角色吃完就昏迷了三天……”
众人：“……” 这编剧很懂。
大家围在酒吧中央的长桌边，香槟开瓶声此起彼伏。导演举杯致辞
“感谢所有演员、工作人员的辛苦付出！特别感谢我们的两位女主角——克丽丝和艾什小姐，你们的化学反应是这部剧的灵魂！”
掌声雷动。
艾什和贝尔摩德碰杯，浅红色的瞳孔和碧蓝的眼眸在灯光下相映。
“说真的，”艾什低声说，“拍这部戏的时候，我总想起以前的事。那些我们还没在一起时，互相试探、互相拉扯的日子。”
“现在不也还在拉扯？”贝尔摩德挑眉，“昨天谁因为我把她的古董枪擦得太亮而生气的？”
“那是我特意做旧的包浆！被你擦没了！”
“好了好了，”宫野志保过来打圆场，“今天杀青，不准吵架。来切蛋糕。”
艾维自告奋勇：“我来切！我练过！”
所有人瞬间后退三步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艾维受伤。
“还是我来吧。”宫野明美温柔地接过蛋糕刀，“艾维，你去负责分盘子就好。”
蛋糕切开，里面是漂亮的红丝绒。大家分食着，聊着拍摄期间的趣事。
“我最喜欢那场戏，”朱蒂说，“就是你们在伦敦酒店，艾什第一次……嗯，那场，克丽丝的演技绝了，那种从掌控到失控的转变。”
“那场我NG了七次。”贝尔摩德扶额，“因为每次艾什一戴眼镜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笑场。”
“我的眼神怎么了？”艾什推了推眼镜
“太禁欲了，反而很涩。”贝尔摩德直言不讳，“尤其是剧本里写‘艾什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段，你演得太真实，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在紧张。”
“我就是在紧张。”艾什坦白，“虽然演的是我们自己，但重现那种……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感觉，还是有点……”
“可爱”贝尔摩德亲了亲她的脸颊
“啊啊啊妈妈和母亲好甜！我要拍下来！”艾维在旁边捂着脸
“你已经在拍了”宫野志保指着她举着的手机
佐伊的魂火飘到蛋糕上空，分裂出几小簇，在蛋糕上方组成了“Congratulations！”的字样，还会闪烁。
“哇！佐伊好厉害！”世良真纯鼓掌
“基本操作”魂火得意地膨胀了一圈
“有时候真觉得，我们能聚在一起，像个大家庭一样，挺不可思议的。”水无怜奈在一旁微笑看着，轻声对宫野明美说
“是啊。”宫野明美点头，“每个人都有黑暗的过去，但现在……我们有了彼此。”
库拉索静静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她想起自己刚被转化时，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而现在，她坐在这里，和一群“怪物”一起庆祝一部关于“怪物”的剧杀青——生活真是荒诞又温暖。
“库拉索，”艾什突然叫她，“过来一起吃蛋糕，别一个人坐着。”
库拉索愣了一下，点点头，走过去，艾维立刻塞给她一大块蛋糕
“多吃点！你太瘦了！”
“吸血鬼不会胖……”库拉索小声说，但还是接过了蛋糕
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开始播放音乐，不是剧里的爵士乐，而是活泼的流行歌曲。艾维拉着世良真纯和宫野志保开始跳舞（如果那种手忙脚乱的动作能算跳舞的话）。佐伊的魂火变成了一个移动迪斯科球，旋转着投出七彩光斑。
贝尔摩德和艾什悄悄溜出了人群，回到最初的那个卡座。
酒吧里依然喧嚣，但在这个角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只有她们两人的那个夜晚
“还记得吗？”贝尔摩德轻声说，“那天晚上，你跟我回酒店，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我以为你是个冷冰冰的家伙。”
“我当时在脑子里疯狂复习理论知识。”艾什老实交代，“漫画和影片里的知识，真到实践时完全不够用。”
“你看的什么漫画？”贝尔摩德笑出声
“……不说。”
“说嘛。”
“《吸血鬼与魔女的契约》。”艾什自暴自弃，“还有《暗夜情缘》。”
“天哪，艾什·采佩什，你居然看那种少女漫学习……难怪你第一次技术那么生涩但流程异常完整。”贝尔摩德笑得倒在沙发上
“有用就行。”艾什嘀咕
笑声渐歇，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
“时间过得真快。”贝尔摩德说，“感觉昨天才刚遇见你，今天就已经在拍我们的故事了。”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艾什握住她的手，“长到可以拍续集、前传、外传、电影版、动画化……”
“贪心”贝尔摩德戳了戳她的脸
“毕竟我是投资人”艾什理直气壮，“而且，只对你贪心”
这时，艾维发现了溜走的两人，举着手机跑过来
“妈妈！母亲！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正是多年前，她们在这个酒吧初遇的真实画面，画质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贝尔摩德走向艾什，两人对话，然后一起离开。
“你哪来的这个？”贝尔摩德惊讶
“我入侵了酒吧的旧监控系统找到的！”艾维得意，“作为杀青礼物！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快进录像，调到更早的时间段。画面显示，在贝尔摩德到来之前，艾什已经在这个酒吧坐了三个小时。期间她看了十二次手表，整理了八次衣领，还对着手机屏幕练习了三次“冷漠脸”
“你在等我？”贝尔摩德看向艾什
“……我只是在观察人类社交模式。”艾什耳朵红了
“观察了三个小时？还提前来踩点？”贝尔摩德眯起眼睛，“艾什·采佩什，你该不会……早就盯上我了吧？”
“在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你在纽约有场演出，我去了，然后就……觉得这女人真好看，想认识。”艾什移开视线，声音很小
“所以你是有预谋的！”
“一见钟情后的合理规划，不算预谋。”
贝尔摩德看着她难得窘迫的样子，心软成了一滩水。
“我也是。在台上就看到你了，坐在最贵的包厢里，白头发红眼睛，像个精致的吸血鬼——虽然我当时不知道你真的是。我就想，散场后一定要认识你。”她凑过去，在艾什耳边轻声说
“真的？”艾什眼睛亮了
“真的。”贝尔摩德吻她，“所以我们扯平了。都是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但现在不止了。”艾什回吻她，“现在是见色起意后的……永恒合约。”
两人在卡座里接吻，远处传来艾维“啊啊啊我又拍到了！”的欢呼声和宫野志保“艾维你把手机放下”的劝阻声。
良久，她们分开。
“谢谢。”贝尔摩德靠在艾什肩上，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走向我。”贝尔摩德说，“也谢谢你，愿意让我走向你。”
艾什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酒吧里的庆祝还在继续，导演喝高了，开始唱剧里的主题曲。艾维和世良真纯在尝试用佐伊的魂火烤棉花糖（在佐伊的严密监控下）。宫野明美和朱蒂在角落分享同一杯酒，笑得温柔。水无怜奈在给库拉索讲拍摄期间的乌龙事件。赤井玛丽坐在吧台边，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难得的放松笑容。
这是一个由吸血鬼、魔女、无头骑士、前杀手、FBI探员、科学家、摄影师……组成的，荒诞又温暖的家庭。她们各有各的黑暗过去，各有各的怪异之处，但在这个夜晚，她们只是一群庆祝工作完成、庆祝彼此存在的普通人（？）。
艾什和贝尔摩德重新加入人群，艾维立刻给她们递上新的香槟
“妈妈妈咪！来合照！杀青大合照！”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挤在酒吧中央。导演拿着相机：“好，三，二，一——”
“杀青快乐——！”
闪光灯亮起，定格下这一刻的笑脸。
照片里，艾什和贝尔摩德站在中央，十指相扣，艾维在她们旁边比着大大的V字，宫野志保一脸无奈但眼里带笑，宫野明美和朱蒂靠在一起，佐伊的魂火在头顶比了个爱心，水无怜奈站在佐伊身边，嘴角微扬，库拉索站在边缘，但被艾维硬拉进了镜头，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站在另一侧，也微笑着。
背景是“遗落章节”酒吧的布景，那个她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后来，这张照片被洗出来，挂在艾什和贝尔摩德纽约公寓的客厅墙上。每次有客人问起，贝尔摩德就会笑着说
“那是我们剧组的杀青照。”
而艾什会补充“也是我们家庭的合影。”
剧集播出后大获成功，观众们为这对危险又迷人的情侣疯狂。有人猜测故事有多少是基于真实事件，但主创团队总是笑而不答。
只有她们知道，每一场戏，都是她们真实走过的路，每一次对视，都是她们真实有过的瞬间，每一句台词，都是她们真实说过或想说的话。
而戏外，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艾什依然会在贝尔摩德晚归时变成白色大蝙蝠生闷气，贝尔摩德依然会调侃艾什那些奇怪口味的香烟。艾维依然在厨房制造灾难，宫野志保依然冷静地收拾残局。佐伊和水无怜奈依然一个跳脱一个冷静地过着日子。宫野明美和朱蒂依然甜蜜同居。库拉索渐渐融入了这个大家庭，甚至开始帮艾什管理“死河”里的部分产业。赤井玛丽偶尔会来参加家庭聚会，带着世良真纯。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欢笑，有吵闹，有无厘头的日常，也有温暖的瞬间。
但无论如何，她们都在彼此身边。
就像那晚杀青宴的最后，所有人都微醺时，艾什举起酒杯说的那句话
“感谢所有相遇，感谢所有故事。也感谢正在看这个故事的你——无论你在哪里，愿你也找到属于你的‘怪物家族’，或成为某人独一无二的‘怪物’。”
“干杯！”
酒杯碰撞，笑声回荡；
灯光渐暗，音乐淡出…
全剧终！
但她们的故事，永不杀青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完结撒花
